「小娅,还有何办法可以检验出毒素吗?」黎相思不甘心的追问道。
林娅略带思索了番,最后嘴角勾起,眉眼弯弯,「有是有的,就是不清楚黎姐姐愿不愿意贡献出来一点……」
她搓了搓手,傻笑着,「只要黎姐姐唤小娅一声‘小娅宝贝’,小娅立刻、旋即给黎姐姐测。」
黎相思:「……」
她手托着下巴,莞尔一笑,「小娅,你是见识过我的厉害的,指不定我现在真去把那具尸体搬到你面前,让他陪你入睡。」
黎相思挑着眉看她,嘴角勾起的好看弧度和她眼底冷冷的神色达成了鲜明对比。
林娅光是看被手帕包裹的腐肉都怕,更别提让她半夜三更面对一具腐尸,她可是格外相信黎相思说到做到的。
「别别,黎姐姐,小娅知错了,小娅求黎姐姐别这么干。」林娅跪在床上跟黎相思求饶,就差没跪在黎相思的腿边抱着她的大腿了。
黎相思眼神示意了下她,林娅只好无奈的从脖子间取下一人象牙白的东西,毫不情愿的又一次走到黎相思身旁。
她把那东西触碰到那块腐肉,过了许久,颜色也未变,这次林娅更加纳闷了。
「黎姐姐,这次小娅可能都帮不了你。」林娅也很苦闷,原本胸有成竹的她面对这种情况,她也是无措。
原本信誓旦旦的她以为,银针不行,那么此物东西就肯定可以,但是现在两种方法都不行,那她就没法子帮她恩人了。
黎相思瞧着林娅手中的东西,蹙起秀眉:「你拿一人象牙测毒素?这合理吗?平时不都是银针吗?」
她见过的医者都是银针测毒素,她方才听到林娅还有别的方法的时候,她还欣喜了一下,可是注意到林娅的测症方法,她有些迟疑。
林娅听到黎相思的话,她一边擦拭着一面回答:「爷爷告诉小娅象牙也可以测毒,银针尽管能测毒,但也不是所有的毒都能测,因此爷爷还教了我们这种。怎么样黎姐姐,我爷爷厉害吧?」
「嗯,厉害。」黎相思敷衍的回答,默默的收起手帕,反正林娅也查不出来,这玩意还是不看的好,免得恶心她。
林娅拱了拱黎相思的手臂,出谋道:「黎姐姐,要不改日你跟小娅回到医族,小娅让爷爷好好帮你看看?」
黎相思倒水的手顿了一下,她侧目看着林娅,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你的爷爷,可是林回春?」
其实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但一直没机会,这次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得问问清楚。
毕竟这个林回春,对她来说,有着重大意义。
林娅听到黎相思的问话,差到叫出声来,她欣喜的看着黎相思,甚至握起了黎相思的手,「黎姐姐听说过我爷爷?」
黎相思扯了扯嘴角,就算她不想清楚,然而那可是轰动墨朝的神医,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可谓是人人敬仰的对象。
就连书上都对他有记载,是以她想不知道都难。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林娅承认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震惊。
因为她特别想清楚,林回春是如何教出一个脑回路如此新奇的孙女的。
「小娅难道不清楚你爷爷早些年很出名?」黎相思反问。
作为林回春的孙女,就应该清楚她爷爷早些年的风光伟绩才对,而不是现在以这种问话。
所见的是林娅微微颔首之后又摇头的举动,让黎相思电光火石间懵了,她丝毫不清楚林娅在表述什么。
「小娅清楚,然而爷爷一直不告诉小娅他的事情,就连爷爷那些事情,都是父亲告诉小娅的。父亲说,爷爷的一双腿折了就是……」林娅突然噎住,她垂下眉眼。
黎相思蹙着眉头,听人讲话说到一半这是让人最高兴不起来的事情,然而瞧见林娅如此黯淡的眼神,她感觉还是不问了好。
她轻拍林娅的肩头,轻声安慰道:「别多想了,早些睡吧,改日我陪你去医族拜访下你爷爷。」
说着,她从窗口跃了出去,而林娅也没心思睡觉了,她坐在床上,回想起她那几日在医族闹的场景。
她有点想家了。
想她的爷爷了。
一处深山老宅里,亮起来了一盏油灯,照映在了一张人面上,他带着狰狞的微笑,目光紧紧注视着被捆绑在轮椅上的老头。
林娅把自己埋进臂弯,缩成了一团,隐约还能听到抽泣的声线。
老头在轮椅上醒来,他原先是半睁着迷茫的双眸,然而注意到一张让他极其熟悉的脸时,他气的胡子都直了。
他想要操纵着轮椅去他面前,好好给他一顿教训,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再瞅了瞅面前的人,怒吼着:「孽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被喊孽子的人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只因没人能听到他的笑声,其余人都被他迷晕了。
「叫啊?叫的再大声点,父亲。」他咯咯的笑道。
老头子是林回春,他一觉醒来,就发现他被绑在了轮椅上,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林父,他的亲生儿子,林娅的亲生父亲!
林回春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他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你给我松开。」
他的声线很冷,一股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那是一种霸气。
林父停止嬉笑声,他疑惑的望着林回春,手抚上他的脸颊,「父亲,我们可是墨朝皇族的后人,理应那皇位是我们的,这个天下是我们的,我们为何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拱手让人?」
林回春怔怔的看着他,他丝毫不知道他的儿子野心竟然这么大。
「确实,我们的先祖就是开创墨朝的,但要是轮到你这一代,墨朝会发展好吗?你瞧瞧你,变成何样了?」林回春蹙着眉头,不愿承认此物面容狰狞的,就是他的儿子!
「我们安安稳稳过平静的日子不好吗?区区一人皇……」
「我不想!」林父大怒的打断了林回春的话,「我不想活的如此平庸,这个皇位,此物天下,我势在必得!」
「你疯了!」林回春费尽一切心思想要解开绳索,他想找到林娅,告诉她千万不能回医族此物消息。
林父掏出一个瓷瓶,一点点倾倒在林回春的身上,不一会之后便散发出阵阵焦味。
林回春忍着钻心的疼痛,他怒视着林父,「将军府,是你找人灭的吧?就只因他们碍着了你的路,就因为他们跟先帝交友甚好,要是得知消息,绝对不会辅佐你上位。」
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林父的手狠狠按在了林回春业已焦掉的皮肉上。
「原来,此物计划,你半年前就业已开始实施了。」林回春额头出现冷汗,但他还是倔强的望着林父,冷笑,「可惜,黎将军的女儿也是一位女中豪杰。」
他自嘲着,他不曾想过自己亲手教他医术,结果用在的是他的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孽子,你不会得逞!」
林父薄唇微勾,他凑到林回春的耳边,轻道:「父亲,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