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思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脸庞,身上的衣服带着血的污垢和水渍。
她的嘴唇惨白并且干涸,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就连衣物都遮挡不住。
大的、小的、新的、旧的,本该是肤若凝脂的肌/肤,偏偏增添了这些破坏美的东西。
她垂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就像死了一般,面色惨白,身体的温度也甚是人,冰冷就如一具死尸。
顾七探了探黎相思的鼻息,她的视线转头看向了后面拿水桶的人,轻轻点点头,那人随即把水桶里的水泼了出去,泼在了黎相思的脸上。
在冰冷刺骨的水中,黎相思逐渐恢复了意识,她低着头,水珠从她碎发流向了她的面,滴露在地面。
从昨晚她被掳走弄到这来后,他们就一个劲的逼她交代项链的用途,而她又作何可能知道?这项链不就是带的吗?还能有何用途?
椅子旁湿了一地,而黎相思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她神情茫然,注意到顾七的那张脸后,她轻轻一笑。
她没说,他们不是鞭打就是夹手指,让她一度疼痛的晕眩过去,但每次醒来,她的头发永远是湿的,衣服也是。
他们说,她身为黎将军的女儿,不可能不知道项链的用途。
她笑了,她父亲何都没跟她讲过,这种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而这条项链她也不是常带,是近几天被青黎带赶了回来的。
她才带几天啊,就被他们拿走了,他们拿走就算了,还把她劫走了,用尽一切办法想让她说出项链的用途。
简直是可笑至极。
顾七看到黎相思的笑容,她的脸色更加冷了几分,看着此时模样特别悲惨的黎相思,讥笑言:「堂堂墨王妃,竟然被我们虐的不像个人样。」
此时的黎相思就算把她丢到大街上,也没人认得出她来,她现在发丝凌乱,衣服也褴褛不堪,双目无神,嘴唇更加苍白,谁会把她和墨王府大名鼎鼎的黎相思联不由得想到一块?
黎相思是谁?将军府嫡女,墨王府王妃,他们心中的女战神,作何可能会成这般模样?
就算有人指着她说这就是黎相思,也没人会信,并且还会有人骂他,说:你想出名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没人会诋毁黎相思,黎相思一出去,受到的绝对是敬仰和惊羡。
她能聚集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她就是一个移动的光点,让人忍不住目光随着她。
黎相思撑起无力的脑袋,她双眼微眯,有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但气势不减,「本妃跟你的区别在于世人永远会尊称本妃为小姐、王妃。本妃的身份不变,所以,你算何东西?」
就算此时的狼狈不堪,但她的身份依然是没人可撼动的。
黎相思挑眉望着顾七,嘴角轻蔑的笑意着实碍了顾七的眼,「没想到墨王妃还挺有骨气,可是有时候呢,骨气也不能当饭吃。」
说话间,她招来一人,那个人拉扯了下手中的鞭子,得到顾七的示意后,他的手毫不留情的挥鞭而下,一寸寸的摧毁着黎相思的肌/肤。
「墨王妃,你这满身的傲气,也要看时候,现在的你,是个阶下囚。」顾七把玩着手中的项链,最后在黎相思的面前晃了晃,「你父亲理应告诉过你这项链的用途,你只要告诉了我们,接下来就不用遭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黎相思睁着迷糊的眼睛,身上的疼痛业已让她逐渐消失了神智,但她依旧没有告诉顾七所问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蒙面人也过来坐在黎相思不极远处的地方,他脸上涂着药膏,视线落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人身上,低声追问道:「小七,还没问出来?」
顾七看了看他,最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杰叔,那王妃宁死也不招,要不是对我们有用,我极有可能把她给弄死了。毕竟不听话的阶下囚没必要留着。」
她用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着最狠的话。
蒙面人摘下面纱,露出的是一张中年大叔的脸,他望着神智业已不清醒的黎相思,叹了口气,「一晚了,还是一人字没招。」
顾七也无聊的看着项链,明明材质一般,做的一般,可就是这样的项链,格外的受人重视。
因为这个项链,可能藏有惊天的秘密。
可惜,他们没有从黎将军嘴里清楚什么,不然能省去一大堆事情。
「跟她父亲一样,她父亲在临死前也何都没招,也难怪父亲夸赞她。」他摇头走开了,却也不忘提醒顾七,「此时墨王府的人理应知道她失踪了,可能正在寻找,我们尽可能要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从她嘴里撬出点话来,然后把她丢到街上去。」
顾七点点头,她自然清楚,不然把黎相思带着逃离,简直就是把个定时**跟他们绑着一起逃亡。
这种冒险的事情,他们才不会选择干。
她望着被折磨半生不死的黎相思,她摆手让那人停下,还让他站到一旁,示意他把鞭子上的血擦擦。
之后她的目光落在黎相思的身上,布满鞭痕的身体,连她自己都望着恶心,不仅如此,还有些肉已经外翻,恐怖至极。
而黎相思绝美的脸上,也落了不少的鞭痕,但还是不难看出她原本的面容。
「你还是何都不招吗?那么我有不少种方法让你招。」顾七的手轻轻摁在了黎相思受伤的地方,她抬眸欣赏着黎相思的脸色,煞是有趣。
黎相思只因疼痛而面部狰狞,要不是她手脚不能动,她早就上去给顾七一脚了。
「何必呢?说出来,这些皮肉之苦就不用受,我们还给你治好,我们这有比宫内御医医术还要好的人。」顾七用手帕细细的擦了擦手指,之后把手帕随意留在了地面。
黎相思微微一笑,只是一笑,都让她觉着伤口在隐隐作痛,「不需要,本妃说过,你别想从本妃这得知何,只因本妃不清楚。」
顾七面带狠意,她抓起黎相思的脸,看着业已结疤的伤口,她一点点扣下,使得黎相思的脸再度流下鲜血。
「我喊你一声王妃都是抬举你,你别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顾七狠狠的按在黎相思的伤口上,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看着顾七,带着妥协的语气,「好啊,那么本妃告诉你一件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