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娇自从和简老爹一起,和这「废柴信鸽速递」签了身契,就一同被安置到了,这出汴京北面的一所宅院内。
雪后初晴,阳光散射在雪地面,一闪一闪的晃着眼儿。
无聊的简娇,从厨房拿一支擀面杖,伸胳膊,伸腿儿,舒活舒活筋骨。
说起来,简娇也是简老爹一手养大的孤儿,可惜训鸟的资质不算很好。舞刀弄剑、搞搞相扑的事,却很有两把刷子。
如今「废柴信鸽速递」整了八百多只鸽子,一二百的鹰隼,分了两区,铁丝网字罩着,让简老爹主管着,又收几十个徒弟调教着,简娇诸事插不上手,总有些百无一用的不爽快。
想到这个地方,她握紧手中那只擀面杖,更加用了几分力道,舞的棒如疾风,势如闪电。
站在不极远处,今日专程来寻简娇的,柴麟和方仲永,注意到了擀面杖的这般妙用,也直是莞尔。
抹胸店的名儿也早已想好了,就叫「维密天使」。
自打方仲永那天,和这简娇同乘一匹马,感受到,那两团软绵绵的云山雾海之快乐后,就开启了,让这位相扑辣妹简娇,成为他们抹胸店,招牌超模的想法。
这几天,方仲永同志殚精竭虑,日以继夜的挥毫创作了,一幅幅惊世骇俗的,功能繁多的,时尚抹胸,以及许多火辣的相扑服饰,等裁缝裁了,做好,这天终于得空,便前来,找这简娇。
不意刚进门,就注意到了她这手绝活,感觉这个耍擀面杖的手艺,随便把她卖到那一家酒楼、茶铺子里,在客人吃饭时来个表演,如同当年在海底捞吃火锅时,耍面的手艺师傅一般,妥妥的赚财物,有看点。
然并卵。
虽然大宋律法里,人身契约完全是自由缔结的,然而方仲永前世,买卖妇女、买卖人口可是个非常罪恶的词汇,难免秉承着一种惯性的拒绝。
言归正传,当模特简娇被方仲永,柴麟,以及带来的一人网红脸新宠婢子——红豆,一起带入内间,说明来意后,简娇的表情是拒绝的。
最后,还是红豆妹子软磨硬蹭,施展美人计,这才半拖半哄的,将简娇拽进去。
并不是这简娇,放不开什么衣衫的事。
宋代妇女的衣衫,尤其是夏季衣衫,皆是以抹胸,外搭褙子,这种极其清凉的造型留在古画之中的,北宋承袭唐风,女性十分开朗,文化开明。简娇作为女相扑手,更是何样儿的火辣装束没见过。
她抗拒,关键还是因着,这柴麟和方仲永,留给她的印象,不太那么良好。
刚刚进入准备换衣衫的套间里,偏内的一间,却见婢子红豆,也跟着进来了。
简娇奇怪的「咦?」了一声,「怎么,你这是?」
红豆千娇百媚的一笑,先将外间屋子的炭火,一并挪进来,烘的暖暖的,而后道:「娇娘,婢子侍奉您更衣吧。」
「呃——」简娇略略有些不适应,退了几步两步,从红豆手中,接过那一打内衣:「不了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三下五除二的,褪去了身上厚重的冬装。
曼妙不可方物的尤物身材,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闪亮,在红豆跟前。
红豆看看简娇,再看看自己的前胸,长长叹了口气,又在心中好一阵自我安慰:还好,有新内衣顶着,算不得输。
这边的简娇,拿起那件内衣后,却犯了难。
红豆见状,忙过去,进行第一波培训:「还是婢子来帮娇娘穿吧。」
说话间,红豆将简娇的两只胳膊,套入两边的丝绸带子,从后面,依着尺寸为她绑好,而后,用画石在上面标上记号。
因着是初试,并没有用搭扣设计,而是用了绑带的设计,方便调整胸围的作用。
「这有些太硬,压得胸前不舒服。但样子还不错。」简娇给出了一人中评。
「许是大小不合适,再拿大一个号的,试一试吧。」红豆从一沓内衣中,又抽出一只同款式,号码大些许的,递到简娇手中。
如此,反复折腾几次,此物款式的内衣,才算是找到一只,合适尺寸的。
「再试下一种的吧。」简娇的面上有了一丝兴奋。她感到,平日里打斗时,不太灵便的两只***经过了内衣的包裹,更加轻快便携的感觉;她看到,经过内衣的修饰,更加完美的曲线,有点陶醉,有点自豪。
「好嘞。」红豆极其配合。作为十几个婢子里,唯一被挑中,能够参与内衣店经营和分成的「幸运儿」,红豆望着眼前,这身材示范效果十足的「摇钱树」,极其殷勤的,进行了一番科普:
「这一款,是宽肩带的;这一款,是窄肩带的;这是无肩带的;这是双排的;这是单排的;这是铁丝圈的;这是无铁丝圈的;这是收束型的;这是前扣型的;这是有精油水袋按摩的;这是冬用的;这是夏用的……」
简娇试着试着,唇边不禁荡漾开了满满的笑意。
「这些,是何人想出来的啊?」简娇一面笑,一面将自己的双胸向内轻轻一托,换上一件「运动款」的内衣。随后又伸手,将那样式极其艳丽的相扑服穿上。
「都是方仲永方公子,设计的稿子,婢子家中表亲,有人正是开裁缝铺子的,然后一起,做出来的。预备让您,在相扑比赛时,穿上这全套的内衣,还有相扑服饰,上场呢。」红豆口角很是利索的说着。
「这些又是什么呢?」简娇指着好几个半壳形状,和相扑服饰同款颜色面料,还锈了标记的海绵垫子道。
「这个,仿佛头天听方公子说,是护具,护肘,护膝。
但具体如何使用,婢子还不大清楚,若娇娘你觉得可以,婢子这就把外间吃茶的方公子他们,叫进来,让方公子给我们讲讲,娇娘你说可好呢?」红豆的样子甜极了。
「行。」简娇是个豪爽惯了的女孩子,虽然有一副林志玲一般的身材。她听到这些东西,竟是方仲永设计的,不料他对女孩子的东西如此细心,心中顿时大有好感,自然再不拒绝了。
红豆正要去喊方仲永,柴麟二人进来,却又听背后的简娇朗声道:「叫方公子进来就行了,其他人等,就不必一并进来了。」
这声音大的,在外间的柴麟直被噎住一口茶。
「切,稀罕。」柴麟十分酸葡萄的,看一眼方仲永,就背过身去,继续逗弄手边的,雪白鹦哥儿。
方仲永迈入内间,那暖烘烘的室内,实在是有些太热,而那简娇,又火辣的一塌糊涂,整的他,直是鼻子里,嗖嗖涌动着热血,吸溜吸溜的啊。
简娇见方仲永进来,也不多说何,直直将那护膝、护肘,和护腕,卷一人团儿,甩手抛向方仲永:「有劳方公子帮我穿戴一下。」
方仲永望着简娇,本能的荷尔蒙反应「轰」的有些不知所措,好大一人福利,这不是摸胳膊、摸腿儿的活计么?
他看向简娇,那丰满细腻的胳膊腿儿,一步步走过去,冒着有可能,被揍成那群狱卒那般的风险,沉稳的,帮简娇绑上了护具,又说明了护具在相扑运动中,可以为简娇提供的防护。
简娇望着被炭火,熏得冒汗的方仲永,心中对此物细致沉稳的男子,生出了无限的好感。
她自然不清楚,方仲永被她的武力值震慑的,邪念都少了几分。
……
范仲淹坐在堂上,正看着旁边主簿,递上来的黑印坊名册。
看了不多时候,就皱一皱眉,置于名册,转向主簿道:
「就这些了?依照这些数量的印坊,和各个印坊,每年购置的胶泥、印油等基本材料,以及刊印册数,怕是还有不少漏网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主簿满脸黑线,无奈道:「大人明鉴,再小些的,怕是查起来,更加困难些,工作地点又不固定,都是一家一户式的作坊,要查起来,不容易下手啊。」
范仲淹眯眼看一下主簿,又梳理一下自己的胡子,笑言:
「你换个思路试试。直奔窝点,这很难,但是,从原材料卖家那边入手,循着材料流出方向去找,不是就很容易了么?
开封府每年的版印相关材料出售,就那么几家大户,从这几家的售卖簿记,和账簿着手,秘密派人查访,顺藤摸瓜下去,漏网的,纵然不是绝对没有,但总要少不少。」
「大人英明啊,」那主簿一脸无辜,似真似假道:「属下这就去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