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没有结果的恋爱

王高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卑微小王每天都需要看眼色行事。

被调来分公司当何肆的助理这么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见到持续冷脸近一个星期的何肆。

他端进来咖啡，小心谨慎的汇报，「何老板，抠王今日组了个酒局，邀请您去。」

「推了。」何肆淡声道。

卑微小王额头直冒汗，「此物合作谈不成对我们机构来说损失惨重，谈成了就是公司的一次转折点，您也能尽早回兰沭总机构。那抠王请您去酒局，说明十拿九稳了。您最近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还是希望您再考虑考虑，以大局为重。」

他眉心微蹙，沉默不语，转动着尾戒。

王高大气不敢出。

何肆一转那尾戒总没好事。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说不定何肆这会心里正琢磨着作何换个听话乖巧还便宜的助理。

正当他要说出「别换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失去我就找不到下一人更好的助理了」这类话时，何肆开了口。

他停住脚步了转尾戒的手，指尖搭在太阳穴上，浅凉的目光望着窗外，「你是怎么下定决心组建家庭的？婚后生活过的作何样？」

话锋一转，王高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言：「我那个时候就是年纪到了，家里人催促。相亲认识的我老婆，也会有吵架，但我们俩挺合拍的，是以婚后生活也还算温馨和睦。」

「知道了，酒局我会去，放心。」何肆说。

「好的何总。」王高出去前，回头多嘴了句，「女孩子都不会想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

落地窗外飘着大雪，放眼望去无一处不是被洁白覆盖。冷战如冬季的这场雪，持续的又久又冷。

他发的消息没能得到回复。

何锦渝那儿也没有何消息。

无从知晓她的近况。

不会想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么？

·

咳嗽声在宿舍里此起彼伏，流感来势汹汹，一个传染俩，两个传染仨。

夏小意从那天回来以后，当晚便遭了殃，在医务室开了药，吃了几天，还是反复发烧不见痊愈。

室友都好的差不多，只是咳嗽难好。

唯独她还在发烧流鼻涕。

室友给她递热水，问她，「小意你男朋友呢？」

「他忙。」她喝了口热水，随口应付过去，窝进了被子里。

夏初每隔几分钟就给她分享一条搞笑视频。

手机屏幕的光看的她双眸疼。

事事顺意：哥哥你别发了。

一个大帅比：咋？

事事顺意：要睡觉。

一人大帅比：今日作何了？不到八点你就要睡觉了。

事事顺意：感冒了。

一个大帅比：严重不严重？吃药了没？何肆那犊子呢？让他来照顾你。下雪了作何不多穿点？不看天气预报？

她半眯着双眸，打字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在看有没有错字时，有电话进来。

夏小意以为夏初打来的，没看清楚，想也没想的就接了。

「哥哥，我吃药了，不用麻烦何肆的。」

「感冒多久了？」

温润的声音听的她一愣，沉默不一会后，那边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跟我说。」

寂静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挂他的电话，他耐心的等着回答，也没有挂断。

双方僵持着。

夏小意忍不住咳嗽声才打破僵局，她咳了好一会才停住脚步，嗓音咳的嘶哑，「跟你说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何肆推开王高买来的咖啡，捏着眉心尽量平静。

「又不能感同身受，你也不能来宿舍照顾我。」

「就因为这样，是以不告诉我？」

「我要睡觉了。」

「我现在过来。」何肆说。

夏小意脑袋昏昏沉沉，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用了，我没事的。」

电话被挂断。

何肆收起手机，「去k大。」

「可是酒局……」王高看一眼车内后视镜里的何肆，又劝道，「已经答应了，不好再推脱。何老板您也清楚，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

·

因为那一通电话，夏小意没能睡着，内心深处隐约期待着他能来。

可从七点半到八点，从八点到九点，再到九点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都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夏小意丢开移动电话，用被子罩住没出息的自己。

太蠢了。

她在期待什么？

希望越大，灰心也就越大的。

电话铃声蓦地响起。

雪地白的发亮，原来学生们踩出来的脚印，被新的雪填平盖上。风雪交加，冷的人发颤。

夏小意出了校门口，打开车门上车才觉着活了过来。

她头疼欲裂，一上车就偏靠在了车窗上，「漂亮姐姐，你不能照顾他吗？」

「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见她状态也不好，王高觉着愧疚，「何老板他不发酒疯，就是需要个人照看，以防万一。」

夏小意微微颔首，「清楚了。」

一路上王高又说了不少何肆的近况， 累到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以及在酒局上被灌了多少酒，送她到楼下便匆匆离开。

夏小意来过两三次，轻车熟路到他家大门处，打开门进去。

客厅里开了空调，迎面扑来暖气。她换上鞋，关好门，脱下带着冷气的外套。

何肆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似是在闭目养神，指间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浓烈的烟草力场在密闭的空间里散不开，除烟草味外，她还闻到了酒味。

夏小意被呛得咳嗽。

听到声音，何肆掐了烟转头看向她，「怎么来了？」

「王高让我来。」夏小意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上前，拿了茶几上摆放的未开封蜂蜜打开盖子，倒了些在水里摇了两下递给他。

何肆低声道了句「胡闹」，没接蜂蜜水，凑过来撩起她的刘海，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

夏小意刚从外面进来，额头是冰凉的。

「冷吗？」何肆问。

她嗯一声，「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又冷又难受，作何还来？」他用额头蹭蹭她的，轻声呢喃。

夏小意偏过头，「总不能见死不救。」

「不会死。」何肆扯开唇角，笑了下，「笨死了。」

「嗯。」

她没否认。

确实是笨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肆圈住她，抱的很紧，嗓音比她的还沙哑，「别生气了，原谅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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