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甜的过头了

手被握的生疼，杨然问把额头抵在她后背上装死的夏小意，「作何了？从未有过的来，太紧张？」

「看见熟人了。?」夏小意心脏扑通扑通的，有一种强烈的类似于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怕何。

夏初会骂她，何肆不会。

她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然望着那朝她们走来的男人，当即发出一句优美家乡话，「卧槽！夏小意你可真是个倒霉蛋，头一赶了回来酒吧就被抓包了。」

夏小意：「……」

是她，老倒霉蛋了。

她压着声线，「你快帮我打掩护啊。」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杨然没听清她这句话。

「你说啥？」

「……算了，没事。」

夏小意望着停在她们面前的鞋，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徐徐往杨然另外一侧挪，想要蒙混过关。

何肆看着那只缩头乌龟，刚燃起的那点怒火，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依稀记得你，小意的朋友，跟班里同学一起来的？」

「对啊，但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杨然一面回答他，一面感慨，这男人太帅了，在那么多人里面也是最扎眼的存在。

近看更好看，比的上娱乐圈顶流的颜值。

恕她没文化，一句卧槽好帅走天下。

夏小意听着他们的对话，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理应是没注意到她，刚准备开溜。

被何肆点名，「夏小意。」

他几乎没有喊过她的全名，平时说话温柔，声音一低沉下来，就特别有威慑力。

夏小意被镇住，僵在那里，溜也不是，抬头也不是。

杨然莫名跟着生出几分惧意，腰杆却挺的笔直，「何老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满足一下猎奇心，来酒吧看看就走，只不过分吧？」

「谁是成年人了？」何肆问。

杨然：「我们啊。」

「你身后方那小孩，还没成年。」他说。

严格来说，夏小意的确还没有满十八。

差的那好几个月，重要吗？

感动天下好闺蜜跟她不由得想到了一块。杨然帮着说：「反正今年是成年人了。」

「小同学，哥哥不管你，但我家的小孩不能我不管。」

「我家的小孩」这五个字，像是被注入魔力施加了咒语。

夏小意抬起脑袋去看他，强颜欢笑，手在身后抠着手指甲，「哥哥，好巧啊，你来喝酒吗？」

「哥哥来给你拍个照片，发给你哥哥。」何肆笑道，拾起手机打开。

嘴角微扬的弧度，坏透了。

她抬手去抢，「你别这样。」

何肆把手机收起来，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另一人方向带。

杨然：「……」

她是不是多余了？

·

三楼隔绝了所有声线，寂静空旷的天台，客人寥寥无几。

何肆随便在一人位置上落座，「小东西，人不大胆子不小啊。」

「我人挺大的啊，我不多时就十八岁，是个大人了。」夏小意带了点不服的说。

他听了出来，一条长腿抬起横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拿了杯服务员送过来的果汁。似笑非笑，「VIP都不一定能来的天台，哥哥带你上来，你还不服气？」

「凭什么你坐着我站着？」她咬了咬唇。

更可气的是，他坐着也不比她矮。

何肆抬手掩唇，遮挡住笑，「哥哥有说不准你坐？」

看样子不准我坐，夏小意在心中回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何肆把手里拿的果汁给她，她喝了一小口。

他问：「好喝吗？」

夏小意点点头，「还行。」

「确定？」

「嗯。」

「再尝尝。」

「……」

她又喝了两口，确定，「挺好喝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知那人还不满意，「给你你就喝？」

「不能喝吗？」夏小意茫然的望着他。

「不怕哥哥在里面放了别的东西？」

「……你不会。」

「哥哥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夏小意沉吟不语。

何肆又要了杯果汁，撕开了一小袋何倒进去，放在她面前，「还喝吗？」

「……你下毒了吗？」还是光明正大的。

他把小袋子的包装给她看，「绵白糖。」

「你随身携带这个？」夏小意问。

何肆：「……」

现在的小孩，真难教。

「新定做的包装，用于给转角点咖啡和嗜甜要另加糖的顾客。」他解释。

夏小意点头，「那还挺方便的。」

何肆把话题拉回正轨，「如果这不是糖，是别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放进去的不明物，而你又喝了这杯饮料，想过后果吗？」

「我清楚的，我又不笨。」她垂着脑袋说，声音低弱。

何肆揉了下她的脑袋，温声说：「再正规的酒吧也会有行不轨的人，即便是和朋友来，也不能喝离开过视线的酒水饮料。」

「嗯，但是我不会喝酒，然然也不会害我的。」夏小意怕他不信，又伸出四根手指增加说服力，「我发四。」

他笑小姑娘的单纯， 「你那好朋友不会，你以后浅交的朋友也一定不会吗？有个词叫杀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知道了，抱歉哥哥。」她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何？」

「不该来酒吧。」

何肆拿过那杯加了糖的饮料，喝了一口，甜的有些过头了。

「客观上来说，你成年后这是你的自由，没有犯错，不需要道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客观上？」

「嗯，只因哥哥不想你来，你哥哥也是一样的。」何肆浅笑了下，跟她碰了个杯，「哥哥不想我们小意受到欺骗和伤害，小概率也不想。」

他存了些私心的又想，她这双清澈透亮眼眸里的光和她这份涉世未深的天真烂漫，若是能一贯保持下去就好了。

·

何肆最终还是告诉了夏初这件事，送她上车前，再三叮嘱小孩不能凶。

车门一关，夏初把何肆的话全当耳旁风，「夏小意，你出息了啊你，同学聚会都是吃个饭唱唱歌，你倒好，你聚酒吧里去了。要不是常回今天有事何肆在那，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了？啊？问你话呢，说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回应他的还是沉默。

他觉着不对劲，不放心侧头去看，却见夏小意咬着唇，泪流了满面。

夏初靠路边停住脚步车，抽了纸去给她擦，放轻了声线，「别哭别哭，哥哥是担心才生气，不是骂你。」

「哥哥，我考不上a大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