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娘家
「娘,咱家大公鸡咋死了?」
还在睡梦中的扈钥听到赫大嫂的话睁开眼,掀开被子,穿上衣裳,打开门。
「你管咋死的,还不赶紧烧水剃毛,一会腌上。」
「不用腌了,一会我拿回我娘家给我侄子、侄女他们解解馋。」
「啥玩意?
咱家都不舍得吃,你要拿回娘家给你侄子们吃,你脑子没坏吧?」
赫大嫂以为自己听错了。
「坏了就给你们吃了,算了,也不指望你了,我直接拿走吧,早饭不用做我的了,干巴巴的窝窝头拉嗓子。
我回家让我娘给我炖鸡吃。」
说完提起鸡就往外走。
「干啥?
干啥?
三弟妹这是咱家的鸡你赶紧撒手。
娘你管管她。」
赫大嫂看她要把鸡带走急忙去拦。
「一边玩泥巴去,这鸡我喂的,我想给谁吃给谁吃,再往我跟前凑,我揍你。」
一巴掌把赫大嫂扇一面,提着鸡就往外走。
赫大嫂不顾被扇疼的脸去追。
被扈钥一脚踢坐在地。
扈钥提着鸡大摇大摆的出门,一路晃晃荡荡的来到扈家所在的袖头大队。
「娘,我赶了回来了。」
「姑姑。」
「姑姑。」
「嘟嘟。」
扈钥好几个侄子、侄女注意到她赶了回来一窝蜂的涌过来,叽叽喳喳的,瞬间觉着脑瓜子嗡嗡的。
「来,吃糖,别喊了。」
扈钥一人给了一颗糖,打发他们去玩。
走到站在大门处耷拉着脸只不过来的扈妈,「娘,我回来了,看,我还带了一只鸡,一会炖了,我想娘你的手艺了。」
扈妈当即红了眼,捶打着扈钥,「你个死妮子,你说说你咋就这么狠心,一年了都不清楚回来看我和你爹。
我们去见你,你还撵我们。
那赫家就这么好,让你连爹娘都不要了?」
扈钥鼻头微酸,一把抱住她,「娘,抱歉,是我想差了,以后我经常赶了回来看你和爹。」
扈妈被这么一抱哭的更大声了,「你个狠心的妮,你不清楚你爹这一年多就没睡过一人好觉,每次说到你都抽自己,说他看走眼了,不该让你嫁去赫家。
你这是剜我和你爹的心头肉啊。」
「娘,我错了,你打我,是我不孝。」
说着扈钥就松开扈妈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啥?」
扈妈看她跪下就去拉她。
「娘,你打我吧,我不孝,伤了你和爹的心,我该打。」
「啪!」
「你打自己干啥?
让我看看。
都红了。
你此物傻妮,你这是存心让你娘我心疼是吧?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早清楚你这么让我操心,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不生你我不操心。
你起来。
起来。」
扈钥的侄子望着奶奶和姑姑眼珠子一转,最大的跑了出去。
「爷,爷。」
「我姑回来了。」
「大队长我听着怎么像你家大孙子喊你?」
「老婆子在家呢,咋可能过来找我。」
「爷,爷,快回家,我姑赶了回来了。」
正在上工的扈大哥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脸怀疑道:「爹啊,我也听到了,大娃的声线,说什么他姑回来了。
他姑……爹啊,小妹赶了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扈爸身子一僵,接着摆了摆手:「你听差了,你小妹……唉~,她啊是不可能回来的,你们要是想她了就去喇叭花大队看看。」
扈大哥闻言脸铁青,不满道:「都怪赫烜,自己夜都没过就回了部队,丢下小妹一人人在家。
等他赶了回来,我肯定揍他。」
「爷,爷,快回家,我姑回来了,我奶哭了,我姑也哭了,我姑还扇自己了,可响了。」
「大娃你说谁回来了?」
扈大哥一脸不敢相信的问。
「爹,我姑赶了回来了,还带了一只鸡,可肥了。
我奶哭了。
我姑也哭了。
我姑还扇自己。
我都看见了,脸都扇红了。
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
「大娃真是你姑回来了?」
扈爸颤抖着手问自己大孙子。
「真的,爷,咱们赶紧回去吧,我奶哭的可伤心了。」
又一次听到闺女赶了回来了,扈爸澎湃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人劲道:「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啊,快别说那么多了,娘哭了,小妹也哭了,肯定是赫家欺负小妹了,咱们赶紧回去。」
扈爸听到闺女受欺负了,脸一寒,淡声道:「走,回家,赫家敢欺负我闺女,真当我扈乘风好欺负的。」
「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走,敢欺负我姑,我去打他们家孩子,打屎他。」
祖孙三个脸色一个比一人阴沉的走了。
原地的人炸开了锅。
「扈钥那丫头真的回来了?」
「大娃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肯定是被欺负狠了,受不了跑赶了回来了。
唉~,钥丫头也不清楚咋想的,以前在咱们大队的时候多利索一闺女,咋嫁了人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那谁清楚。」
「二哥,你作何还在上工?」
扈二哥一脸诧异,「不上工干啥?
不上工工分从哪里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工分哪里来的粮食?」
「二哥,大娃过来说钥儿赶了回来了,还哭了,二伯业已带着大哥回家了,你咋还在这上工啊?
我娘都让我过去问问咋回事。」
「砰!」
「你说小妹回来了,还哭了?」
「是啊,大娃是这么说的,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清楚,要是知道我还能在这上工,老三,老五,大嫂,媳妇,三弟妹,咱们回家。
赫家敢欺负小妹。
我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
扈二哥一想到扈钥被赫家欺负的哭了,拳头攥的和沙包似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意。
「走!
真当我们扈家没人了是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敢欺负小妹,毛都给她薅秃了。」
扈大嫂把手里的草一丢,袖子一捋,出口的话颇有点扈三娘那味了。
「对,毛给她薅秃了。」
一家子扛着农具和记分员说了一声杀气十足的往家走。
众人看的纷纷摇头。
这赫家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小妹,我们回来了,别哭,我这就抄家伙去赫家为你出气,敢欺负我扈江的小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扈钥听到扈大哥的声音,赶忙起身,擦了擦眼泪,冲俩人笑道:「爹,大哥你们下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