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演唱者

在互联网巨头为凛冬将逝欢呼雀跃之时，一家小有名气的sp机构正式申请全国网资质。

姚远迎来了移动总机构的审核，其实套路也一样，公关嘛！

自然他得拿出点本事来，群发是灰色收入，见不得光，所以他的材料中主推交友、语聊和游戏。他业绩实打实的，况且前不久的半年审评，第二名的好成绩也加了不少分数。

升级全国网，业务都差不多，摊子更大。

以前打点陈国盛就OK，现在得打点各省移动的领导。

只因结算的时候，各省是独立结算，sp得一家一家的要账。有些不那么地道的省公司，就故意拖欠，或者找各种理由扣款。

在sp最巅峰的时候，据说有省公司领导，光收财物就收了一亿！

姚远就不能自己跑了，请了专门处理这种关系的掮客，肉痛且骂娘的批了大笔公关费。

趁着审核和重新建立人际关系的空档，趁着网吧尚未恢复，姚远正式打定主意将交友和语聊剥离，归到一块另做一个网站。

剩下的便是虚拟社区。

短期可能损失些许用户，却是为了长久发展。

此外还得招人，找新写字间，升级设备，扩充服务器……不心疼钱似的撒出去，姚司令赚的那点家底肉眼可见的缩水，员工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他们心态也有变化。

原来我们不是小机构，原来我们有底气拒绝500万美金的收购，原来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姚远的优点在于，他在画饼的这时真给员工好处，这样的饼就不是饼，而是人格魅力。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忙得不可交，给虚拟社区寻找几样开门红。

………………

「突突突！」

8月的某天早晨，姚远骑着小木兰来到了卢中强的音乐工作室。

以前骑小木兰是低（装）调（逼），现在有点真情实感，只因关键时期处处用财物，他买房买车的计划都延迟了。

「卢老师！」

「嗯，坐坐！」

卢中强招呼了一下，笑言：「幸不辱命啊，这首歌总算完成了。我找了个朋友，帮忙唱了一下，我们先听听？」

「嗯好。」

卢中强开始放歌，原版《这样爱你》本来就有他参与，这会一放，姚远感觉也差不多，跟着就听一个男声唱道：

「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姚远若有所思，一直听到结尾，问：「这是谁唱的？」

「王启文，科班出身，在圈里混了很多年了，也算小有名气吧。」

难怪！

难怪他感觉很熟悉，这特么就是《老鼠爱大米》的原唱。

我们最早听到的，也是最流行的那版本，正是王启文唱的。前文讲过，杨臣刚私下把歌传到网上，误导网友以为自己是原唱。

其实杨臣刚唱功稀烂。

他能火，或者说这歌能火，全然是运气。运气用完了，就沦落成一首歌吃一辈子那种家伙。

90年代内地乐坛井喷，这种人多了，好几年没有作品，一首歌全国走穴。

比如：「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

还有：「舍不得你的人是我，离不开你的人是我……」

还有这个：「阿莲~」

「不愧是乐坛常青树，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姚远戴了个高帽儿，卢中强哈哈一笑，问：「王启文唱的你觉着怎么样？」

「很棒，诠释的比较细腻，把歌曲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

卢中强欲言又止，姚远抢先开口：「我对他不太熟，您有照片么？」

「还真有。」

卢中强翻了翻，摸出一本相册，找到一张合影。

「就是他。」

他点着一人30来岁的男人，貌不惊人，小双眸，厚嘴唇。

「呃……」

姚远为难的摇摇头，道：「此物形象差了点，而且他年纪大，业已是老手了，我们就算找不到纯粹的草根，起码也得找个年少的新人吧。」

「呵呵，那倒是那倒是。」

卢中强笑了笑，掩去些许尴尬，还没等自己提议让王启文唱，对方就直接打消了。

「那你有何好人选？」

「男生版没有，女生版我倒有一人，可以先推出女生版试试。其实我觉得这首歌更适合女生唱，男的唱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有点，有点……」

姚远找了个形容词，道：「装可爱。」

「装可爱？」

卢中强品了品，还真有点那意思，其实叫卖萌更恰当，但现在没有卖萌的说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家出财物是雇主，自己只能提提意见，最终还得人家定，他便笑言：「也好，女生先来试试，我就等着你的好苗子了。」

…………

魔都。

俗话说，先有沪国后有天，更有唐朝在前面。

这时候的魔都已经颇有魔都的样子了，十里洋场从未消失过，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

午后，南京路的一家商场里。

一人十八九岁，颇为娇俏的女孩子此刻正用移动电话接电话，她的眼睛很亮，底子非常好，就是两侧的下颌角突出，显得脸盘有点大。

不知道啥叫下颌角的，参照大幂幂。

「陈老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都放暑假了！」

「我也不想啊，有家机构联系学校，说看了你的《十八岁的天空》，觉得形象不错，想谈谈什么演艺经纪的事儿。我给你电话，你有空回一人吧。」

挂断电话，女孩子没太反应过来。

她叫金莎，魔都人，在广州星海音乐学院上学。

这家学校的知名校友有周笔畅，尹正……的确如此，一剪梅的那个袁华。

保剑锋、倪景阳主演，金莎演个女配校花，叫蓝菲琳。

她家里条件不错，从小学各种才艺，一暗自思忖唱歌，结果歌没唱出来，反倒在去年拍了一部电视剧《十八岁的天空》。

今年方才上映，但首播只在个地方台，没啥热度等几年后，慢慢在全国电视台播了，这剧才有了点影响力。

「……」

金莎望着记录的电话号码，只稍微迟疑，旋即拨了过去。

对方是一家京城的公司，吹的天花乱坠，觉得她极其有潜力，想全方位包装巴拉巴拉。然后说最好面对面聊聊，邀请她去京城，包食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金莎听的心动，但得跟父母商量商量，双方友好的结束了对话。

……

找她的自然是姚远。

姚远哪来的演艺机构？他是做互联网和sp的。

但没关系，他现成立一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的椅子到了，坐着还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