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遇险
他总不能告诉场监是自己让人把车开走了的吧,好在最后一场戏来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很多,大家挤一挤,也就回去了。
「你作何站在这个地方?」
只是张宸陌刚到山脚,就注意到慕北辰脸色更加阴沉的站在民宿门前,不清楚在想些何。刚刚他们在山路上绕了两圈,按道理来说慕北辰这时候早该找到林夏沫了呀,难道小林直接回家了?
「林夏沫她,根本就没有赶了回来。」
慕北辰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往外出声道,却是蓦然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了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想要开溜的刘雨萱。
「我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情,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小沫的安危开玩笑,要是小沫真的出了何事情,她怎么样我就要你十倍奉还!」
慕北辰的手抓得刘雨萱的胳膊生疼,一旁的张宸陌却是有些糊涂。
「北辰?你这是怎么了?你没找到小林么?」
「根本就没有,林夏沫根本就没有回来,摄像组的人早就到了,他们说林夏沫只是上车拿了件衣服就走了。」
「也就是说,小林还在车上?」
张宸陌的目光也变了,山上方才下过几场雨,眼下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林夏沫自己一人人呆在山上,万一出了何事情……
「快快快,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了,回去找人!」
张宸陌大声的喊道,就算是不看在慕北辰的面子上,他也决不允许剧组的人出什么意外。
「哎,你在干何!」
张宸陌刚刚吩咐完,就又听见场监一声熟悉的大喊,原来是慕北辰又擅自开着车自己走了。
「算了算了,他想去就让他先去吧,姑娘们都下来,留下男的去找,快点快点。」
张宸陌再次选择性的忽略了场监不满的大叫声,一行人正准备上车,一个眼尖的群演大声喊了起来,
「那不是夏沫姐吗?她赶了回来了」众人循声看去,正是林夏沫正从路上走过来,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作何都站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夏沫走近了才发现大家有些不对劲,后知后觉的追问道。
「你作何赶了回来的?」
「张导你还说呢,竟然不管我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手机又蓦然没信号了,我都做好了要走回来的准备了,还好在路上碰见了附近来采山货的车子,我说了好久,人家才愿意带我赶了回来的。」林夏沫颇为无可奈何的说道。
她好歹也算是个女主角好不好,这群人下山居然没一个人发现自己不见的吗?连慕北辰也……咦?慕北辰呢?
「慕北辰作何不在?你们把他也忘山上了么?」
「不是,他上山找你……」张宸陌还没说完,就感到面上湿湿的一片,抬头一看,竟然是下雨了。
「糟了,北辰进山找你去了,他以为你还在山上没有赶了回来。该死的,作何会蓦然下雨了,快点快点,趁雨还没下大之前,把人找回来!」
张宸陌没时间做过多的解释了,他经常在外拍戏,清楚这样的天气在下雨的山里的危险。况且,只怕慕北辰一心以为林夏沫还在山上,注意到下雨了也不会往山下走的,万一遇到雨大山体滑坡,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你们,你们这些人要去哪啊?雨下来了还要进山,不要命了?」
林夏沫努力用此物借口来解释自己内心的焦灼和恐慌,却没意识到,这种感觉远远超过了自己得知段子墨出车祸时的担忧了。
眼看众人正要开车上山,林夏沫也灵敏的钻上了张宸陌的车子,别人能够不去,可慕北辰是只因自己才再次进山的,她怎么能够不管?
只是民宿的老板却是坚决的挡在了车前,不肯让众人上山。这些人住在自己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老板,你让一让,我们还有人在山上呢!只要我们找到人就下来,不会耽误何事情的。」
眼看大家动弹不得,林夏沫心急的打开车窗喊道,她刚从山上下来,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眼下雨水落在面上,更显得极其狼狈。
「那可不行,你们这些外来的人不清楚深浅,我可不能看你们犯傻下了这么多天的雨,你们今天能拍成戏都是老天爷给脸了,这山是土山,地业已湿的不行了,你们上山遇到滑坡,十好几个人的命换一个,傻不傻啊!」
民宿的老板却是坚持不动,他的确没有夸张,这山以前也有滑坡的情形,那次上山的旅行团,十个死了七个,无论这些人说何,他都不会放人过去的。
张宸陌还想说些何,却看到其他几辆车上的人闻言已经下来了,显然没有要为慕北辰冒险的打算,也对,谁愿意为了一人仅有几面之缘的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只是他是要去的,毕竟当初自己创作失败走投无路,要是没有慕北辰帮自己换了债务,恐怕自己也要落个自杀的下场,当初慕北辰帮他,就是救了他一命啊!
「老板,你放心,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大伙都可以做证,要是这次上山出了何意外,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是我个人的选择,求求你让我们过去吧!等会雨下的大了,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林夏沫也没料到平日里一起工作这么久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会是这样,到底还是没说何,只是她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张宸陌也坚持跟她一起去。
「坐好了,」老板最后还是放了他们走了,张宸陌轻轻说了一声,就加快了车速,要是换作平时,林夏沫定要感叹一下看起来一向沉稳干练的张宸陌也会有这样飙车的一面,只是此物时候,是何心情也没有了。
「林夏沫?」
林夏沫身穿戏服,脸上的妆容在大雨中显得越发的狼狈,眼看整个人就要崩溃,慕北辰的声线却是从车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慕北辰上了山不久雨就开始下了,因为在这里也没有看到林夏沫的影踪,他索性把车子停在彼处,往里面找去。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才走了不久就仿佛听到了林夏沫的声音,他这才赶了回来查看,就看到林夏沫在雨里对着空空如也的车子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画面有点好笑,慕北辰却觉着眼角酸酸的,仿佛有何东西破碎了一样,原来从最初到现在,林夏沫总是可以为了他把自己搞成这么狼狈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直到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慕北辰才清楚,林夏沫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
眼睛是有问题的,业已到了走了眼镜不能视物的地步,那天林夏沫趴在地面摸索的,也正是她被撞掉的隐形眼镜。
那眼镜是林德福专门找了国外的专家为女儿配的,林夏沫上学时日日带着,除了段子墨,连她最亲近的朋友都不清楚林夏沫眼睛的问题。
是以这也直接导致,林夏沫根本不知道那天从摩托车旁救了她的人就是自己,是以后来又一次见面,林夏沫根本没有认出自己。
直到婚后某个夜晚,林夏沫甜蜜的窝在自己的身旁告诉自己她双眸的问题,慕北辰才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是他干了什么事情呢?那时候他对林德福的复仇业已到了快要收尾的地方,林夏沫把她最隐秘的弱点告诉自己,可是他……
那天他故意藏起了林夏沫的眼镜,派人告诉他自己在外面跟人家起了纠纷。
林夏沫听到消息时此刻正家里为他熬粥,然后就万般急迫的奔去了他「出事的地方」,只因没有眼镜和具体的房间号。
林夏沫便一间一间的打开门进去问,慕北辰在最后的包厢冷眼望着,曾经林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就这样爱上了他,也甘心成为他复仇的棋子。
才会像现在这般,卑躬屈膝,为了寻找自己一间一间的闯进别人的包厢,又不得不一一道歉的样子,慕北辰那时看着,只觉得给了林德福最大的痛击。
只因林夏沫最后好不容易找到地方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己的爸爸林德福跪在慕北辰身前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北辰?你这是……这是在干何?作何会我爸会在这里?爸?」
慕北辰现在还依稀记得那天林夏沫颤抖的声音,彼时的林夏沫恨不得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愿意相信从前的一切只是慕北辰对自己的骗局。
就像现在她找不到自己,这样颤抖的,又一次的这般叫着自己的名字……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慕北辰的回忆被突然扑上来抱着自己的林夏沫打断了。
怀里的小女人带着哭腔,还有满脸的泪水和雨水,就这样扑进了慕北辰的怀里。
慕北辰蓦然有一种,他和林夏沫之间没有隔着那五年,林德福还活着,林夏沫还是那最喜欢自己的小女孩的错觉。
「小沫,我在,我在的,我会陪着你身边的。」
林夏沫心中的担心和恐惧越发的浓烈了起来,连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慕北辰抱着自己,良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时,她只觉得脑子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无数的记忆奔涌出来,却又何都抓不住。
「小沫,我会陪在你身旁的。」
「你爸爸业已死了……」
「没错,你爸爸就是被我害死的,他该死,你这个林家的女儿也该死,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无数声线在林夏沫的脑海中响起,好像是慕北辰的声音,又仿佛不是,记忆与现实纠缠来回,林夏沫终是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小沫?小沫?」
慕北辰还以为林夏沫是窝在自己怀里趴着哭了起来,等他终究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林夏沫不清楚为什么晕了过去。
连慕北辰都不清楚的是,尽管林夏沫出于某些原因忘记了他们的从前,但并不能更改她心底最爱慕北辰的事实。
这一次的意外让林夏沫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再加上淋了雨的原因,林夏沫就这样发起了高烧。
竟是回想起了从前她自己选择性遗忘的事情,那感觉太过痛苦,她才会抑制不住晕了过去。
「快,快,我们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