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湖心上的飞毯

忙碌的家养小精灵布置餐具，银白色的盘子被夕阳照耀的发出微微红光。周遭挂起的装饰变得绚丽多彩。阿克斯明斯特绒头地毯一下变成舒适、温馨的小餐厅。

「你知道？它们可不常见，都是巫师用魔法创造的——原料很麻烦，现在不多了。」菲尼克斯迫不及待地品尝开胃菜。

「可是他们拿工财物吗？」她问，「他们有假期吗？还有——他们有病假，有津贴，有种种的一切吗？」

菲尼克斯停住脚步刀叉，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哦，作何会给它们工财物呢。」他说，「我这么说，你可能更明白。我印象中，你的麻瓜研究课本上，麻瓜的宠物狗中，有专门帮助人的。比如帮助盲人，可我敢打赌，那些狗一分钱也没有。只只不过家养小精灵是巫师创造物，自然也就不用花财物——当然，你要肯花大价钱，也是能买到的。」

「可—这不同——」

「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小精灵的智慧更高。」他开始转移话题，避重就轻的谈起其他魔法生物。「它们可不是毛茸茸的小兔子。你以为巫师一贯统治魔法界？我们曾经也有主人，麻瓜和巫师都臣服于他们。」他继续说，「不用惊讶，人类最多只能追溯到一两百万年，不少魔法生物远比我们古老。当年他们对人类的没有斩尽杀绝，给了我们机会——麻瓜和巫师都付出了很大代价才取得现今的地位。」

「那是种族战争。我家图书馆就有相关记录，当年以三票之差没有通过灭绝妖精、人鱼等智慧魔法生物的提案。你现在是在对另一个物种施以仁慈，我不否认，短期内是有利的。但长远来看，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一人智慧物种终会反抗。十八世纪英国妖精造反就是一人跟前的例子，要不是世界各地强力镇压各自地区的妖精，恐怕上古时期的神圣同盟都要重组。」

「怎么会就不能和平共处，只要我们肯为之努力。」她厉声说。她面前的开胃菜几乎没有动过，热气腾腾地法式杂鱼汤被日落时分的清风拂过。

「我猜测——没有什么实例或者证据，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这种统治的确不会长久，只因世界上的物质是有限的，智慧生物的增长确实无限的。终有一天，为了各自种族的生存，会暴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而一直有一人物种能活下来。」

「这只是猜测，你这是给那些傲慢自大的人辩护。很多大巫师都认为理应跟其他生物和谐共处，而不是一味地压迫。」赫敏反驳道。

好端端的烛光晚宴，作何变成这么严肃话题的茶会了。亏自己还准备好不少词语，他无可奈何地说：「世界很大，也很小，世界上的事情很多，也很少。你该有自己的看法，在你了解魔法界后——咒语书能告诉你的很少，因为魔法不能解决所有事。那些大巫师一定是对的吗？邓布利多也许赞同你的观点，但他也一直是对的吗？我们现在还远不到为这世界操心的时候。现在让我们先吃饭吧，你说呢？」

「恩，好。」赫敏不甘地说。他们没在交谈，主菜上来，赫敏也是心不在焉。

天色业已完全暗淡下来，漂浮在空中的烛光，微微抖动，驱散周围的黑暗。赫敏被他直勾勾地盯着，脸颊泛起红晕，说：「看何？」

「你真漂亮，我—」赫敏急忙打断他的话，仿佛生怕他说完。

「我吃好了。」

两个家养小精灵跑到他们旁边，恭敬地说：「少爷，还要上甜点吗？」

「不用了。你要吃点吗？比特做的暴风冰激凌很不错，吃的时候嘴里就像有一阵暴风雪。」

「哦，不用了，谢谢。」赫敏对她身旁的记忆小精灵说。它们依然恭敬如初，对于他们之前发生的争执没有丝毫在意，比特弯腰鞠躬时，无声地嘟囔着何，随后飞快地收拾餐具。

「夜晚的很冷，抱歉，我忘了告诉你，城堡附近每晚都会下雪。」菲尼克斯看赫敏被晚风吹的瑟瑟发抖，体贴地脱下防风斗篷，为她披上。

他们坐在临时搬来的宽大躺椅上，是用整张不知名的动物皮毛做成的。这是，天际飘起了雪花。

躺上去后皮毛立刻裹住他们的腰部以下的身体，活像极远处歌唱的人鱼。赫敏想跟菲尼克斯保持距离，可毛皮紧紧缠住她。菲尼克斯搂着她，让她胡思乱想。

「这歌声很动听，你清楚它们在唱何吗？」赫敏挑起话头，极远处点起两处篝火，鱼尾攒动，人鱼集体发声高唱。

「我还真不会人鱼语——」他虽然不会，却清楚人鱼的意思。他自从搬进城堡后，周围的天气就被他给成冬季，这让它们很不满。限于契约它们不能强硬要求菲尼克斯改回正常天气。

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表达，加上他好不容易在外面，更加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眺望极远处，不断有人鱼露出尾巴加入其中——只因人鱼只能在水中歌唱，它们也只能用这种姿势了。

歌声透过湖水，传到耳中极其空灵、美妙。

一个银色的狸猫，轻点湖水，跑过来。它带来一人消息。

「抱歉，我要走了一会，马上就回来。」

「何事？」

「我的叔叔，仿佛有行动。可能是个坏消息。」

「不会—不会要来杀——」赫敏听到菲尼克斯的仇人，一下变得很惶恐。

「没事的，即使他真的杀上门来，我也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便不再惶惶不安。」菲尼克斯微笑看着她，伊登落在肩膀上，他们化为一道火光消失了。

沃森站在湖边，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想这什么。看见菲尼克斯来后，急忙把自己搞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他想废黜您，好几个家族派人来说，他最近此刻正四处走动。」

「正常，越拖下去对他越不利啊。他们作何看？」菲尼克斯没指出是谁。

「偏向克劳斯，毕竟他当年战平过格林德沃，」沃森说完，又连忙加一句，「格林德沃当时有老魔杖。」

他来回踱步，巫师目光紧紧盯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他们不会这么快滑向他的。只要——要是在斗龙的时候，我表现出色。他们立刻就会重新中立。反过来看，他都多大年纪了，这辈子的水平也就这样。谁更有未来，他们看得清。」

「可您得活着。」沃森缓慢、小心斟酌词语说。

「自然，我明白。天才只有活着才行，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沃森瞟了一眼，湖中的飞毯，眼神中满是不信任。

「我说过，赫敏很重要。能否将死邓布利多，拿回老魔杖——或许，她会成为关键。你不理解，不要紧。」菲尼克斯明白他的担心，也回头望了一眼。「再说，她可是很漂亮的。」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沃森心里叹口气，想说些何，最终没有开口。

等菲尼克斯赶了回来时，赫敏竟然睡着了。毛皮长椅化为毯子包裹住她，只露出脑袋和顺滑的栗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