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可饶恕咒

「穆迪教授，要知道霍格沃茨不允许使用变形术惩罚学生。」菲尼克斯无奈站出来，给他开脱。

「是这样吗？你是谁？」穆迪又吼道，他转过身，两只眼睛都盯着菲尼克斯。穆迪开始一瘸一拐地走近白鼬。

「菲尼克斯·佩弗利尔。」说完一挥魔杖，片刻之后，随着噼啪一声巨响，德拉科又复原了。他缩成一团，躺在石板地上，滑溜溜的淡黄色头发披散在他此刻红得耀眼的脸上。

门厅里一片可怕的寂静。除了穆迪，谁都不敢动弹。他身子微微前探，像是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麦格教授正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摞书。

「有礼了，麦格教授。」穆迪平静地说，他的魔眼一人眼白，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后脑勺。

「你—你们在做何？」麦格教授追问道，她的目光来回在菲尼克斯和穆迪之间徘徊。

「教训教训。」穆迪说。

「教训——作何，穆迪？」麦格教授疑惑地追问道。

「麦格教授，穆迪教授想用变形术惩罚德拉科。」菲尼克斯耸耸肩。

「天哪！」麦格教授叫了一声，匆匆走下楼梯。

「穆迪，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麦格教授有气无力地说，「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诉过你吧？」

「他大概提到过吧，」穆迪漫不经心地挠着下巴说，「可是我认为需要用力地吓唬一下——」

「我们可以关禁闭，穆迪！或者报告当事人所在学院的院长。」

「我会那么做的。」穆迪十分厌恶地瞪着马尔福，出声道。

马尔福浅色的双眸仍然因痛苦和耻辱而汪着泪水，他站了起来，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嘴里嘟囔着何，其中好几个词听得很清楚，是「我爸爸」。

「哦，是吗？」穆迪瘸着腿向前走了几步，他那条木腿噔噔地撞击着地面的声音在门厅里回响，「的确如此，我以前就认识你爸爸，孩子——你告诉他，穆迪此刻正密切注意他的儿子——你就这样替我告诉他——好了，你们学院的院长是斯内普，是吗？」

「是。」马尔福怨恨地说。

「也是一人老朋友，」穆迪咆哮着说，「我一直盼着跟老伙计斯内普好好聊聊呢。走吧，小子——」

说着，他一把抓住马尔福的手臂，拽着他朝地下教室走去。菲尼克斯觉着穆迪的魔眼一直看着自己，这时为德拉科感到不值，还不如打中了呢。

麦格教授不安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接下来的两天关于夜晚礼堂门口的冲突，越传越玄。甚至变成了菲尼克斯和穆迪干了一架。

终究等到穆迪教授的课了，虽然斯莱特林们并不喜欢此物老师，但没人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上课铃响起。

菲尼克斯坐到讲台正前面的座位上，拿出《黑暗力气：自卫指南》等待着，气氛格外肃静。很快，他们就听见穆迪那很有特色的噔噔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过来了。他迈入教室，样子和平常一样古怪、吓人。他们正好能够看见他那只爪子状的木脚从长袍下面露了出来。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他粗声粗气地说，一面柱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了下来，「这些课本。你们用不着。」

梅林达和菲尼克斯对视了一下。

穆迪拿出花名册，晃了晃脑袋，把花白的长头发从扭曲的、伤痕累累的面上晃开，开始点名。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移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好了，」当最后一名同学应答结束后，他说，「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这门课的情况。看起来，对于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你们业已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

「可是如何对付咒语方面，你们还学得很不够——很不够，」穆迪说，「因此，我准备让你们领略一下巫师们之间施的法术。我有一年的时间教你们如何对付黑魔法。」

这么说他只是个临时工，菲尼克斯心里不由得想到。

「咒语，它们有许多种形态，其魔力各不相同。现在，根据魔法部的规定，我应该教你们各种破解咒，仅此而已。照理来说，你们不到六年级，我不理应告诉你们非法的黑魔咒语是什么样子，只因你们现在年级还小，还对付不了这套东西。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大大夸赞了一番你们的勇气，他认为你们能够对付，而在我看来，你们越早了解要对付的东西越有好处。如果一样东西你从未见过，你又作何在它面前保护自己呢？某巫师要给你念一个非法的咒语，他是不会把他的打算告诉你的。他不会坦率、公道、礼貌地给你念咒。你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那么——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

穆迪指了指菲尼克斯，只因只有他举手了。

「夺魂咒、钻心咒、」菲尼克斯慢条斯理地说，「还有阿瓦达索命咒。」

「很好，」穆迪赞赏地说，他艰难地支着假腿霍然起身来，打开讲台的抽屉，拿出一人玻璃瓶。三只大黑蜘蛛在里面爬个不停。

穆迪把手伸进瓶子，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摊开的手掌上，让大家都能看见。随后他用魔杖指着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窍！」

蜘蛛从穆迪手掌上跳开了，悬着一根细丝，开始前后荡来荡去，就像坐在高高的秋千上一样。它僵硬地伸直了腿，然后回身翻了一个跟头，细丝被拉断了。它摔在台面上，开始绕着圈子翻跟头。穆迪一抖魔杖，它又支着两条后腿站了起来，弹了起来了一种踢踏舞，的确如此，就是踢踏舞。

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们觉着很好玩，是吗？」他粗着嗓子问，「如果我对你们来这一下，你们会喜欢吗？」

笑声几乎立刻就消失了。

「全然受我控制，」穆迪轻声说——这时蜘蛛团起身子，开始不停地滚来滚去，「我能够让它从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跳进你们哪一位同学的喉咙——」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被夺魂咒控制住了，」穆迪说——大家清楚他说的是伏地魔势力最强大的那些日子，「真把魔法部忙坏了。他们要分清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穆迪抓起翻跟头的蜘蛛，扔回玻璃瓶里。他转身背对全班同学，从玻璃瓶里掏出第二只蜘蛛，放在讲台上。蜘蛛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吓坏了。

「钻心咒。」穆迪说，「需要放大一些，你们才能看清，」他说着，用魔杖一指蜘蛛，「速速变大！」

蜘蛛鼓胀起来。现在业已比狼蛛还大了。穆迪又举起魔杖，指着蜘蛛，轻轻地说：「钻心剜骨！」

穆迪举起魔杖，蜘蛛的腿松驰下来，但仍在抽搐。

立刻，蜘蛛的腿统统缩了起来，紧贴着身子。它翻转着，这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左右晃动。它没有发出声线，是只因它没有发音器官。穆迪没有拿开魔杖，蜘蛛开始浑身发抖，抽动得更厉害了。

「速速缩小。」穆迪喃喃地说。蜘蛛缩回到原来的大小，穆迪把它重新放进瓶里。「极度痛苦。要是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用拇指夹或刀子了——此物咒语一度也甚是流行。」

他歪斜的嘴又抽动着，露出一丝微笑，「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人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死咒。」

他把手伸进玻璃瓶，第三只蜘蛛仿佛清楚即将到来的厄运，拼命地绕着瓶底爬来爬去，想躲开穆迪的手指，但他还是把它抓住了，放在讲台上。蜘蛛又开始不顾一切地在木头桌面上爬动。

穆迪举起魔杖，他举起魔杖大吼道，「阿瓦达索命咒！」

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这时还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一人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空中飞过——与此这时，那蜘蛛翻了过来，仰面躺在台面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了。

穆迪把死蜘蛛从桌上扫到地板上。

「很不美好，」他平静地说，「令人不愉快。况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我想你们都清楚是谁。」

底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穆迪教授继续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气作为基础。——你们都能够把魔杖拿出来，对准我，念出这句咒语，我怀疑我最多只会流点鼻血。可是那没有关系。我来就是教你们怎么念咒语的。」

「那么，既然没有解咒，我作何会要向你们展示这些呢？因为你们定要有所了解。你们定要充分意识到何是最糟糕的。你们不希望发现自己遇到你们现在面对的局面吧。随时保持警惕！」他吼道，又把全班同学吓了一跳。

在这堂课剩下来的时间里，同学们都忙着做笔记，记录这三种不可饶恕咒。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直到下课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