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三十分。
秦泽换好制服,习惯性的将酒吧提前开门。今天是周末,对于不少上班一族来说,今晚是本周最后的放松之夜,对秦泽来说,今夜则是捞金的关键时刻。
小优今日提前来到酒吧,她清楚秦泽有提前开门的习惯,考虑到昨晚黑啤为酒吧带来了不少的人气,忧心有客人提前入场秦泽忙不过来,她便早来了半小时。
刚走到吧台,心思细腻的小优便注意到吧台后的酒柜上空荡了许多,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今日凌晨自己走的时候酒柜上还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酒水,怎么下午一来就少了一大半?
「秦哥,你今日昼间营业了?作何酒柜上的酒少了这么多啊,都卖掉了吗?」小优疑惑的问。
秦泽闻言嘴角一阵抽搐,艰难地挤出四个字:「处,理,掉,了。」
但当她看了一眼酒吧大厅内收拾整洁的桌椅之后,便又排除了酒水被卖掉的猜测,因为座椅就是她凌晨走之前收拾后的样子,根本没人坐过。
「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处理掉?」
小优震惊的瞪大眼睛,他这又是在抽什么疯。
秦泽坐在吧台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天要卖十二星座鸡尾酒,之前那些酒档次过低,我忧心用它们来调制鸡尾酒会影响口感,所以就处理掉换成了现在这些。」
「我的天……那么多酒水处理掉就是为了卖十二星座鸡尾酒?可是怎么会无关的红酒和些许饮料也都处理了?」
小优一脸的难以置信,昨天他还说未来三天只卖黑啤,今日不仅立马反悔,还把酒吧里的酒水给处理掉了,而且看他说话时脸色那么痛苦,这明显是不正常。
「就是啊,为什么要把红酒和一些饮料也处理掉呢?」
秦泽皱起眉神色凄凉的重复了一句,他这句话既是在问系统,又是在哀悼自己损失的几万块财物。
系统以沉默回应了他。
看到秦泽这副如同精神失常的可怜样子,小优眼神里瞬间充满了一股浓郁的怜悯:「秦哥,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想不开的事,一定不要憋在心里,你能够跟我说一说,尽管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帮上你,但最起码你说出来也能缓解下心理压力,不然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秦泽木然的微微颔首,蓦然之间反应了过来:「嗯?你说何?我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看,昨晚酒吧生意就有起色了,而且你的黑啤味道很独特也能吸引住客人,只要用心经营努力去做,酒吧的生意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保持一副健康正常的心态,千万不要每天胡思乱想自暴自弃。」
说完,小优握着一双秀拳聚在胸前,用一副鼓励弱智般的眼神望着秦泽。
看小优这幅古怪的样子,秦泽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这丫头一定是注意到酒水被处理掉了,误以为自己想关门大吉,破罐子破摔。
考虑到解释过多可能露出马脚,秦泽收起笑意刻意板着脸说:「胡思乱想的是你,我没自暴自弃,心态也一直很正常。」
只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毕竟自己这两天的行为的确容易让人乱想。
说完从吧台里拿出一叠酒单扔到小优面前:「这是新酒单,你熟悉一下。」
小优不满的撅起嘴哼了一声,一会笑一会严肃还有脸说自己很正常,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吗?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随手拿起酒单一看,她不由得叫了出来:「鸡尾酒198一支?你是不是打错价码了?」
秦泽慢悠悠的点上一支烟淡淡的说:「没有打错,就是198一支。以后我们的酒价都会定的很高,你不要在大惊小怪,要学会习惯!另外,你推荐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客人只能点和自己星座相同的鸡尾酒来喝,每人每日限量一杯。」
「这么贵,恐怕半杯都没人愿意点吧……」小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Excuse me?」秦泽不爽的眯起了双眸。
小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Nothing,happy to you!」
「这还差不多!」
然后,一小时过去了,秦泽却并没有Happy起来。
酒吧里尽管来了三桌客人,但都是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握一杯黑啤正喝得痛快淋漓,没有一人人愿意去品尝一下198元一支的鸡尾酒。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秦泽心想,目前来酒吧的客人以男性居多,尽管喝鸡尾酒不分男女,但国内大多数男人还是觉着那是女性才会喝的酒。
毕竟在炎炎夏日,来酒吧的爷们基本都会选择一杯冰镇黑啤来解暑,而不是两三口就能喝光的一小杯鸡尾酒。
而且即便是有女客人进来想点鸡尾酒喝,搞不好也会被198元一支的价格吓得扭头就跑。这样的话这任务可就难以提早完成了,虽然这次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但耗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
就在秦泽坐在吧台里苦着脸抽烟想办法的时候,程晓新和苏昕两人挽着手走了进来。
「他永远都是这么忧郁和神秘。」
一进酒吧注意到吧台里皱眉抽烟的秦泽,程晓新又忍不住夸赞起来。
「我作何感觉他那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啊。」
苏昕对程晓新的评价极其怀疑。
「你懂何,那叫做男人的思考。」
程晓新说完甩开苏昕的胳膊快步走在了前面。
秦泽此刻正干巴巴的抽烟冥想,猛然一抬头发现程晓新和苏昕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双眸顿时一亮,车到山前必有路,喝鸡尾酒的客人来了!
「二位美女今夜主动来访,鄙人实在是深感荣幸,欢迎欢迎。」
秦泽站起身理了理燕尾服很绅士的打着招呼。
「自己人,不要这么客气啦。」程晓新娇媚的摆摆手,随意的坐在了吧台外的高脚凳上。
呵呵,我要是不客气客气,一会你们作何能愿意花198元喝杯鸡尾酒。
心里这么想,但秦泽嘴上却说:「礼多人不怪嘛,哎,作何没见李琳妹子一起前来,难道她还没醒酒?」
「她呀,酒倒是醒了,本想跟我们一起的,但出门前亲戚蓦然来了,就留在家里了。」
秦泽点点头:「哦,原来如此。亲戚固然比玩重要,在家里陪亲戚是很应该的。」
「可是她不想陪,只想出来喝黑啤。」
苏昕替远在家里痛苦呻吟的李琳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秦泽极其潇洒的一抬手:「嗨,想喝黑啤还不简单,等亲戚走了再来嘛,我随时欢迎。」。
「哎,她怕是一时半会喝不了喽,她这亲戚一来就住七天,不住满七天是不会走的。」程晓新撇着嘴的说。
秦泽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举在空中的右手也忘记置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会吧……姨妈来了?喝酒催姨妈成真了?
「这也怪她自己,谁让她昨晚喝那么多,还念叨着要尿人家,结果人家今天就找上门理论了。」苏昕又缓缓的补充了一句。
我X!还真特么是!
儿时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瞬间重现在跟前,秦泽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股悲愤之色,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脸缓缓蹲在了地面,周身被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
程晓新和苏昕注意到秦泽这副样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人家来姨妈,他痛苦个何劲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