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这儿天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该懂得这天界的规矩。要多看多听,多做事少议论。每天要做的就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陛下这几日正在气头上,好在是叫我听见了,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你们一个个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你,出来。」卫儿突然叫了一位小仙出了来,是作夜进寝殿打扫得小仙娥。
「仙子。。。」
「我且问你,昨夜寝殿中的事还有何人知道?」
「回仙子的话我和几位打扫的姐姐,还有就是不仅如此的几位娥仙侍还没有传到那些老臣和上神仙上的耳朵里。」
「那就好,昨夜之事最好现在就给我打住,不然不要怪我不念情分。」
「是,小仙记住了。」
「行了,都散了吧。」
卫儿早早的便起来只因今日要去人鱼族传旨。
刚走到半路,就听见这些小仙女小仙娥在背后议论。
趁着只过去了一人夜晚她要提前压制住, 所以见状就把那些小仙娥都训斥了一顿。
那些小仙娥方才也是真的怕了,理应不会再随便议论。
毕竟,可能丢命的事情谁还再敢乱说。
卫儿告诉人鱼族族长,把大家都召集过来。
卫儿开始宣读旨意。
「人鱼族郡主之前意图勾结魔界,本座念在人鱼族多年效忠以及族长,年事已高。本想饶她一命,可这只人鱼族郡主还是不思悔改,竟对此挑起朕的威严,仍有反叛之心。是以本作当即打定主意,人鱼族郡主对天帝大不敬,着即刻在灵斩台行灰飞烟灭之刑,本座亲自掌刑,人鱼族上下若有求情者,一律处死。」
「族长,接旨吧。」
人鱼族族长听到这个旨意,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然而身为族长,他只能挺着。
「是,老臣接旨。」
他颤颤巍巍的接过那道旨意。
「不可能,作何可能?」就在这时,鲛人族的少主冲了出来。
「少主是在怀疑,陛下以权谋私?做事独断专行?」
「少主,小仙说一句不敬的话郡主做了何样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做我想你也心知肚明。若是陛下真的不顾及情面当初,郡主就已经死了。陛下只是把她关进了天牢里若是陛下当初真的不顾及情面少主您也就不只是三十鞭了。可是郡主她还是一人而在再而三的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一再挑战陛下的底线就真的莫要怪陛下做出了这样的打定主意。陛下念在您和族长是真心对郡主好,又是还的亲人。还特令允许观看算是送最后一程。」
「要无其它的事,小仙就先回去了。还请各位,也快些移步到天界。」 说完,卫儿头也不回的就走。
「陛下。」
落玉微微点头起身。
出了寝殿,向灵斩台的方向走去。
过了不一会,两位士兵也压着人鱼族郡主到了灵斩台。
郡主身上都是没有何伤,就是头发,面上又脏又乱加上不吃不喝很虚弱。
她面上没有何表情,也不害怕。
一脸,决心赴死的表情。
正巧,落玉也下定了决心要杀她。
如此免得多费口舌。
到了晌午的时候,灵斩台外聚集了好多人。
天界众仙,还有仙子仙娥。
扫了一眼人群中的人,人鱼郡主注意到她父亲时,眼神稍微有些许变化只不过不多时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落玉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一步一步走近那郡主。
双眸都没眨一下,手起剑落。
郡主吐了一口鲜血,很快便没了气息。
片刻,便灰飞烟灭。
可见他的力道之狠。
血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卫儿。」落玉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
「本座还有事,这个地方就交给你了。」
「是,陛下放心卫儿一定办妥。」
「嗯。」落玉嗯了一声。
落玉回了寝殿,换了干净的衣服。
下凡了。
下凡去教岑希诗剑法。
敬茶、改了口就算是师父了。
岑希诗倒也算的上乖巧,第一次落玉还在相府用了晚膳,很晚才回天界。
几天下来,人鱼族倒也没什么动作全族上下忙着人鱼族郡主的丧事。
没有了烦心事,落玉也轻松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岑希诗学的也很快,心法口诀,剑法都学的很好。落玉便对她说看来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师了。
尽管嘴上说着,但还是有私心的希望慢一点儿。
可还是到来了,岑希诗凡间的父亲业已替她选好了这日子出嫁,嫁妆业已备好了。
落玉还帮着岑希诗一同选了几样,后来连嫁衣也做好,提前送到了府上。
岑希诗不喜欢喜服上的图案,他便帮她换了。
她穿着嫁衣,问他:师父觉着怎么样?
落玉那时回答:美的不可方物。
其实落玉是不想看着她嫁给别人,他是有能力可以阻止的。然而他不能。现在的她是她又不是她。。。
他能够不在乎何天道,他不在乎什么天罚。但他不能不在乎她。。。
是以即便他再不愿,他也要望着。
只要她能安稳平稳过完这一生,就能够了。
那是他的私心吗?他想,是的吧。
尽管自己表面假装不在乎,可是他作何能不在乎?
她穿着嫁衣站在自己身前,他那电光火石间私心觉着,要是为他穿的该多好。
他是嫉妒的,作何能不嫉妒呢?
他不是一个大度的神仙,之前或许是但是现在他不是。
一开始在想她只要过的能安稳顺遂就好了,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只不过是历劫。
可后来他发现,他好像是做不到的。
他其实嫉妒的要死,他其实并不希望她嫁给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他能怎么办呢?说出这一切的真相吗?这样只会吓到她,倘若她不信又该作何办?倘若她信了也会给她造成压力。她对自己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即便是信了即便是打算跟他在一起。那两个人相处也会很别扭,她也会不开心。
他不想成为她的压力,更不想给她造成压力。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受着这一切。
人间匆匆不过数十载,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没有那么难熬的。。。
落玉的情路坎坷,他大宫女卫儿的感情倒是挺顺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卫儿与那仙君相识三年。。。
「卫儿。」
「你作何来了?」
「来看看你呀,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了怪想你的。」
「咳。。。油嘴滑舌的。」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天地可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现在所在的就是天上,你觉得你这话可信吗?行了,说吧找我何事。」
「我是来跟你商量的,你看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我是来跟你提亲的。」
「啊?你作何忽然想起此事?」
「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我觉着是时候了。」
「何是时候了?」
「我们都认识三年了,还不是时候吗?」
「你傻啦?三年对于神仙来说很短的。」
「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很长了,我明日就像陛下去说明让他给我们赐婚。」
「不行!」
「姐姐还没有赶了回来,我不能答应你。」
「希诗仙子?你等她回来还早着呢。」
「那也不行,我娘亲和爹爹尽管在我很早的时候就过世了。然而姐姐现在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不管早晚,她要是不赶了回来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况且陛下现在一人人,需要我帮他打理。我不能为了个人的感情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希诗这些都是仙子跟你说的吧?何叫不能只因个人感情?我看你是跟希侍女仙子待久了都跟她一样了。」
「你说什么呢?你是想吵架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那我先提前跟陛下说,等仙子回来,我们再。。。」
「还是等姐姐赶了回来再说吧,现在说还太早了。」
「理应没关系吧。」
「陛下也要听姐姐的意思。」
「不是吧,堂堂天帝此物都做不了主?还没成亲就成妻管严了?」
「你小点儿声,你不要命了。你不怕旁人听见?」
「本来就是啊,他现在成不了亲,也不打算让别人成亲。还没成亲就成妻管严了,这以后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你要再说一句,我就不理你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
「你现在有时间吗,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清楚了。」
「好吧。」
卫儿跟着那仙君去了神树下。
「干嘛来这儿?」
「姻缘呀!我们二人将那红线,到那棵树上以后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我说,你手腕上那给红线呢?」
「我这几日没有带,让我再去月神府拿一根?」
「算了,先栓一根吧。」
「也行,反正只要咱俩感情稳定没有此物红线都无所谓。」
「我家小卫儿说的对。」
「行了,我先回去了还要忙。」
「咱们刚见面就要走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忙嘛,现在能帮陛下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吧,那你不要太累了。你要是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好。」
落玉处理完政务,就去汤泉阁泡澡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现在每次心烦都会去呢,彼处除了他没有别人。这样让他觉得很寂静。。。让他觉得安心。
他作何了?差一点就说出来自己的心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不能这样,她要成亲了。
那人也对他很好,他不能破坏他们的感情。况且,凡间的岑希诗现如今不喜欢他的。。。
临近岑希诗的婚期越来越近,剑术也就搁置了。
落玉也没有再下凡。
天界。
「陛下,司命仙君业已等您很久了。」
落玉心生疑惑,这司命仙君。业已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今日怎得突然来了?
「他可有说是何事?」
「没有,那命仙君只是说有要事禀告。」
「好,本座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落玉进入了七政殿,司命仙君业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陛下。」
「不知司命仙君今日来所谓何事?」
「小仙只是来告诉陛下,仙子的第一个大劫将至到时候还望陛下切勿插手。陛下每日下凡,总归算得上是小事。小仙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劫数乃是大事还望陛下切莫因怜惜仙子就施以援手。」
「你在教本座做事?」
「小仙不敢,小仙只是善意的提醒。」
「本座是天帝,清楚天界的规矩。本座自有分寸,还望司命仙君放宽心。」
「有陛下这句话,小仙自当是放心的。小仙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嗯。」
司命仙君走后,落玉先开始琢磨:第一个大劫将至?再过些时日诗儿就要大婚了?莫不是大婚的时候会出何事?如果是,那又会发生什么事呢?苏贺反悔?还是其他何事?
几日后。。。
七政殿。
落玉此刻正处理公务,手中的笔忽然停顿了一下。
可能因为他是神仙,也可能是对爱人的感应他有预感岑希诗可能出事了。
他起身门都没出,直接施法到了人间。
落玉注意到街上满地的都是尸体,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他施法瞬移到了相府。看到了满院子的尸体心中不由一惊。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希。」
他掏出窥凡镜,默念着上岑希诗在凡间的名字。
看到了她在后院,浑身都是血,周围都是尸体。她面前还有一个男人。
落玉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瞬移到了后院。
神仙不能伤害人类,不能干预历劫。然而他不能眼睁睁的望着她受伤,即便右手千万道天雷的惩罚他也不后悔。
落玉赶到后院时,看到岑希诗的样子又瞧见了她对面的男子二话没说就给了那人一掌。
那人他见过西国太子景离,西国未来皇帝。
凡人无法承受神仙的法力,那人吐血倒地。
落玉本想再给那人一击,却被岑希诗拦下。
她想亲手了结了那人,但因体力不支走了几步便昏倒在地。
落玉抱起岑希诗,把她在凡间的妹妹也一并带走。
他将她们带到了自己凡间的住所,安顿好他找了个借口走了。
实则,落玉是返回凡间想将相府的尸身都埋葬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