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钟的脸不再是脸,又红又黑,不晓得疤脸老钟的心里心中有多少头共知的动物奔腾而过!
「嗯」我抓着剑柄的手忽然一热,一股气息从赤炎剑窜出,没入我拔剑的右手,我心中剧烈震颤,我心肺如同火烧一般,难受至极。
那是一条「火蛇」,在我的身上辗转流通,只感觉体内如油烹火炙。
怀中有一物也开始滚烫,原本我用锦帛包着的中郎印此时却感觉像是直接贴到我的身上一样,紧紧的拓在我的心口,只感觉我那火蛇带着凌厉的气息在我的体内冲撞,等它冲到心口的时候,我业已绝望。
「完了,完了!」,这家伙要是跑到心脏部位,我还能有好吗!这时却是感觉中郎印的一热。
那「火蛇」仿佛遇见了可怕的东西,想逃脱却晚了,电光火石间消失不见了,好像是被中郎印给吞了,眨眼工夫中郎印之中反馈出一丝舒服的力场于心口,那股力场如寒冬中送来一团火,母亲般的温暖让我全身放松,灵魂飘飘然······
隐约间,我来到一处黑暗之地,是一处闲庭,庭院十分的高大且空旷,阑珊已衰败,破烂不堪,想来经历的岁月业已十分久远,庭院之中有块匾却看不清到底写了何,这漫长的岁月给了这庭院最朴实的恩赐与解脱。
庭院之中有石阶连绵,石阶很长,通到院子外面,不清楚向何处,石质的阶上有血,血色如霜,早已干涸,我身处其中如坠深渊,冰冷如冰原雪山,不能挪动半分脚步。
抬眼的瞬间我恍惚,只因在那刹那间,天边有个黑色的影子盘坐,如同天人俯视众生,我想看清他的模样然而看了半天也看不清,只是个模糊的样子,一动不动,像是个雕塑一般。
「灵者,度化乃生!」一道天雷似的声线在耳边炸响,所见的是天边出现了数以万计的和身上一样的火灵显现,如同有了灵魂一般在跳跃在飞舞,我从没有见过天是那么的绚烂,那么迷人,我有些痴了!
······
「嗯」
「我这是作何了」我刚才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像是死过一次,醒来的时候手脚都不听使唤,便是过了这么久还是感觉如同行尸走肉,脑袋浑浑噩噩的十分难受
「朱兄弟好点没有,跟你说了,这赤炎剑不是本族人不可轻易拔出来,你要是出点什么差池,让老兄我心中作何度过这后半生啊?」疤脸见我醒来不由使劲拍了我一把喜道。
我记得昏迷之前身体肯定是被那「火蛇」给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反复检查发现身上除了虚了一点何也没有感觉到。
可在昏迷之际见到的那模糊的影像回放在脑海之中分外清晰,但一切又像是在梦境中。
「这是不是就是梦境之中的那火灵之气所致?那灵者又是什么,度化又为何物?」脑袋实在想不通有些都头大。
「钟大哥,你能不能给兄弟讲讲这葛家庄主的故事」我此时一脸希冀的望着疤脸,此时看他虽然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一路聊过来,清楚他心肠不是特别坏,就算对于果儿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救她,这次回葛家庄修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救治果儿,听他的意思,这葛家庄的葛老头可是个高手,别人没有招不代表他没有。
疤脸望着我,用他那河南味儿的普通话说:「我说朱兄弟啊,你咋劲儿这么大,你跟我说你到底是何方人士,这也就是你,要是其他人被我这赤炎剑侵入筋脉非死即残」。
「我,我有啥高的,不照样被你那剑给上了!」我只好这么说,中郎印的秘密,老爷子老早就吩咐过不可轻易示人,那可是要命的玩意。
「咦,你有没有感觉你身上的死气的味道仿佛少了很多?」
「是吗,我作何没有感觉的到呢」我站起来,努力的转了几圈,却依然没有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算了,兄弟你可真不够意思,哎,我看出兄弟不是个普通人,指望有朝一日你有余力的时候能相助一二」
「我就给你说说这葛庄主,该如何说起呢?」疤脸沉思了一会儿,仿佛再回想当年的一些事迹。
故事开始于许多年前京城二塘胡同里,那时候京都还不叫北京,叫北平,那年天大寒,收成又不好不少的老百姓到京城之中要饭,其中有个女人怀着孕挺着大肚子从河南一路逃难到京城,业已饿得一是昏迷,就这样晕倒在胡同口,胡同口住着户人家这家的主人姓葛,葛先生家中并没有女主人更没有儿女,一人人却也时过得十分惬意,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出去遛鸟打开门却见一人妇人倒在他的门前,他本来不想管,但见女子相貌清秀,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便将人抬入家中,热心照顾,好几个月后,胎儿顺利出世,出生当天,雷雨滂沱,算命的说他这命乃是风雷索鬼命,会克死所有的人,索走所有熟悉人的命。
葛家主人不信,将那为算命先生赶了出去,善待那位女子并且悉心将孩子慢慢养大,小孩子十三岁那年,葛家给小孩子过周岁,这家的主人多喝了几杯,早早的休息了,然而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身处在血泊之中,他心爱的那个女子满身鲜血躺在他的身旁,肚子被划开了,内脏统统被拔掉了,他想跑,然而发现自己的腿业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隐约看到一人人站在他的床前,那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拿着一把尖刀,眼睛之中泛着绿光望着他······
「嘭嘭嘭」不清楚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停了,雷子在车外面敲着车门,这蓦然的敲车门的声音差点把我的心肝给吓出来,
「丫的,你想吓死你哥?」
「咋了?」疤脸眉头一皱盯着打开车门的雷子。
「前面快到庄子了,下去山坡就是,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下的车来也蓦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一股子冰冷刺骨的冷意直达心间,按理说这刚立秋不应该啊。
我们正处于山坡顶部,葛家庄正好就在山下,山中雾气升腾,大日如炎却感受不到那份炎热的力场,反而有些阴冷的感觉,再看山下的山路网格般纵横,交错于村庄,山上风很大,隐约只见可听见一种古怪的声音,这次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听见了,疤脸也一脸惊诧,他一脸警惕的望着四周,发现并没有异样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到地方赶紧问问葛庄主这汉墓之中到底是何种凶险,要是还是不能问出半分那就只能请示四爷了」,老钟也是身心俱疲,蜈蚣一般的疤痕在面上直跳,双眼阴晴不定,不知道又想起来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