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黑馍、搞定

然而现在听厂长这么说，方圆仿佛想起来了，电视上那些厂领导，仿佛不是厂长副厂长，而是主任和副主任。

「你说我需不需要花财物？」

「需要需要，只不过您一个大厂长，还在乎那点钱。」

知道是自己弄岔劈以后，方圆的态度也变了。

厂长和主任，这全然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呕心沥血为国家做贡献，为职工谋福利，一个想方设法去整人，这根本就不能比。

听到方圆这么说，厂长摇头叹息，出声道：「说吧！你想找我谈何生意？」

厂长当然没有想和方圆谈生意的意思，也不可能有这种意思，只是他看方圆倒是挺有意思，就想清楚方圆想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厂长，有人需要一批呢料，价格何的都好商量。」

说到这的时候，方圆想到刘科长是轧钢厂的，又出声道：「当然，不想要财物，物资何的也可以。」

要清楚在此物年代，财物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物资，方圆也只是希望此物能打动厂长。

「那你打算给我何物资？」厂长笑了笑问。

「这个要看您想要什么物资，只要您提出来，绝对让您满意。」

「噢！是吗？」厂长准备逗逗方圆。

主要是这小子海口夸的太大了，还想要何物资就提出来，还绝对让他满意。

「是的，只要您提出来，绝对让您满意。」方圆又一次保证。

「那行，给我弄头猪过来，要二百斤以上的。」

「噗！」方圆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开什么玩笑，一头猪，还二百斤以上。

「厂长，您这是故意的吧？」

方圆又不傻，要是此物时候还看不出来厂长是在逗他，那他也太傻了。

这此物物资紧缺的年代，一头猪代表了何，方圆比谁都清楚。

况且厂长更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拿此物来逗方圆了。

这倒不是说此物年代没有猪，没有猪的话，肉铺那些猪肉哪里来的。

主要现在是计划经济，根本没有地方弄，除非用肉票去肉铺买肉，可是买一头猪的肉票，谁能拿的出来。

毛纺厂拿不出来，轧钢厂也是一样，只因毛纺厂并不比轧钢厂差，一个这么大的工厂都拿不出来，方圆就更不要说了。

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圆也知道已经没有退路，是以硬着头皮说道：「您确定要一头两百斤以上的猪？」

「的确如此！自然，此物也要看你要多少呢料。」

厂长不相信方圆能弄到一头猪，可是也留了一人心眼，主要是这小子太会折腾。

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清楚用烤串给别人换饭票，如果换成别的孩子，就算是有那些兔肉，也是想着放起来自己吃，绝对不会拿出来。

「也不多，就一千米。」

「噗！」这次轮到厂长被口水呛着了。

「一……一千米？」

「对啊！有何问题吗？」方圆看着厂长问。

「我说你现在知不知道你要的是何？」

「知道啊！不就是呢料吗！」方圆无所谓的说着。

听到方圆这么说，厂长摇头叹息出声道：「那你知不清楚，那行呢料根本不会进入柜台？」

「啊！不会吧。」方圆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望着厂长。

厂长的话方圆还能不恍然大悟何意思，不会上柜台，也就是说根本不对外销售。

就算是你去商场或者百货大楼也买不到。

「还不会吧！亏你还是毛纺厂职工家属，连这个都不清楚。」

方圆挠了挠头，他还真不清楚这个，怪不得那位刘科长要去找李嫣然的父亲。

也是，那么大个轧钢厂，作何可能缺一千米的布票，如果能买到的话，根本就不需要那么麻烦。

还有就是，能买到的布料，也不可能拿出去送礼啊！人家领导家又不是不能买。

「这么说我被人耍了？」方圆皱着眉头说。

就在这个时候，厂长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此物人真的能满足咱们厂的要求，一千米呢料也不是不能给他。」

「啊！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两头二百斤以上的猪，只要你给弄过来，这一千米呢料我答应了。」

听到厂长这么说，方圆摇头叹息说道：「厂长，您这也太狠了，两头猪，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一千米呢料尽管不少，然而对于毛纺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因毛纺厂就是生产这玩意的。

然而两头二百斤以上的猪就不一样了，不管是论价值还是何，都远远超过这些呢料。

别忘了现在是何时候，现在可是三年困难时期，一斤细粮票就卖到两块五，可想而知一斤肉票要卖多少财物。

两头超过两百斤的猪，那价值可是比一千米呢料高的多，现在什么最值钱，吃的最值财物。

后世经常听到有人说，饭能够不吃，但是要穿衣。

这话放在这个年代试试，在此物年代，人可以不穿衣，但绝对要吃饭。

不穿衣服可以躲在家里的炕上不出门，不吃饭就要饿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方圆摇头叹息说道：「不像，只是我能知道您作何会要两头猪吗？」

厂长看了方圆一眼问道：「你母亲是咱们厂的职工，那你清楚你母亲在工厂吃的是什么吗？」

「呃！」方圆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出声道：「不清楚。」

这也不能怪方圆，只因他确实不知道，老妈回家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过在食堂吃的是何。

「你是不是以为工厂食堂里的饭要比家里吃的好？」厂长看着方圆问。

「厂长，您不要告诉我，工厂食堂吃的还不如家里？」

家里吃什么饭方圆太清楚了，自然，这说的是他没有来到这个家之前，或者说是他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

顿顿窝窝头，硬的跟砖头似的，做一次发糕就相当于改善生活了，就这还不能随便吃。

说句不好听的，刚吃完饭就饿。

而这还算是不错的了，家属院不少家庭还不如他们家，如果说工厂里吃的还不如家里，可想而知吃的是何。

厂长这时候把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人饭盒，把饭盒打开，推到方圆面前出声道：「你看看这个，这就是食堂吃的东西。」

看到饭盒里的东西，方圆眼睛都红了，饭盒里有一个跟煤球似的黑黑的东西。

「这是何？」

「黑馍。」

就在厂长说出黑馍这两个字的时候，方圆忽然想起前世看的一部电视剧，平凡的世界。

孙少平和郝红梅躲在角落里等待其他同学把饭菜打完，再出来打饭，而他们两个吃的就是这种黑馍。

其实方圆有点大惊小怪了，这是他没有接触过外面，要不然他就会清楚，这种黑馍现在是不少老百姓家的主食。

甚至还有不少人连这个都吃不上，吃草根、啃树皮，甚至说吃观音土并不是开玩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的饿狠了，连被子里的棉花都给吞了，自然，后果可想而知。

「这旋即要过年了，我想给职工改善一下伙食。」

「厂长，这件事您就交给我吧！保证给您弄两头猪回来。」方圆霍然起身来，排着前胸说。

「呃！你可不要乱来。」厂长连忙出声道。

「您放心，我不偷不抢，绝对干干净净的把猪给您弄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果说之前方圆是打着做生意的主意过来，现在不是了，他现在把自己当成了毛纺厂的一份子。

不是只因别的，就因为他老妈是这个厂的职工。

现在他要干一点正事了，而给毛纺厂食堂弄两头猪，就是方圆要干的正事。

来到这个年代以后，方圆还真没有干过什么正事，每天不是打架就是淘气，要么就是搞点投机倒把的事情。

自然，他也清楚这几乎是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想试一试。

「好，你要是真的能弄赶了回来，一千米呢料我答应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方圆重重的微微颔首。

要是他真弄到两头猪，随后拿到这一千米呢料，他非让那名刘科长出一次血，而且还要是大出血。

这件事说好以后，方圆就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李卫国也来到了方圆家里，背了半袋子红薯。

二姐和三姐都认识李卫国，或者说业已很熟悉了，看到李卫国过来，连忙把他让进了屋里。

「李卫国，你怎么来了？」二姐问。

「我来送红薯。」李卫国挠了挠头说。

「送红薯啊！快点放下吧！」

「嗯！」李卫国把红薯放在了地面。

三姐抓了一把花生瓜子，递给李卫国出声道：「方圆出去了，一会就赶了回来，你先吃点花生瓜子。」

「不用不用，我不吃，你们吃吧。」李卫国连忙摆手说。

「客气何，吃吧，吃完再拿。」三姐指了指八仙台面上那堆吃的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感谢！」

「方圆哥哥我来了。」就在李卫国刚坐下，一人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靳文丽，这丫头现在几乎天天过来。

听到这个声线，二姐和三姐对视一眼，都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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