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天灾还是人祸

「荷花，荷花你咋了？」方氏夜里被荷花惊醒，见她紧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全都豆大的汗珠，辗转着像是很不安生，方氏伸手推了她两下，想把她唤醒，才发现她身上单薄的里衣早就被汗水浸湿，摇了几下都没叫醒，摸摸额头一片冰凉，赶紧起身儿兑了热水，给荷花先擦了身上换了干爽的里衣，但还是见她牙关紧咬，双眼也是死死地闭着，急的不清楚怎么是好，把祝永鑫给叫起来埋怨道：「我就说不能得罪黄大仙，你看，如今可好，我还特意去少饿了纸财物儿，到底还是把孩子给迷了，你说这可咋整。」

祝永鑫见状也有些不清楚怎么才好，箭荷花一贯不安生，眉头紧锁像是很是难受，也顾不得三更半夜，到老院子去把杨氏叫了过来。

杨氏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气得把祝永鑫好一顿骂，说住在山里咋能不敬着黄大仙儿，说罢让方氏倒了杯酒，寻来银簪沾着酒，放在灯烛上一烧，借着热劲儿扎在荷花的人中上。

荷花这会儿正被噩梦缠着，觉着浑身上下都被那种毛茸茸的爪子抓来抓去，忽然就觉着上唇刺痛，脑子里一片清明，周身四处的爪子也都消失不见，人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翻身坐起道：「可吓死我了。」

杨氏见荷花醒了过来就问：「荷花，你今个儿白日里遇到啥奇怪的事儿没有？有没有惊动了黄大仙儿？」

「像是也没啥！」荷花回忆道，「昨晚睡前提着灯去鸡舍那边看了一圈，像是瞧见个黑影子闪过，个头不大，我还以为是个大老鼠，所以还特意把鸡舍的门都检查了一遍，看都关好了才赶了回来。

「那就是了，肯定是你出去惊扰了大仙儿，所以夜晚才被迷了。」杨氏极其肯定地说。

方氏吓得赶紧问：「娘，那可作何办才好？」

「今晚就先这样，明儿个一早去找人来给掐算掐算，看看该怎么化解。」杨氏走前又叮嘱祝永鑫道：「以后可不许再对大仙儿不敬，不然等惹出大祸来可就不是这么容易化解的了。」

荷花对什么黄大仙儿的事儿自然是不信，不过回忆了半天，估计还是晚上巡鸡舍的时候，惊动的那的确是黄皮子，估计被惊走的时候放了臭气，自己当时虽是上风口，但还是不留神吸进了些许，是以才有了梦魇，不过这会儿也没法说这些，只能由着家里去折腾。

第二天一早，方氏找人来家里瞧，哪人前后院地转了几圈，选了几处位置放了符纸，在后院装模作样地念叨了一番，最后把纸符意义地焚化，又进屋来瞅了瞅荷花，把手搁在荷花的头顶上，片刻之后对方氏道：「果真是得罪了大仙儿，我已经帮你们把大仙儿送走了，只不过这孩子受了惊吓，得压压魂儿才行。」

「求大师指点。」方氏忙央告道。

「其实倒也不难，今晚子时，等孩子睡了之后，你拿一套孩子衣裳，从门外拎着进屋，一边走一面说：‘荷花，跟娘回家’，随后一直走到炕钱，在荷花头顶对着的地方把衣裳烧了，这回的事儿就算是化解了，以后千万要多加小心。」

方氏自然石什么都应着，不敢再有何疏忽，夜晚依言烧了衣裳，见荷花睡得安稳，这才算是置于心来，然而一整天都对祝永鑫止不住地埋怨，一想起来这事儿就唠叨几句。

祝永鑫觉着自己理亏，被说了什么也不吭声，只是昼间趁着得空的时候，把后院儿的鸡舍有加固了一层。

荷花因为晚上招了梦魇，所以连着两天被方氏拘着不许出去，自然也就没法去山上拿字条，这天她躺在炕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栓子摆弄木头块，忽然听到院里想起来一个熟悉的声线：「婶子，荷花在家吗？」

「呀，齐公子，赶紧屋里请。」方氏的声线里满是惊讶和尊敬，然而却没了以前遇到齐锦堂的那种谦卑的感觉。

荷花翻身起来，又飞快地理了理头发，扯平了衣襟，见齐锦堂进屋就问：「锦棠哥，何风把你给吹来了？」随后抱着栓子道，「栓子，来，叫锦棠哥。」

栓子看看齐锦堂，那两个字对他来说有些难度，所以张了张嘴，最后折中地叫：「棠哥。」

乖！」齐锦堂对栓子笑笑，直接也上前坐到炕沿儿上，抓起木块儿跟栓子一起摆弄，然后头也不抬地对荷花道，「你这两天咋没去山上？字条都没拿，我还以为你病了呢!」

「快别提了，这两天被我娘关在屋里，我都快要闷死了。」荷花话音未落就见方氏端着蜂蜜水和果子进来，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不当心让大仙儿怪罪，这会儿还不清楚教训，在家里一天都坐不住，我看理应把你搁在王嫂子家，跟她家的香草好生地学学，什么是姑娘家的样子。」

荷花朝她吐吐舌头道：「娘，你忙你的去！」

方氏让齐锦堂喝水吃果子，随后就也出去继续收拾园子。百度贴小白御姐手打。

「咋还跟什么大仙儿扯上关系了？」齐锦棠奇怪地问。

「这事说来话长。」荷花把事情的缘故前后都说给齐锦棠听，随后谈起道：「我现在忧心的是，若是当真有黄皮子下来偷鸡可作何办，我家本来养的鸡就不多，再被偷走些，就真剩不下何了。」

「要不抱只小狗来养着？」齐锦棠闻言建议道。

荷花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一来是没寻到好的，二来，小狗抱回来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能派上用场，这中间也不知怎么是好呢！」

「我今个儿回去翻翻书房的书本，看看有没有何好的法子。」齐锦棠见荷花一脸发愁的模样，就劝慰道：「昼间一般不会有事，晚上把鸡舍都关严锁好，理应不会有事的。」

荷花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点点头说只能暂时这样了，忽然跳起来，打开炕琴的一个抽屉，拿出个纸卷道：「你瞧，消寒图我都画好了。」说罢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卷给齐锦棠看。

「你这颜色调的很好看呢！」齐锦棠见展开来是一副寒梅图，胭脂红的颜色跟水墨的枝干交相辉映，好的一派梅花竞相绽放的景象，伸手接过来道：「你这样放着时间久了纸张就发黄发脆了，我拿去找人裱糊好了再给你拿来。」

「裱糊这么大一幅画很贵？」荷花尽管有些想要，然而又不清楚要花多少财物。

「我就有个老家丁就会裱糊，要用的何东西家里也有，用不上什么钱的，你放心就是了。」

荷花小心地把画卷起来，拿了个包袱皮给裹上，用头绳系好递给他：「等我家新房子盖好了，我就把这画挂在我屋里的墙上。」

「那有礼了生歇两天，我就先回了。」齐锦棠起身儿告辞，傍晚的时候就打发了小厮来传话，说是抱几只鹅赶了回来养着，就能防黄大仙儿。百度贴小白御姐手打。

荷花也不知这法子会不会好使，不过鹅能看家的说法她倒是听说过，反正后院儿还有地方，加几只鹅进来也不是何难事，便就跟祝永鑫说好，下回赶集的时候去买几只鹅赶了回来。

如今晚上方氏都不让荷花去外头巡查，只能天还没全黑的时候就把鸡赶进鸡舍里，把门全都关好，四下检查一遍，最近因为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荷花怕鸡舍这边卫生不好让鸡得病，是以晚上就舀了两瓢石灰洒在鸡舍四周的地面，第二天一早起来，方氏去后院儿放鸡，扬声朝屋里嚷道：「荷花，我不都说了不许你晚上出来，你咋就是不听话咧？」

「啥？」荷花探头出去问，「我昨晚不是早早的就睡下了，哪儿出去了？」

「你看，这石灰粉的脚印…」方氏说到一半觉着不对，那脚印虽说不是大人的，然而也比荷花的脚要大上许多。

荷花也套了衣裳从屋里出来，蹲在旁边看着脚印发呆，随后忽然跑到杖子边上查看，果真在角落处发现了翻爬杖子的痕迹，荷花又回去检查了鸡舍，自从闹了黄皮子，她每晚都把鸡舍的门锁上，尽管这会儿锁头还在，然而锁孔处能看见几条细细的划痕，想来是摸黑捅锁弄出来的，她皱眉道：「咱家的鸡还没长大就开始有人惦记了。」

她寻思了一会儿，眉头突然展开，回身回屋道：「娘，回来吃早饭了，大姐熬了番薯粥，我刚才尝了一口，可甜了！」

「那这儿作何办？」方氏指着后院儿追问道。

「娘，你把石灰粉都扫了，随后把鸡都放出来就是了，我心里有数，你用不着担心。」荷花回屋吃了一大碗粥，随后出门去杂货铺买了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儿，回来之后自己在屋里鼓捣了许久，然后趁着天黑瞧瞧地摸去后院，在杖子根儿和鸡舍钱做了一番布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