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虚假的被害人

或许……

「你想替fbi招揽我？」黑泽秀明打断赤井秀一还在酝酿的话语，耸了下肩，「我不可能成为一人fbi，这不符合我的职业规划。」

「虽然见面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但我有的时候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读心能力。」赤井秀一的声线里带上了些笑意，「我明明还在思考怎么开口……fbi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黑泽秀明与赤井对视，没有接话。

其实根本没有何狗屁职业规划，而他也不信「fbi需要人才」这样的鬼话。

赤井秀一想要留下他的原因只有一人，那就是暂时控制他，以便查清他和那个gin之间的关系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世界上最好不要有读心术这种无聊的东西。」黑泽秀明皱眉道，「收回刚才的话，我讨厌你。」

透过客厅朝向马路的窗户，能注意到那辆红色福特在原地停了两三分钟，半晌才发动引擎。

青年哼了声，拎着蛋糕迅速迈入房屋，然后「哐」地一声将门关上。

摆脱了烦人的fbi，黑泽秀明终究有时间去解开自己身上的谜题。

此物游戏比想象的有趣，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黑泽秀明冲进浴室，从堆在墙角的潮湿衣物里翻找出公安证件与fbi搜查到的那张进行对比。

材质相同，警徽都是合金。钢印痕迹分毫不差，伪造也不可能伪造出两个连纸张纹路都一模一样的证件，此物相似程度简直就是电子设备中的复制黏贴。

保险起见，他拿着那张原来的公安证件去了厨房，在天然气炉灶上点燃后放进旁边那个一看就不作何用的铁锅里。

黑泽秀明返回浴室，将脱下来的衣物丢进烘干机，接下来就是展现搜查能力的时候了。

尽管整个房间都已经被fbi搜过一遍，但从只搜到一张证件的情况来看，这一届的fbi真的很不专业。

首先，拉开衣柜的门。

黑泽秀明望着一整排款式不同的黑色衣物陷入沉思。

这是一人正常人的衣柜吗？回想一下之前在飞机向玩游戏时做过的选项。

幼年时期的黑泽秀明与管家相依为命，没有上学，所有知识在家庭教师的教育之下完成学习。

至于一人身无分文的孤儿为何会有管家并且请得起家庭教师，全然是只因有一位控制欲极强且非常会打钱的资助人。

十五岁左右的时候，黑泽秀明得知这位资助人其实与自己是亲兄弟，为了贴合正常人，三次元的他选择按下那「和兄长贴贴」的按钮。

是以虚拟世界里，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兄控。

这些黑衣服和那把手枪一样，被它们的主人保养得很好。

黑泽秀明冷静地拨开那些衣物，伸手敲了敲后面的木板，空心的。

显然，这些全是兄长买的，不是他自己有何奇怪的癖好或者心理疾病。

挪开木板，里面是一沓证件。

包括四张学位证书，一张银行卡，一张护照和一个驾照本。

他拥有物理、化学和医学三个硕士学位，以及心理学的博士学位，与现实中一样。

看样子虚拟世界的他脑子也不错。挺好，这样至少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演一条金鱼。

翻开驾照，上面的青年穿着一身制服，笑得腼腆。

23岁，6月30日生日。这么说来连生日和岁数都一样。

驾照上写着住址，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3号，希望此物住址是真的。

黑泽秀明将所有贵重物品收进行李箱，他本来也不在乎原来所拥有的一切。

这样想像是不太准确，黑泽秀明扣行李锁扣的手一顿。

在原来那世界，他本来就何都没有，就算变成一串数据又怎么样？这串1和0组成的代码至少还有一人爱着他的哥哥。

无所谓了。

黑泽秀明走出公寓，伸手嚷道：「taxi！」

「去机场，谢谢。」

司机开得甚是平稳，只是从后视镜频频投来的视线令人不快。在此物中年男人第三次看过来的时候，黑泽秀明啧了一声，道：「你们fbi难道没有培训过怎么开车吗？」

「你作何知道我是——」声线戛然而止，男人皱起眉，懊恼极了。

「显而易见，你的上司让你监视我的行动，你想搭话是因为收到了指令要拖住我。哦？居然是因为好奇？」

黑泽秀明扬起声音，极其震惊，「你已经做了8年的探员了，不清楚对任务对象产生好奇心理是十分不专业的行为吗？」

见彻底暴露，探员干脆不装了，「你作何知道是八年。」

「显而易见。」黑泽秀明不愿多说，转头看向窗外，做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机场不多时就到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见见那陪伴自己长大的老管家。

根据哥哥的掌控欲和情报网，对方理应业已收到了他即将回到日本的消息，那么作为兄长下线的管家就一定会到机场迎接此物望着长大的小少爷。

黑泽秀明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此物世界在他到来的那一刻才真正运转起来，就仿佛一个平行世界，而他是绝对的主角，这感觉真棒。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直到飞机降落才堪堪睡醒。

尽管从未见过老管家的脸，但黑泽秀明在走到出口时立即认出了他。

说是老管家似乎不太恰当，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干练的执事装，五官深邃，不是亚洲人。

他的上衣口袋边缘垂落出一截金属链，想也知道那理应是一块怀表。

黑泽秀明放缓脚步，根据脑海中的游戏图像，顺其自然地叫出了姓名，「马德拉，好久不见。」

「欢迎回家，少爷。」执事接过黑泽秀明的行李箱，样式现代的四轮行李箱与马德拉这样的古典执事格格不入，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应，反而饶有兴致地发问：「独自一人的生活作何样？」

黑泽秀明立即想到那没作何用过的厨房，「除了需要一贯点外卖，其他的一切都很不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外卖并不健康。」马德拉侧头看向黑泽秀明，少年出落地与琴酒愈发像了，只是那双墨绿色的双眸还没有褪去天真，面上也带着稚气。

他被琴酒保护的很好，真不清楚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怎么能养出这样的人。

「兄长还是不愿意见我吗？」黑泽秀明追问道。

「或许……」马德拉方才接话，就看到少爷一双碧绿的猫眼可怜巴巴地看过来，他随即噎住了。

天，谁能拒绝这样的少爷，况且这还是他望着长大的孩子。

「或许他马上就会来见你了，别着急，他这些年工作很忙，有些不方便。」马德拉随即改口。

看来是真没见过。

黑泽秀明收回视线，目前为止，所有试探全部结束。

他确实是个兄控，执事和他的关系深厚，兄长和他的也感情很好，但他们并没有见过面。他的性格以及生活习惯和现实中的他并没有任何区别。

「咳，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游乐园，这周末要不要去一次试试？」马德拉小心翼翼的建议。

「嗯？」黑泽秀明看过去，执事衣兜处的褶皱与刚才不同，而这种褶皱不可能是因为走路形成的，只能是因为方才伸手拿了何东西。

是何让他提出去游乐园这种莫名其妙的建议？还定要定在周日？

「我哥哥愿意陪我去游乐园吗？」黑泽秀明双眸都亮了，他的确从未去过游乐园，「你刚才给哥哥发了信息？他同意见我了？」

「是的。」马德拉毫无负担的承认，他业已习惯被小少爷看透的日常，「他那天会在那里有一场工作，你能够在他工作之前见他一面，只有五分钟。」

只有五分钟？

他哥难道在做什么危险的卧底工作？

马德拉柔和下声线，「他很忙，或许你会在6月30日收到他给你寄的生日礼物，我保证今年不是枪或者一打黑大衣。」

好吧，所见的是一面也能够。

哪怕只有5分钟，他也有信心能够看透一个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黑泽秀明道：「我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清楚，他就是这么好打法的人。他太渴望亲情了，哪怕是虚假的都可以接受。

「gin。」黑泽秀明忽然说出此物从赤井秀一口中打探到的名字，「这是不是我哥哥工作时的代号？」

马德拉脚步一顿，接着神色如常地询问：「为何会这么认为？」

「我从fbi的嘴里知道的，看样子他觉着我和我哥长得很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什么fbi？」马德拉随即惶恐起来，前段时间组织跑出去一个卧底，不会是他吧？

赤井秀一难道已经盯上到少爷了？利用了宫野明美还不够，这次难道想要利用少爷来达成瓦解组织的目的吗？

不，决不允许！

马德拉像个老父亲一样警觉起来，「离fbi远点，他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人。」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看来赤井秀一除了工资卡有点用之外，本人也还算有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黑泽秀明的视线落在公共厕所门前竖起的牌子上和牌子边停放的清洁车上。

施工中？

他停住脚步脚步，侧耳听了听，随后肃容道：「看来我们不能立刻回家了。马德拉，报警，有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