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需要问清楚工藤新一到底有没有看清琴酒的脸,黑泽秀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段话。
人是折中保守的动物,要是他平静地听完工藤新一对于变小情况的描述然后再告诉他这段话,以对方刨根究底的性格,绝对会彻查到底,甚至在出了他家的门后立刻报警。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一连串的动作会让工藤新一在潜意识里认定这是一件甚是重要,十分危险且需要严格保密的任务。对方甚至会觉着他是为了安全着想,才会阻止报警。
这,就是操控人心的魅力。
滋——
姓名:黑泽秀明
身份:日本公安重案组组长
能力:掌控人心 lv1
黑泽秀明对着窜到面前且只亮了半个的游戏界面眨眨眼,随后忽略了此物仿佛已经被洗澡水泡坏了的光屏。
不管它到底是何,黑泽秀明都没有依赖它的想法。这东西除了会生产噪音没有半点用处,对他来说,世界上没有比脑子更好用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报警,很可能得不到回复并且因此被秘密处理?」工藤新一顺着黑泽秀明的引导往后猜测,「那要作何办?我变成这个样子,要怎么变回去?」
「听着,我们首先得又一次拿到那个药剂,只有清楚成分,才能制造解药。」黑泽秀明将穿着宽大衣服的工藤放到地面,家里没有六岁孩童的衣服,「你家有小孩的衣服吗?」
「有。」工藤新一方才说完,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来电显示:毛利兰。
工藤新一想接,但手指在按到接通键上前一刹那停住了,怎么用现在的声线去接毛利兰的电话?该怎么解释?
「不要紧,给我,我来接。」黑泽秀明拾起工藤新一的移动电话,在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按下接通键并打开扬声器。
「喂?新一,你到家了吗?」
「抱歉,你男朋友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被国家征用了。」黑泽秀明认真起来时自带正气,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坏人,「我们有一个秘密案件需要调查,从现在开始将进行通讯管理,不能随便接听电话和接收外界消息。」
「啊不是……何男友……抱歉,何样的案件?会很危险吗?」少女带着担忧询问。
黑泽秀明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工藤新一,看不出来,这个推理笨蛋竟然还有这么关心他的恋人。
「抱歉,涉及保密协议的内容我无可奉告,他能够使用通讯设备的时间有限,如果要找他,能够直接使用语音信箱或者直接发送短信,届时会安排时间统一回复。」
黑泽秀明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一人冷酷无情的公安,在公事公办地说完之后立即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满脸写着‘还能这样’的工藤新一。
「这么好的女孩你竟然还没告白,只不过没告白也好,我们得做好为任务牺牲的准备,」
「你作何清楚我还没告——」工藤新一懊恼的闭上嘴。
可恶,这句话问出来了之后总有一种技不如人、矮人一头的感觉。
尽管他现在的身高比黑泽警官矮了不止一人头……
「所以说你的情商远没有你的智商高。」黑泽秀明耸肩,从衣柜里拿出防水外套披上,「我送你回家。」
「我们不住在一起?」工藤新一震惊,他以为黑泽警官会负责到底。
「我们不能住在一起,有人在监视我,你的出现会让我变得非常可疑,你有能照顾你的人吗?」黑泽秀明抱起一脸不情愿的工藤新一,拿起倚在玄关的伞。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雨声,外面现在正在下雨。
「我的父母三年前就定居国外了。」工藤新一趴在黑泽秀明的肩头上,看上去像个乖宝宝,「住在我家隔壁的邻居是一人发明家,他跟我关系还不错。」
「发明家?具体是什么专业?」
「大概是物理和生物?」工藤新一不确定地回答。
阿笠博士尽管获得了甚是多的专利,但平常做的那些奇怪物品实在是让人无力吐槽,以至于工藤新一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主攻何专业。
「如果有生物的话,在制作解药方面能够找他帮忙。」黑泽秀明将柯南往上颠了颠,「你六岁的时候好轻啊。」
「……啰嗦。」柯南用小奶音嘀咕了一句。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正式的保密协议,但你应该清楚这件事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吧?」
「清楚啦,我家在米花町2-21号,就在前面了。」
黑泽秀明根据工藤新一所说,为他打开家门,等工藤新一换好衣服之后带着穿戴整齐的小朋友敲响了阿笠博士家的房门,将具体情况又说明了一遍。
尽管高中生变小这件事很不科学,但黑泽秀明的证件摆在面前,再离谱也得信。在阿笠博士的眼里,警界的指路明灯总不会搞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恶作剧。
「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带小孩在身旁,能麻烦您照顾一下他吗?」黑泽秀明边说边拿出手机和阿笠博士交换了电话号码。
「能够是能够,然而新一的父母和熟人那边要作何说?」
「就说是在参加保密任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工藤就先留在这边,要是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黑泽秀明走到大门处,这么长时间过去,外面的雨业已停了,地上的积水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
叮咚——
隔壁工藤宅的门铃响起,紧接着刚才在电话里听过的声音传入耳畔。
「新一?我果真还是有点忧心你,你现在在家吗?啊,黑泽警官?」
黑泽秀明的长相和性格很有辨识度,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毛利兰走到他面前,迟疑道:「黑泽警官,您清楚新一……」
「之前理应有人跟你打过电话了,我现在只是代替他回家取一点衣物。」黑泽秀明面股改色又一次取出自己的公安证件进行展示,「抱歉,这是公务,请你谅解。」
「好的,那学校呢?」
「会暂时办理休学,我们——」黑泽秀明的话还没说完,毛利兰就看到了从阿笠博士身后方探出一个头的小男孩,「这孩子……」
不至于这就认出来了吧?
「这孩子叫何名字,真可爱。」毛利兰蹲下来望着害羞的男孩,「你长的和我幼驯染小时候很像。你叫什么名字啊?」
啧,刚才完全没意识到还需要取假名这回事。黑泽秀明转头看向工藤君,所见的是他眼神飘忽,身体后仰,这是慌张不知所措的身体语言。
接着,一个名字从他嘴巴里脱口而出,「柯南!江户川柯南!哈哈……只因我的爸爸是柯南迷所以就给我取了此物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泽秀明忍住笑意。工藤……不,柯南在演戏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嘛,就是取名的水平真的不作何样。
「小兰,这孩子被他父母寄养在新一家,但是新一最近不能照顾他,我最近又专注于新的研究,实在是没何空,你能不能先收留他一段时间?」
黑泽秀明转头看向阿笠博士,刚才他们商量的环节里并没有这一出。
他手机上传来阿笠博士的简讯,上面说明了毛利兰的家庭情况。
那少女的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侦探,查案能力还算强,让柯南住在他们家说不定能够借机获取一些黑衣组织的情报。
黑泽秀明对这则简讯存疑,要是一个小小的侦探都能在短时间内抓到组织的蛛丝马迹,那这个组织还存在干何?
能让他哥哥为之工作的组织不可能这么弱!
只不过,看柯南的样子仿佛并不排斥这个选项,和幼驯染兼未来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反正只要不住在他家什么都好说。
黑泽秀明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开玩笑,他连饭都不会烧,作何照顾一人六岁的小孩?
「柯南君。」黑泽秀明和蔼可亲地撑着膝盖半蹲下来,诱哄道:「要听小兰姐姐的话哦~」
「诶?」
「新一哥哥完成任务之后就会接你回家啦。」黑泽秀明眯着眼笑起来的样子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还是白毛的。
「好哒~」柯南还能怎么样,只能顺着演下去了啊!
可恶,这个世界作何了?黑泽警官的隐藏身份难道是导演何的吗?
「那么这孩子就先麻烦你了,毛利小姐。」黑泽秀明道别,「我就先回家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完成。」
黑泽秀明离开的时候全然没有不由得想到柯南会在当晚骑着狗破案,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业已第二天了。
黑泽秀明坐在崭新宽敞的重案组办公间,看着刊登着巨大标题的头版头条发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平成少年勇破案!日本警察是否还值得期待?#
报纸上刊登着柯南年幼的圆脸,他和一人小女孩并肩而立,身旁是一条敏捷壮硕的德国黑背。
嗯,笑得很开心,从表情上来看,破案给他带来的满足感,极大得削减了他对自身不可掌握状况的恐惧心理,通过成功破案这件事实现了自我价值并且找回了自我认同感。
黑泽秀明望着这张满足过头的脸,觉得桌上目暮警部送来的芝士蛋糕都没那么吸引人了。
笑个头啊!你可是黑户!要避免在媒体面前出现清楚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泽秀明躺倒在椅子上,深觉头天对于柯南的恐吓没有到位,还是太仁慈了,全然没让对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他是琴酒,看到这张变小的眼熟的脸会作何想?
黑泽秀明闭上眼,带入到哥哥的视角,一人冲动型人格且为之自傲的黑手党。
好吧。
黑泽秀明睁眼,看来哥哥从不在意死人的名字,他傲慢极了,甚至对自己的手下都不留情面。
可那又怎样,他每年都记得弟弟的生日,还会寄礼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黑泽秀明打定主意将柯南抛到脑后,拆开芝士蛋糕精美的包装盒,目暮警部家应该有个可爱的小朋友,有了孩子的中年男人可真是细心,这蛋糕居然是北海道限定。
他幸福地用叉子把蛋糕尖整整齐齐地切下来送入口中,还没等尝到味,脚下的办公楼颤动一下,紧接着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根据冲击波和声线到达的时间计算,发生爆炸的地点是米花町中央自助加油站。
他立即趴下,下一秒,巨大的冲击波撞碎玻璃穿过整个公安部。他双手抱头,护住脑袋,冲速极快的几块碎玻璃划破制服落在不极远处。
是事故还是事件?
糟了,黑泽秀明的视线落在溅满墙灰和玻璃的蛋糕上,此物蛋糕才吃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