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看见安室透愣了一下,露出怔然的表情。
作何?
哪里回应错了吗?
黑泽秀明皱着眉思考,安室透是个好邻居,况且同时还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
按照所学的心理学理论分析。
在有人明显表现出对朋友的关心时,安室透理应会很高兴才对。但现在他这种表情作何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难道说……
安室先生竟然是那种别人和挚友关系变好就会觉着自己被抛下的敏感性格吗?
可是这种现象大多数只会出现在4-17岁啊?
安室透都29岁了!
这不合理吧?
「那个……要不……」
黑泽秀明欲言又止,说点什么才能让安室透觉着放松一点?
「要不我出钱让景光陪你吃饭」?
不不不,这话作何想都感觉不太对劲。
「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去吃烤肉吧!」
没错!
三个人一起的话就没问题了!
这样不仅能避免和景光独处,加快消除他的依赖性与错觉。
同时还能让安室先生意识到诸伏景光仍然是他的挚友,他们维系多年的友情根本没有被别人分走。
一箭双雕!
一石二鸟!
黑泽秀明暗自点头,用力地肯定了一番自己扎实又实用的专业知识。
「三个人一起吃烤肉就很不错,定包间的话私密性很好,不会对你们造成何影响,怎么样?一起去吧?」
「我还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去吃过烤肉呢!」
此物话题跳跃的迅捷太快,安室透的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嗯?何?」
因为不愿意所以装作没听清?
好吧……
黑泽秀明有点失落地转头看向躺在地上业已晕过去的宫地伊树。
还是算了,这种比较敏感的人还是让他们自己想明白比较好。
他也装作刚才何都没说就行。
「没何,直升机到了。」
伴随破晓的晨光,直升机停在了庄园平台前的空地。
黑泽秀明将手伸进兜里,攥住业已没有子弹的伯莱塔。
回家。
直升机缓缓飞离这座与世隔绝的庄园后,手机上终究出现了满格的信号。
翻看信箱,黑泽秀明意外地发现工藤新一竟然给他发过消息,况且就在头天。
「黑泽先生,不清楚你明天是否有空?我有事想与你商量。」
27号发的消息,问的是28号。
有空,反正也不去吃烤肉。
黑泽秀明曲肘顶了一下安室透的手臂,「等下宫地伊树的交接就交给你了,我一点都不想写报告,我刚才给风间发了消息,他会在降落点旁边等你。」
「你有事?」安室透看了眼被随便搁置在地上的犯人,「这至少有三等功,你不要?」
「功勋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无论我拿多少,都不可能拥有一个像样的职位。」黑泽秀明转头看向窗外。
日本就是这样。
警察的孩子是警察,医生的孩子是医生,政治家的孩子是政治家,银行家的孩子也还是银行家。
在资本和所谓「底蕴」的冲击下,这种世袭模式不可避免。
所以警视厅才会出现所谓的贵族警官。
况且……
「上面的人永远不可能让我接触到权利,因为他们害怕此物。」
黑泽秀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随后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他送你了,我才不要那种麻烦的东西。啊,只不过……需要审讯的时候还是让风间叫我一下,我担心问询部的那些人会出岔子。」
「作何了?这种表情,可不要想什么失礼的内容。」
「没有,我在想烤肉的话需要准备什么食材比较好。」安室透对上黑泽秀明有些惊喜的视线,笑道,「你不是想和朋友吃一次吗?」
「嗯……但是你要是是想道谢就不必了,我只是怕麻烦,不是特意想要把功劳让给——」
「没有。」安室透打断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泽秀明注意到他低声说话的时候,声线比寻常温和一些。
安室透无可奈何地说:「我刚才只是不确定有没有听清楚你说的话。」
毕竟话题跳的实在太快了。
「喔……」
「芝士培根作何样?」安室透撑着下巴问,「据说还有一种烤排骨,可以做的时候把骨头抽走,在原本骨头的位置填上马苏里拉芝士,那种呢?」
黑泽秀明难以自制地滚了滚喉结。
听上去……听上去就好好吃啊!
「啊,对了。」黑泽秀明蓦然想起一件有些违和的事,「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方才开始专门学做甜点对不对?」
安室愣了一下,之后如实回答,「是的。」
「你不会是在为以后成为咖啡厅服务生做准备吧?」黑泽秀明悄悄问道。
安室透抽了抽额角,没有否认。
黑泽秀明:……
也太能干了吧?
「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早上五点起来晨练,一次性打五份工,当过便利店店员和家政清洁工还帮人修过房顶,这么忙你竟然还有空学习制作甜点为以后可能会需要扮演的角色做准备,与此这时还是米花町最受欢迎的住户。」
黑泽秀明数过一遍,又一次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他
「说真的,你体检做了吗?」
正常人哪怕只做一半的工作量都要猝死吧?
安室透:……
黑泽秀明看他此物表情就清楚他根本没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需要保密结果的话我能够帮你做体检,抽点血就行了。」
「是吗?」安室透抱臂冷笑一声。
「啊,抵御性动作,你抱手臂了,你不想做?」黑泽秀明瞪向安室透,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莫非你害怕抽血?」
安室透置于手臂,双手按在膝盖上,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
「咖啡因成瘾的人更应该去检查一下吧?我们一起去作何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泽秀明沉默了。
「咖啡因可比我们在山庄碰到的那种致幻剂好戒多了,你甚至不需要外力帮助,只需要忍一个月就行。」安室透轻笑着问,「你做得到吗?你一天都做不到。」
「嗯……体检的事情我会嘱咐风间的。」黑泽秀明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降落点,「我还和别人有约,先走了。」
人作何能不喝咖啡呢?
咖啡因是他思维的润滑剂!
黑泽秀明跳下直升机就跑,略过目瞪口呆的风间,钻进安全通道,彻底将「戒断咖啡因」这种词汇甩在身后方,奔向米花町2-21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工藤……不,柯南的住址。
等到达米花町2-21号前的时候,黑泽秀明一眼就看出柯南根本不在这个地方。
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那小鬼还记着上次他恶作剧的事情,打算试试能不能让他思考一段时间呢。
黑泽秀明环视一圈,然后将视线定格在米花町2-21号边上的2-22号上。
原来是在这个地方。
他上前按响门铃,电子门铃里随即传来柯南的声音,「何啊,就想了2秒,真是的。」
「2秒业已不少了,柯南先生。」黑泽秀明带着笑意道,「我来找住在221b的福尔摩斯,请问他在吗?」
「啰嗦!」
滴——
电子门应声而开。
「进来吧。」柯南通过电子门铃没好气地出声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介绍一人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黑泽秀明难得有了些兴趣,能让柯南这样慎重其事地介绍给他的人,大概与组织有着不小的关系。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黑泽秀明方才迈入房子,就对上了一人小女孩的视线。
她6-8岁,留着浅棕色的齐肩短发,混血,看上去有点眼熟,从身上的痕迹来看,方才从实验室做完实验出来,生物学专家……
嗯……嗯????
「sherry?」
「嗯,但我现在不叫那名字,我现在叫灰原哀。」女孩走到一面的沙发上坐下,「如你所见,我和工藤一样,吃下了那药,顺带一提,我就是开发药物的研究者。」
黑泽秀明沉吟几秒,随后迅速理出事件全貌。
「所以在你把求救纸条塞给我之后,并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被救了,为了脱离组织,你确定那药的作用,打定主意服用后逃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灰原哀拾起桌上的时尚杂志,「那个可怕的男人根本没有告诉我关于姐姐还活着的事情,但现在想想要是他不愿意,我是不可能逃出彼处的,谢谢你帮我打了招呼。」
柯南听得一头雾水,「何啊?你们认识?听上去灰原能逃出组织是因为有你帮忙?」
「差不多吧。」黑泽秀明没有细说,「宫野明美呢?」
「在警方那里。」柯南顺口接道,随后后知后觉,「明美姐姐会自首是因为你见过她?」
「差不多吧。」黑泽秀明再次含糊不清地说,「只不过我之所以能把她放在彼处,主要还是只因你会追过去,按照你的性格肯定会保护她直到被警方带走的。」
「嗯。」柯南走到灰原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既然在场都是知情人,那也没必要装小孩,他轻拍身旁的座位,「我最近拿到了不少关于黑衣组织的消息,我们来交换一下情报。」
黑泽秀明走过去坐下,对着灰原眨了眨眼,随后将食指竖起,紧贴嘴唇。
嘘,对于他是琴酒弟弟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说漏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