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你想清楚了？

顾阳用平淡的语气出声道，「你还不恍然大悟吗，此物世界，没何是理所当然的。你想要何，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死死咬着嘴唇，过了一会，重新站直了身体，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冷笑言，「原来，你跟过山风之流，都是一路货色……」

苏青芷听到他的话，身体一颤，脸色变得灰白。

「呵呵！」

顾阳发出两声轻笑，「你尽管有几分姿色，可是这副自以为是，觉得全天下都欠你的嘴脸，实在是让人倒胃口。我对你可没性趣。」

苏青芷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脑袋里嗡嗡作响，目光变得呆滞，失魂落魄之下，差点站不稳了。

旁边的知星连忙一把将她扶住，她见两人吵得这么凶，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害怕，都快要哭了。

一面是自家小姐。

一面是救命恩人，对她很好的顾大哥。

她真不知该作何办才好。

顾阳说完后，已经闭上了眼睛。

角落处的张小海依旧在专心练功，根本不清楚这边的冲突。

火堆中蓦然传来噼啪一声，打破了破庙中的宁静。

小侍女见顾阳不再开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扶着自家小姐落座，见她将脸埋在膝上，一声不吭的样子，心中非常忧心。

……

夜晚，就在这样的寂静中悄悄过去。

天边刚刚翻出一片鱼肚白，张小海就醒了，正要坐起来练功，就看见苏青芷突然站起，向顾阳走去。

「她想做什么？」

他心中很好奇。

第一次看清这位苏小姐的真容时，张小海也惊住了，作何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他贫瘠的想象力，也只能用仙女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了。

他自认这位下凡的仙女是未来的师母，对她也是毕恭毕敬。只是，一路过来，她从来没有正眼瞧他一下。

这也不奇怪，这些天，她跟顾阳在闹别扭，对顾阳也是冷冰冰的。

张小海正想着，就见苏青芷走到顾阳前面，蓦然跪倒在地。

不是吧？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揉揉双眸再看，见她确实是跪着的，不由愣住了。

这些天接触下来，张小海也看出来了，这位仙女一样的大小姐，理应也是出身哪个世家大族，那种眼高于顶，高高在上的姿态，他见得多了。

现在，这位一位心高气傲的大家小姐，竟然会向顾阳跪下。

要不是亲眼所见，张小海都不敢相信。

接着，顾阳的声线响起，「你这是干何？」

「我想练武！」

苏青芷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能帮我。只要我能成为武者，不管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原来是为了学武！

张小海恍然，这一点，他倒是能够理解。

想要拜师，自然要下跪，这一点也不丢人。只不过，她花了这么多天，才下定决心，这也太磨叽了。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只听顾阳出声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我可以帮你，条件是，你要当我的侍女。」

侍女？

张小海听到顾阳提出这样的条件，有些愕然，

他本来以为，顾阳会让她以身相许。却没想到，竟然是当侍女。

难道，师傅连个名份都不愿意给她？

张小海想到这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

苏青芷猛地抬起头，失声道，「什么？」

「你没听错，我要你当我的侍女。」顾阳重复了一遍，「知星平时作何服侍你的，你就要怎么服侍我。能做到吗？」

苏青芷死死地盯着跟前的男人，心中屈辱，委屈，愤怒，难过……各种情绪充塞在前胸。

她业已做到这种程度了，底线一退再退，他还要如此折辱自己。

作何会要这样对我？

她牙齿都要咬碎了，恨不得扑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以后，我坐着，你只能站着。我吃饭，你要给我夹菜。我热了，你要给我挥扇。我冷了，你要帮我穿衣……」

顾阳的声音依旧不停地停传过来。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解决你体内的隐患，并且传你功法，不会有任何保留……」

「……你放心，在这期间，我不会碰你。我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考虑一下，何时候考虑清楚了，给我一个答案。」

「不用考虑了。」

恍惚中，苏青芷听到了自己的声线，语气中毫无波动，「我答应你。」

……

顾阳见苏青芷竟然真的一口答应下来，反倒愣住了。

说实话，他提这样的条件，就是故意为难一下她。就等着知星过来求情，然后再顺水推舟，换一人别的条件。

像是拿个几万两作为学费之类的，现在没钱也不要紧，能够写个欠条。

这叫漫天要价，落地还财物。

可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连价都不带还的。

这一下，把顾阳给整不会了。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做出何反应。

……

不愧是师傅，太厉害了，几下手段，就将这位仙女似的大家小姐治得服服帖帖。连当个侍女也愿意。

一旁的张小海见苏青芷竟然答应了，心中佩服到了极点。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头天，苏青芷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作何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师傅到底给她施了什么魔法？

「要是能学到师傅这个本领，那就好了。」

张小海心中产生了一丝期待。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一会后，顾阳终于还是开口了，总不能这样一直僵着吧，说道，「你先起来吧。」

苏青芷依言站了起来，一贯低着头。

顾阳望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知道昨晚的话，肯定给了她很大的刺激，要不然，也不会一夜之间，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心里倒是有那么一丝不忍，昨晚的话像是有点过火了。

他说道，「我要洗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青芷回身走了出去，不一会，端着一盆水进来，将一方毛巾拧干后，递到他面前。

顾阳见她神情木然，说道，「你这样不情不愿的样子，可不像是一人侍女。」

苏青芷用力抓紧手里的毛巾，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有些哽咽了，「对……不起。」

这样也不翻脸？

顾阳有点头痛了，他要个侍女有何用？这个大小姐，一看就知道不会侍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