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娘亲,要喝酒
他们跟着炎墨多年,炎墨细微的表情,晚禾发现不了,他们却都看在眼里,根据炎墨的反应,这玩意儿绝对好吃不到哪里去。
谁料,炎墨一听不用他吃了,大为开怀:「哈哈哈哈,没问题。
你们两个,快来拿去吃吧,我家小七的一片心意!」
两人笑着道谢,皮笑肉不笑的把属于自己那份拿走了。
晚禾这才满意地走了苍崖峰,只不过她没有挨个去告诉这东西作何吃,而是回到烟雨阁,画了几幅食用方法,分别传送给了几位师兄。
然后亲自带着两壶樱桃酒去了翠竹轩。
「五师兄?」
「嘘——」燕猗朝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晚禾顿时放缓脚步,猫着腰来到他身边。
两人肩并肩坐着,他们面前摆放着一颗闪着金光的蛋,蛋的顶端有细小的裂缝此刻正蔓延。
晚禾递给燕猗一壶酒,两人拧开壶塞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酒香在空中扩散开,终于有了点过节的味道。
「你给我的东西,倒是稀奇!」燕猗轻声道。
「家乡的风俗!」晚禾怅然出声道。
燕猗似有察觉,半晌道:「你家乡还有何风俗?」
「不少,新的一年,先从元旦节开始,后面就是春节,正月十五元宵节。
还有四月四日清明节,五月五端午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十月一日国庆节。
每个节日都有对应的该吃的食物和庆祝的方式,其实就是全家人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机会聚在一起。」
「橘络——」
「啊?」
晚禾心里跳了一下,自从改名晚禾后,除了雷音宗那好几个宗门不清楚她改名,秘境的时候喊了几次这个名字,再没有人喊她「橘络」了。
秘境结束,那些人也清楚昆仑雪域有个小徒儿叫晚禾了,从此「橘络」这两个字,和她会越来越远。
但,燕猗方才喊了她本名,不知为什么,对上燕猗的目光,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有点慌。
「你想家了吧?」
他拿出来一面镜子:「此物能记录你在乎的人音容相貌,当你想念他们时,能够拿出来看看。
送给你!」
晚禾没有接:「不用了,拿着我也回不去了,而且,我没有家人!」
她是个孤儿……
所以才会感慨,只因在那么多能够团聚的节日里,没有一份快乐,是属于她的。
燕猗目光有些碎,像是揉进了一些零散的星辰,他就那样保持着侧头的动作,看着少女仰头一口气干掉了所有的樱桃酒。
「哟,没了?
不由得喝啊?
六师兄酿得酒好喝是好喝,可惜数量太少了!」晚禾遗憾道。
燕猗放下自己的酒壶,霍然起身身往屋内走去。
一会儿功夫,他手里拎着五六罐「浪子笑」来到晚禾身边。
「粮食酒,度数高,慢点喝!」
晚禾欢喜,打开一瓶闻了一下:「五师兄,你的藏货很正经嘛……」
燕猗表情柔和了些,手腕一转,两碟花生米和核桃仁摆在了小案几上。
晚禾灌了一大口:「哇,五师兄,你这是隔空取物,还是直接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的?」
燕猗:「都一样,别光喝酒,吃点东西!」
晚禾边吃边喝,望着面前的龙蛋口子越开越大,笑言:「师兄,你说它是不是个小酒鬼啊,我发现酒味出来,它仿佛兴奋了呢?」
燕猗嗯了一声,仰头看了下太阳位置:「再不兴奋,可能夜晚来临,它才能出来了。」
浪子笑的味道,像极了她在前世喝的米酒,香甜香甜的,没有刺鼻的味道和辣嗓子的感觉,喝起来像在喝饮料。
是以不知不觉五罐见了底:「哎呀,没了?喝光了?」
燕猗无奈摇头,还没等说话,面前的龙蛋突然炸开,露出一人圆咕隆咚的龙脑袋,眨着大大的双眸瞪着晚禾。
「娘亲!」
晚禾本来是有点醉了的,酒喝起来没感觉,但后劲大,正晕晕乎乎的看着炸开的蛋壳,结果应龙宝宝来了句人话。
人话就人话吧,结果它喊的是娘?
「娘???」
晚禾酒醒了一半,差点没站稳,抱着燕猗的胳膊稳住身形的她浑身凌乱:「你、你喊谁呢?」
「娘,喝酒?宝宝也要!」
龙宝宝跳过来,双手抱着她小腿,晚禾差点晕过去。
「师、师兄……它它它它它是不是眼神不好?
太可怜了,刚出生就失明了?」
晚禾听见自己的声线变了调,整个人快要挂在燕猗身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猗也不知道跟前是个何情况,他的灵宠,为何要抱着晚禾喊娘?
「好了,不要吓唬人,你过来!」
燕猗弯腰拎走她腿上的小东西,单手把晚禾抱到身后方。
「爹,娘不给龙龙喝酒!」
「爹……爹???!!」
晚禾酒全醒了:「师兄,这龙不能要,等我给它送回秘境去。
它不仅眼睛失明,脑子也不大好,乱叫爹娘。
我们像两只龙吗?
不,我们像两条龙夫妻吗?」
凌乱的晚禾就要上手了:「你说你喜欢何颜色的麻袋,我好给你装回秘境去找你亲娘去!」
燕猗拉住她,嘴角隐约上挑,不是很明显:「我应该清楚作何回事了。
你带着它出来的时候,是否有把自己的血撒在蛋壳上?」
晚禾扶着额头想了下:「出来的时候被它娘甩了一尾巴,一口血喷在它身上了,当时就没入蛋壳内了,难道是只因此物?」
燕猗点头:「那就是了,后来我又跟它结了血契,它吸收了你我二人的血,是以……」
晚禾明白过来,挠了下耳朵:「不好意思啊五师兄,我不知道……」
「无妨,不影响我和它的契约缔结!」
晚禾抓头发:「那可是,我们两个还这么小就要当它爹和娘了?」
「我会慢慢纠正他!」燕猗眼波流转,停在龙宝宝身上,是喜欢的浓郁之情。
而被扒拉下来的龙宝宝,业已开始拣晚禾喝完的酒壶往嘴里倒酒了,尽管有的就剩下一小口或者一两滴,它还是乐此不疲并且高兴欢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看看,我就说它肯定是个酒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