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和珍妮丝琪准备把周瑜送入组织内部的休息室,顺便打了个电话给林栀子和陆晴可,刚一开机,才发现,这时正是他们走了前往阴阳界的日期,时间也只不过是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不是吧,我们业已在阴阳界待了一夜了,作何日期还是前一天的呀?」陈乔震惊道。
「太奇怪了。」珍妮丝琪皱着眉,拨通了康平峰的电话,电话已经接通了,但那头却只有电流的吵闹声,根本听不到人声。
「毕竟不是同一人世界,想来我们能够算是阴阳两隔了。」陈乔叹息了一声。
查理斯惊悚地望着她,说:「乔姐姐,你的成语用得好可怕。」
——城堡
「于……于彬,咱们真的要进去吗?」林栀子的腿又开始抖了,此时此刻,她无比怨恨陆晴可当初给她讲了那么多关于城堡的鬼故事。
「抓紧桃木剑,」于彬笑着说,「栀子花开桃花开,妖魔鬼怪快走了!」
林栀子听话地照做了。
「这是何?这么神?」康平峰有些惊讶。
「没什么,」于彬回答,「就是我们小时候说的咒语。」
「哈哈。」康平峰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峰峰,」林栀子贼兮兮地看着平峰,「一起念吗?」
「不要,」康平峰收回了笑容,「幼稚。」
「小小年纪,这么一本正经干嘛?」林栀子踮起脚尖弹了一下平峰的额头,康平峰似乎被吓到了,一脸惊恐地看着跟前此物165的矮子而忘了反抗。
「人家尽管比你小一岁,然而也是有一米八的男子汉了,况且智商超你几条街,你这样就不对了。」于彬轻拍林栀子的头说。
「你非要讨论身高的话题吗?我的176先生?」林栀子问。
「额……走吧。」于彬叹了口气,回避话题。
林栀子笑嘻嘻的回头朝平峰一笑,「走啦!小峰峰。」
话说这电流音波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真是是吵死了。」林栀子烦闷地坐在了地面。
康平峰摸了摸额头,愣愣地跟上前去,脸颊有些微红。
「快起来啦,地面很脏的。」于彬一面观察着城堡的内部结构,一边对林栀子说,「这仿佛是18世纪左右,欧洲皇室的建筑吧?」
「是的,」康平峰微微颔首,「要是此物时候查理兹在就好了,她对城堡的熟悉程度肯定比我们高得多。」
「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们吧。」于彬出声道。
「不行,现在我业已打不通表姐的电话了,」康平峰置于移动电话,说,「然而顾大哥那边的电话还是能够打得通,而且我们方才也了解了一下情况,顾大哥说,这种电波干扰除了能对晴可的能力有抑制作用外,还能操控怨灵来袭击我们。」
「所以,那些怨灵无缘无故还来攻击我们,是因为受人控制?」林栀子气愤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这叫作何回事,死了还要遭人利用?我去!到底是哪些人啊?看我不撕了他们!」
「栀子,冷静。」于彬哭笑不得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此物世界。」
康平峰涩笑道:「我本以为,拥有木元素的魔女异能者一定会像于彬大哥一样温文尔雅,没想到……呵呵,没想到,栀子那么的……具有男子气概。」
「嘿你个小屁孩!」林栀子瞪着康平峰,正准备去拎他的耳朵,于彬拦住了她。
「嘘,仿佛有人。」
三人蹲了下来,躲在了餐桌的后面。不一会儿,从门后走出来一人士兵,黑暗中根本看不到脸,林栀子忍不住眯着双眸,试图看清来者的面貌,那士兵也渐渐地走近,这时,三人都看清了,那就是一副盔甲,根本没有人脸!
「啊!」栀子吓得不轻,大叫一声。
于彬和康平峰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本以为会招来那怨灵的注意,谁不由得想到士兵也被吓了一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被我们吓跑了?」林栀子瞪大了双眸。
「确切地说,是被你吓跑了。」于彬哭笑不得地说。
「看样子,这个地方的怨灵,也就是恐怖了点,应该不会太坏。」康平峰说。
话音刚落,一群士兵怨灵围了进来,并用刀剑指着栀子等人。
「打脸不?」栀子看了康平峰一眼。
「嗯……」康平峰汗颜。
「你们是何人?」其中一个问。
「普通话?现代汉语?」林栀子张大了嘴巴,「你们听到了吗?他们竟然会说现代汉语耶!」
「不可思议,」于彬也愣住了,「这是作何回事?」
「难道是只因刚才强烈的电波干扰?」康平峰开始思考,「此物阴阳界本就是很特殊的存在,留在这里的灵魂碎片,与其说是怨灵,不如称他们为电子图像,只因方才的电波干扰,是以导致他们也发生错位了。」
「他在说何?」林栀子抓了抓头。
「我仿佛明白了,」于彬微微颔首,说,「那我们接下来作何办?跟他们解释一下吗?」
还没等康平峰开口,周遭的士兵已经躁动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
「不清楚,好像穿得挺奇怪的。」
「是活人吧?」
「好像是,方才是谁被吓了一跳,难道忘了我们就是鬼了吗?」
「真是,丢脸!」
「……」
「额……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林栀子笑得双眸眯成了一条线,「请问,你们能够送我们回阳界吗?」
「我们为何要帮你?」全体士兵齐声问。
「因为,你们不觉得我很可爱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
「呵呵……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直男!活该单身鬼!」林栀子嘴角抽搐了几下,不说话了。
康平峰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三名士兵,他歪着头想了想,问:「十三个人啊,我记得在西方,十三是很不吉利的数字啊。」
「对啊,」栀子轻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你们的死跟十三有关吗?」
士兵们愣了愣,都纷纷地下了头,不再说话。
「来来来!说说看。」林栀子有些兴奋了。
「我们的死是不会记入历史的,只因……我们只不过是国家的牺牲品。」其中一个回答。
「嗯,我们是路易十六时的皇家士兵,国王被处死的时候,身旁刚好只剩下我们十三人,正如你们所说,大家认为这是不好的数字,是以,我们就一起被处死了。」
「我们是国家的遗弃物。」
「啊……此物……」林栀子看着眼前渐渐阴沉下去的士兵们,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正当林栀子准备安慰他们时,士兵们又开心起来。
「哈哈,只不过现在好了,这么大的城堡都是我们了。」
「是啊,还不怕饿不怕冷了。」
「在这个地方潇洒了够了,也不知道何时候可以转世。」
「额,你们……」林栀子呆住了。
康平峰问:「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没有啊……」
「这就奇怪了,」于彬看着康平峰说,「晴可她们说的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嗯,据说是一个山间女鬼,在那里晃荡了很久,连仇人都死了,但就是不能安息。」康平峰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样啊……」栀子望着跟前这十三个只剩盔甲的士兵,心头忍不住一酸。
「既然你们来都来了,不如让我们带你们好好参观参观?」
「啊?」栀子愣了愣,「可是这个地方好阴森啊。」
「这个地方只有我们,放心吧!」
「你们这么贪玩的吗?」于彬忍不住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不容易碰到活人,还是外国的活人,当然要好好招待啦。」
「我们其实现在越来越无聊了,觉着很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是啊,18世纪到现在,都300年了,待在这个地方三天我都要疯了。」林栀子皱了皱眉说,「你们确定没有什么心愿了吗?」
「这……」
林栀子急了:「你们快说啊!」
「我们,其实很想要一张只有我们十三个人的画像,只因身为士兵,最爱的自然是身上的这套铠甲,我们把自己穿上铠甲的样子永远留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林栀子望着于彬,「这该怎么弄?我们两个都不会画画啊,平峰会吗?」
「我画画很丑,况且,我们也看不到他们的脸啊。」康平峰为难地说。
「那怎么办呢?」林栀子叹了口气。
这时,躲在角落偷听的陆晴可忍不住了,直接走了出来,淡笑着说:「我来吧。」
「我去?!」林栀子吓了一跳,「晴可,你何时候来的?空间移动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天知道她怎么做到的,」顾炎左手按着右臂,在朱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那时昏过去好久,醒来之后强行拉着我们就过来了,话说你是作何定位的啊?」
「这就不用你管了,剩下的交给我了。」陆晴可走上前,从书包里拿出纸笔,直接开画。
林栀子看着她手中的画纸,瞳孔渐渐放大,面目惊恐,仿佛看了恐怖片一般:「你是作何看到他们的脸的?」
陆晴可只是轻轻一笑,并没做声,不多时,画就已经完成了。
「哇!队长,你看,这是我耶!」
「哈哈哈,这是我,过了两百多年了还是这么帅啊!」
「死的时候你年纪最大,帅个屁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哈哈,」陆晴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栀子说,「你这些个怨灵朋友还挺可爱的啊。」
「是啊。」林栀子也笑言,「挺好。」
「对了,刚刚电流干扰,你们这里的怨灵难道没有受到控制吗?」顾炎问。
「没有啊,我们就是觉着很吵。」林栀子耸了耸肩说。
「奇怪了,我们山里的那女鬼就像成了魔一样,受到控制就特别疯狂了,老大还被弄伤了。」朱明说。
「什么?」于彬担忧地走上前去问,「阿炎,没事吧?」
阿炎?这什么称呼?gay里gay气的。陆晴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大哥,你怎么样了?」康平峰也赶紧走上前去。
「还好,小伤。」顾炎答。
陆晴可望着顾炎,想起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人很长很让人难过的梦,一觉醒来仿佛已经过了几千年了,梦里只知自己怨透了他,而且一直没能全然放开的异能,梦醒之后像是已经解封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顾炎见陆晴可望了他许久,忍不住问。
陆晴可摇头叹息,回答:「没何。」
这时,其中一个士兵对他们说:「我们的心愿了了,然而不知道是否能够真正安息,总之,很感谢你们,现在让我们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于彬笑了笑说,「你们会安息的。」
士兵们也笑了起来,空空的头盔中,渐渐地显现出了人脸,都是很帅的小伙子。
林栀子惊呼:「我注意到你们了!」
「看来我们也要离开了。」
「再见了各位!」
「再见了。」
周遭的一切开始慢慢虚化,直到变得一片白茫,随后又渐渐地淡出色彩,他们又回到了金融街上,刚刚定神,便看到陈乔她们正搀着周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