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作何办呢!」陆晴可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早知道废话那么多干嘛啦,直接一人电磁炮把塔炸了就好了嘛。
她思索了一阵,随后看准了当时康平峰给的显示器中的定位,瞬移到了电塔内部。
陆晴可边走边观察,然后瞥见一人室内内有一人大机器,中间有一人透明的外罩,里面都是些许黑乎乎的铁东西。
这都是些啥呀?
陆晴可有点好奇,这个房间没有去过,本想去看看,但又不由得想到要去救人,只好摇头叹息继续前进。
根据定位,她很快地就找到了顾炎等人被关押的实验室,但她并没有旋即进去。
畅通无阻的通道,让陆晴可觉着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李文元作何会要为恐怖组织效力?当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魔女异能研究者作何会一定要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来探究异能?
「感觉头都要炸了,这都何事儿啊。」陆晴可烦躁地喃喃道。
这时,对讲机蓦然响了起来,陆晴可打开一听,是康平峰的声音:
「晴可姐,你在外面吗?千万不要进来,李文元会对你的异能进行干扰,你会使不出力的!」
虽然对讲机那边的电流沙沙的声线就没有停过,但陆晴可还是听清了康平峰的声音。
「怎么回事?异能也可以被干扰吗?」陆晴可惶恐地问。
「对方手中有能够控制干扰的机器,是以怨灵为材料做的。我的绝对防御只能把自己阻隔在干扰之外,现在大家都业已倒下了。」
「我清楚了,」她看着眼前的机械门,握紧了拳头,「那就毁了那个音叉吧……」
「那可不容易啊,我可爱的姑娘!」一人红衣女子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方,正冷笑着看着我。
陆晴可走上前去,冷冷地问,「你就是在从未有过的对战中,传递信息给我的那老女人吧?」
「耳朵挺厉害啊,老女……老??!」红衣女子的嘴角开始抽搐,但很快又恢复状态,阴笑着从背后掏出一把音叉,「别以为我们的干扰器只有一个呀,不然你们就太天真了……」
「哦。」陆晴可看清了音叉的模样,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这在哪里见过,然后搜索完毕,才发现,刚刚在进入电塔的时候,路过的那个室内里,就生产着这种音叉!
此刻正她准备瞬移到那个房间里时,才发现自己也使不出力了,陆晴可抬头瞪着那个红衣女子,她手中的音叉已经开始冒出缕缕黑烟,看来干扰业已开始了。
这时,陆晴可身后方的门徐徐打开了,里面出了来一人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握着音叉,旁边还跟着李文元,她往室内内看去,果真除了平峰,大家都业已失去了知觉,昏睡在了里面。
「瑞丽,这次李文元干得很不错,是以,我寄住在我体内的元魂,也请你多多关照了。」贾仁川悠哉游哉地吸了口烟,随后随手将烟头丢在了地面。
「应该的。」瑞丽轻轻一笑,随后盯着李文元,表情十分诡异,「您辛苦了……」
李文元本就是一人半死不活的人,经过这种过度的异能发送,脸色就更难看了,原本乌紫的嘴唇现在看不到一丝颜色,显得格外憔悴。他尽力用很低的声线说:「好好照顾他……」
瑞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十分刺耳:「哈哈哈哈,放心,您真是一人伟大的父亲……」
「父亲……」陆晴可微喘着气,转头看向李文元,看来,答案业已很清楚了。
「欸?你怎么还没昏过去?」瑞丽低下头来看着我,「看来你的力量很强大呢……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贾仁川不慌不忙地微微抬手,几个壮汉携枪跑了出来围住了陆晴可。
一路送至地下室后,众人都被关在了一起,只只不过除了康平峰,其余人都业已昏过去了。偌大的地下室,除了他们,就只剩下两个散着黑烟的音叉型机器。
康平峰走到陆晴可身旁坐在,问:「作何样,晴可姐,你还好吗?」
「就是有点累,使不上力,其他都没什么问题。」陆晴可笑了笑说。
康平峰的身上有一层淡白的防护层,想来就是他的绝对抵御了。他满脸愧色地对陆晴可说:「怪我能力有限,若是能想你一样,异能足够强大,我就可以保护大家了。」
陆晴可望着跟前此物男孩,他明明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现在却反过来为他们忧心,陆晴可忍不住掐住他的脸说:「笨蛋,你是我们最小的弟弟,这种情况你需要自责吗?跟姐姐撒个娇不就好了?再说了,要不是你告诉我的那些情报,我作何会想通这整件事的脉络呢?」
「什么?」康平峰抬头惊讶地看着她。
陆晴可微微一笑:「依稀记得乔乔说过的话吗?李文元所做的事情,一直都是为了他的儿子,而到如今,他的亲生儿子一贯只能叫他叔叔。你有没有发现,那男人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你是说,那个贾先生,就是李文元的儿子?」康平峰问。
「不,我不这么觉得,」陆晴可开始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个贾先生,后来还对那叫瑞丽的女人说,让他好好照顾住在自己体内的元魂,几世无主的元魂很虚弱的,我想,姓贾的肯定是把它占为己有,以此作为要挟,否则李文元那种自私的人,作何可能为别人效力?况且用那个干扰音叉配合他的异能是特别费体力的,长时间下来就等同于慢性自杀。」
康平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问:「可是既然他是很自私的,那又作何会要为了儿子的元魂辛苦地等待好好几个世纪呢?难道这就是亲情吗?」
「不仅如此,」陆低下头,「还有愧疚。」
陆晴可慢慢回想:
东汉末年,国家动荡不安,整个朝野为了争夺皇权,将汉献帝当作皮球一样,踢来抢去,此时,李文元只是附属于曹操党派的一人不起眼的小官,小到不值得记入史册。当时曹操的原配夫人丁夫人一贯不得宠爱,是以总是在寂寞的深院里叹息。在某次上街采买衣料时,碰上了风华正茂的李文元,那时的李文元还真的算是帅小伙,脸蛋白净,身材高大,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犹如春风拂面,格外灿烂。后来两人眉来眼去,逐渐擦出火花,便造就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丁夫人怀孕了。
李文元当时急得满头是汗,生怕只因这件事情会被曹操给杀了,好在前几个月是不太明显的,他一直在劝丁夫人把胎儿打掉,但是丁夫人执意不肯,那是她唯一的骨肉,曹操又不喜欢她,或许她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人孩子了,是以一直不愿意打掉孩子,李文元也没有办法,只好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瞒过去。
再后来,李文元开始拼命往上爬,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中逐渐站稳脚跟,虽官位不高,但是坏事做了不少。还记得在他为官之前,是在我的门下修道的,我是整个派中唯一的女真人,所以,弟子挺多,当时李文元就是其中一个。某天他突然在我面前跪下,痛哭着说:「师父,家兄不幸战死沙场,家中长辈又上了年纪,我必须离开清虚观,为家人奔波谋求生计,望师父成全!」
后来,在丁夫人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李文元偶然注意到丁夫人隆起的小腹(此时丁夫人还一直用布带束腹),忍不住好奇地用手去摸,结果感受到了里面的小家伙的胎动,心里猛然被何撞击了一般,他又惊又喜地感受孩子的胎动,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我只因可怜他,便点头答应让他还俗下山。事实上他是孤儿,没有父母兄弟,这些都是他编造的,他的这些小诡计,后来我也是清楚的,只当他是个孩童,性格顽劣些许而已,谁知他后来在官场上渐渐迷失了自我,变成了一人心肠歹毒唯利是图的小人,后来为讨某一大人欢心,竟屠我满门弟子,就连我也差点死在了他的刀下。
丁夫人发现了李文元的变化,一贯劝他收手,然而李文元永不知足,总是用「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这句话回答丁夫人,而曹操虽然没怎么注意过李文元此物小官,况且自己一贯宠爱刘夫人,但是,他那样一个聪明的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丁夫人的异样,只不过,由于他根本不在乎丁夫人,是以,些许事情他也懒得去追究。直到后来,丧心病狂的李文元只因自己的秘密被刘夫人撞见,便下药毒死了刘夫人,那时刘夫人方才生下一人孩子。而在李文元行动之前,丁夫人已发觉了异样,恐事情败露,曹操会由自己与李文元私通一事而知道李文元毒害了刘夫人,为保住自己深爱的男人,丁夫人狠下心,偷偷打掉了自己六个月的孩子。
快足月的孕妇打胎风险甚是大,丁夫人一面要忍着痛楚继续作为曹操的妻子活着,一面又要忧心李文元的近况,久而久之,伤到根基,便再也无法怀孕,这也是作何会后来丁夫人将刘夫人的孩子视为己出。
李文元清楚这个事情之后,又气又内疚,竟在醉酒之时说漏了嘴,让外人知道了刘夫人的死因,不过还好没有说出与丁夫人的奸情。后来,这是传到曹操耳中,曹操自然是怒气冲天,下令一定要找到李文元,李文元自知难逃一死,便纵身跳入大海,谁知后来又被海浪冲到海中的小岛上,这才活下来,也是那时,李文元发现自己拥有不同于一般人的异能。
十几年后,李文元回来了,又偷偷潜入曹操后院看望丁夫人,此时,丁夫人已经病重,气息奄奄了,身旁也没丫头伺候,她见李文元来了,顿时双眸一亮,泪水夺眶而出:「你作何才来呢……」
李文元心怀愧疚,握着丁夫人干枯的双手,把自己所有的事情包括异能的事情都告诉了丁夫人。
丁夫人听后,并没有太震惊,又吐了几口血,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文元颤抖着点了点头。
「你能永生,那,如果能够,一定要到阴间找到我们的孩子,向他道歉,娘亲很爱他,然而却没能保住他,父亲不争气,娘亲也没用……」丁夫人说着说着,泪水又不住地流了下来,「当时大夫告诉我了,那是一个已经成形了的男胎……」
李文元也抱头痛哭起来,当时感受胎动的时候,是他最惊喜最感到家的温暖的时候,可是这种温暖却只因他的贪婪,而被永远地终止。
几天后,丁夫人就去世了,李文元到阴界去寻丁夫人的魂魄的时候,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后来黑白无常告诉他,人只轮回七世,最后一世过完,便烟消云散。丁夫人就已经过完了最后一世,李文元的负罪感更重了,于是,遍寻儿子元魂的下落,清楚他并没有转世,是以一贯找了他近两千年,直到现在,终于找到了,却过于虚弱,寄存在了别人的体内不得超生,而这个人,偏偏又是魔猎组织的一员,贾仁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