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天兵便把灵儿带上天宫,天帝不见蓝烟,便问:「女娲,你将那妖孽藏哪儿了?」
「我只是救了她,至于她最后去哪儿了,我实在不知。」灵儿回答。
「哼!」天帝冷冷一笑,「你敢救她?」
「嗯,敢。」灵儿微微颔首。
这时,一旁的陈乔起身回话:「是我托灵儿这么做的,天帝要怪就怪我吧。」
「你们一个个,呵,不听命令就罢了,现在在本君面前还自称‘我’了?还有没有君臣之分?」天帝愤怒道。
「我是玉帝的臣子,又不是你的臣子。」陈乔回答道。
「玉帝是我的臣子,他的臣就是我的臣,你懂吗?!」
「那玉帝的妻子也是您的妻子吗?要不要脸?」陈乔嘟囔道。
「你说何?我都听到了!」天帝拍桌道。
「噗。」坐在地面玄空笑出了声。
「先把这三个逆臣押下去!」天帝大吼。
三人退场。
一年后,蓝烟已然经历了多重修炼,死神之魂也被激发了出来,这已经是能够上天救人的时候了。而地面一年,天上一天,闯上天宫时,那三人此刻正问罪。
「玄空,庇护妖孽,还教那妖孽法术,扰我六界,当受裂魂之刑!陈乔,维护罪犯,但考虑到你为玉帝之师,便从轻处罚,除去所有记忆,第七世,短命,不得好死!」
「这也叫从轻?」陈乔瞪了天帝一眼,心中感慨万分,好不容易等到战神第七世恢复所有的记忆,而她却要何都忘记,还短命,真是造化弄人啊,可惜自己是半神,第七世过完,便四大皆空了。
天帝看了一眼灵儿,冷笑道:「女娲为同犯,同样清除所有记忆,我让你,生生世世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凡是你爱的人,都不得好死!」
灵儿抬头看了一眼天帝,轻蔑地一笑:「你这些话,很早就想说了吧?费劲心思排除异己,好让六界顺顺当当由你掌控,你就不怕,六界皆反,你也不得好死吗?」
「他本来就会不得好死,我注意到了哟。」陈乔阴恻恻地一笑。
「你们……是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断了元神面吗?」天帝大怒道,「来人!用灭神箭!」
「谁敢!」
这时蓝烟闯上天宫,怒视天帝,眼中闪烁着电光。
人间此时所注意到景象,是黑云旋转,闷着蓝紫色的闪电,六界皆昏暗一片,漩涡中心,一道巨雷炸开,强大的斥力将所有的黑云推开,只留天中央一片苍白。
记忆中断。
——
「嗯?接下来呢?怎么没了?」朱明没太看懂,他摸了摸脑袋问,「是信号不好,卡了吗?」
陈乔哭笑不得地说:「确实是到这个地方就中断了,蓝烟后来是脱离了死神主体,剩下的记忆也随着蓝烟离开了,我只清楚,当时我和女娲,是直接坠下了堕凡台,再醒来,便业已投胎了。」
玄空出声道:「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冥深也受到了巨雷的影响,体内的创世神力被割离了出去,散落人间,便便有了现在的魔女异能者,李文元之是以一脸死相,是因为那永生的能力附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业已死了很久了。」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点头道。
「我还以为他是一开始就有异能呢。」陆晴可摇了摇头道。
林栀子惊感叹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女娲很像我啊。」
「本来就是你啊……」陆晴可和陈乔异口同声地说。
「啊?!」林栀子激动了,「真好看。」
陆晴可与陈乔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只不过,这一世,作何是你们女生的主场,顾炎都没看到几回,他是赵曙吧?」周瑜问。
陆晴可微微颔首说:「嗯,这一世的记忆真的挺混乱的,蓝烟已经封印在我的项链里……哦不,确切地说是玉玦里了。至于它为何会变成透明色,我也不太懂……」
陈乔叹了口气说:「这一世,是我们的最后一世,一定不能再任天帝主宰了。」
「这定下的命数,一定要改。」陆晴可看了陈乔和林栀子一眼。
林栀子一愣,像是是意识到了何,之后忙打电话给于彬,还是没有人接。她急得满头是汗,不知如何是好,天帝说了,凡是自己爱的人,都不得好死,那么于彬……
陆晴可清楚林栀子在担心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牵连之人如此多,她自己也忧心得很。
玄空笑道:「好了,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丝丝,从法阵里出来吧。」
丝丝点了点头,收回双眸里放出的紫光,出了法阵,室内恢复了原样。
「长老,您说于彬他会不会有事啊?」林栀子急忙问。
玄空一愣,之后摇头道:「此物,我真的不清楚,抱歉啊,栀子。」
「这样啊……」林栀子失落地低下头。
康平峰见此,上前道:「栀子,别担心,你要是想见于彬,我安排,我们一起去美国找他。」
「真的?」林栀子微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嗯……」康平峰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去。」陆晴可和陈乔出声道。
「我们也去。」周瑜和朱明说道。
这时,顾炎倒沉默了。
「你作何不说话?」陆晴可笑着问道,「真怕我今晚把你做菜吃了?」
顾炎摇头叹息,他的声线有些沙哑:「晴可,你就真的不恨我怪我?第六世你剩下的记忆不记得了,但是前五世,我……」
陆晴可的笑容逐渐淡去,过了许久,她才回答:「我不清楚。」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要斩断情根?」顾炎拉住她的手,双眸愈发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晴可缓缓吐了口气,她闭眼道,「顾炎,前五世,我自然是恨你的,但是这一世,我就是我,你不要把之前的悔之前的愧全部加在我身上,我是陆晴可,只是陆晴可。天帝要我们纠缠七世、相爱相杀,难道你真的要遂了他的愿吗?」
顾炎松开手:「你真的……不恨我了。」
陆晴可强忍着泪,无论是不得已还是误会,那五世刻骨铭心的痛,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止住的,恨,自然是恨,但若真的追究起原因,谁对谁错,她却分不清了。
「我不清楚。」陆晴可只能这么说。
陈乔笑着摇了摇头说:「经历了这六世,倒是想开了,有了一见就喜欢上的人,可惜啊,这一世短命啊……」
周瑜看着顾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回头转头看向陈乔,追问道:「那你还喜欢顾炎吗?」
周瑜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乔一愣,随后轻轻地一笑:「谢谢。」
——美国
「医生,下周的手术,真的麻烦您了,请您一定要尽力,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一人四五十岁的妇人流着泪说道。
医生安慰道:「你放心,在美国这个地方难得碰上老乡,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感谢。」妇人悲伤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脸色苍白的少年,转头躲进丈夫的怀中哭泣,丈夫看上去是一人沉稳的职场精英,他一贯很冷静,只是眼眶微红,目光一直锁在那病床上。
于彬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他听到了父母的对话,心中很是愧疚,莫名地就得这样一种病,也不知能不能痊愈。此刻,他除了忧心父母,还忧心着祖国那些好朋友们,尤其是林栀子,如果知道他变成了此物样子,会不会大哭一场,他不想看她哭。
想到这个地方,于彬徐徐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窗外的鸟语花香,阳光格外明媚,细细的光线穿过窗外那棵树的树枝,斜进了病房,于彬出手,接住了光,那是夏天的温度,原本,和栀子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海……
飞机上,林栀子业已紧张得不行了,陈乔和陆晴可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身边,不断地安慰她,让她别忧心,然而林栀子的手却一贯在抖。
「乔乔。」林栀子叫了一声。
「怎么了?」陈乔问。
「你清楚于彬作何了吗?」林栀子噙着泪问,「你有神之眼,你一定能注意到的,我真的很惧怕天帝的话,你说于彬他会不会……」
「呸呸呸,瞎说何呢!」陈乔安慰道,「放心,他,还活着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就好那就好。」林栀子不断地深呼吸着。
朱明见此,忍不住问道:「命为什么非要天定,那些神仙算老几,凭什么主宰我们的人生。」
陆晴可点头道:「就是啊,凭何我就要拜天拜地,佛不是说,众生平等吗?」
丝丝笑着问:「晴可,你也清楚佛说啊?」
陆晴可瞪了它一眼:「还不是只因卡萨林那时候给我洗脑的,话说,我师父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爱坐飞机,自己走了。」顾炎回答。
陆晴可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了。
——魔猎组织
「大哥!」孙乐乐喝着奶茶,蹦蹦跳跳走到冥深的桌前,见他此刻正出神,不禁笑言,「你在想何呢?」
冥深回过神来,注意到孙乐乐,温柔地笑言:「没什么,我家三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标致了呢?」
「哈哈,」孙乐乐开心地笑了,「大哥今日心情不错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还好吧。」冥深微微颔首问,「阿竹呢?」
「二哥又去练武场了,你知道的,他最喜欢武术了。」孙乐乐撇了撇嘴说。
冥深点头道:「行,你们在家乖点,我要去一趟美国。」
「啊?」孙乐乐惊讶地问,「大哥,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一人人能够的。」冥深轻轻一笑,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