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不疼了?
「给我的?」
林白受宠若惊的接过瓦罐,早就闻到了透骨的香气,本就饥肠辘辘,此刻肚子更是犹如擂鼓了。
「不是说回家,作何不回去?」
花小满揉着肚子,侧目看他,她话都说的那个份上了,这货竟然还打算做只鸵鸟。
「回去过了。」
「这么快?没在家吃饭?」
「嗯,我爹的八姨娘公然勾搭我,我一气之下发卖了她,没心情吃饭,就来了。」
公然勾搭?大宅院的女人哪能那么蠢。
「她以前欺负过你娘?还给他安了个让你爹厌弃的罪名,学会耍心眼了,不错。」
花小满点点头,「孺子可教,不过,你再陪你娘吃顿饭,她就更开心了。」
她指了指那瓦罐,「不如你带回去和你娘一起吃?」
「我娘信佛,从不沾荤腥。」
有吗?她怎么不依稀记得。
林白一本正经的,「还有八姨娘,她真的勾搭我。」
竟无言以对。
花小满不再理他,闭眼假寐,早上尽管补了一觉,可显然也不够啊,吃饱了就好困。
「那两个是?」
林白指着马车外的两个姑娘,力场轻且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保镖,靛青、青蓝。」
马车轱辘辘的往前走,路过一处巷子,花小满忽然睁开双眸,对车夫道,「马一点,颠簸的我想吐了。」
「是,小姐。」
车夫原是金家伙计,和岐黄一起跟了花小满。
「吃多了?」
林白伸手就要拉她胳膊把脉,她躲了过去,做了个「嘘「的口型。
「嗯,我再睡会。「
在林白不解的目光中,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三寸长的符纸,用口水润湿了,往脑门上一贴。
林白的双眸不由瞪大了——花小满不见了!
他伸手摸了过去,何都没有!
明明,前一秒钟,活生生的人在坐在这个地方,作何忽然?
望着他惊诧讶异的表情,花小满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哪,早有这张隐身符,可以早做多少坏事呢!
花小满跳下马车,动作不太熟练,还扭了一把脚,好在不严重。
她拐过两个胡同,大摇大摆的进了永寿堂。
绕过正在给人把脉的王家大少,直接进了后堂,找到了一人高的立柜,挨个抽屉看过去。
鹤顶红?来点。
水银,要点。
砒霜,也得拿点。
……
走了三个路口,拐到一处巷子深处,取下符纸,露出本来面貌,敲响了旁边的小门。
零零散散装了几大包,一股脑的塞进系统储物箱,又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一旁的小院里,斑驳的泥巴房子里,兵痞子震惊的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
两米远的另一人黑衣少年也眨了眨眼,震惊的望着忽然凭空出现的女人,侧头转头看向兵痞子,所见的是他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用手指了指观测的小洞。
黑衣少年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妖法!」
男人眼睛一斜。
兵痞子瞪了那少年一眼,「胡说八道,哪有何妖法?」
「就方才,你看见了嘛?明明何都没有,忽然,她就凭空出现在彼处了。」
兵痞子没说话,他看见了。
震惊,并且不恍然大悟这是作何操作的。
难道这世上恨得有妖?
小门「吱呀」一声响,开门的是一人衣着普通的老妇,花小满亮出了陈公公给的玉牌,顺利进了门,在老妇的示意下进了正北的堂屋。
一消瘦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淡淡的看着她。
年纪一大把,嘴上却没毛,看来也是个太监无疑。
「大人,我来求救。」
「求什么?」
「有人要杀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小满神色慌张,「今日,我去给裴老爷复诊,他恢复的很好,可我从裴府出来的时候,就被人跟上了,他几次想对我动手,多亏了我两个丫头会功夫,要不然,裴老爷病还没好,我就先挂了。」
「这事,姑娘该去府衙告官。」
「告官?陈大人走的时候给了我这块牌子,叫我有急事来这个地方叫人。」
「来这里?」
中年男人的眼神很是犀利,如一束射线直要穿透花小满的身体。
花小满用力的回看了过去。
「清楚了。」
那人淡淡的。
花小满眼里疑惑一闪,又抬头望着他,「大人,小的还想斗胆和您要一味药。」
「什么药?」中年男人目光浮动。
「裴老爷的病能不能治好就看这味药了。」
花小满指了指天。
这意思是很明显,皇上到底要不要治好裴老爷?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微微的讶异,继而微微颔首,「回去等消息吧。」
从小门出来,花小满又取出来那道符纸,才舔了舔要往脑门上贴,忽然迎面而起了一阵疾风,一只铁抓般的大手已经拉住她的胳膊,大力一拽,她人便跌入一人刚硬的胸膛。
几个让她想吐的跳跃,已经走了几个巷子远。
堂屋内,中年男人刚掏出一只玉锅子,刚放上烟叶,一灰衣男子轻飘飘的从门外飘了进来。
「不是叫你跟着方才那女人?」
灰衣男子一脸惭愧,「跟,跟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你都跟丢了?」
中年男人显然有些震惊,「在哪跟丢的?」
灰衣男子更加羞赧,「奴,奴才一出门就没找到她,她人。」
「你我就说了句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中年男子眉头一锁,「想不到,这女子不但懂衣裳,医术好,竟然还会功夫,连你都追不上,这功夫不简单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马车内,林白还沉浸在震惊中,就听车外的丫头忽然道,「小姐,少爷说您喜欢糖葫芦,奴婢去给您买一串吧?」
「小姐睡着了。」
林白淡淡的道,「车慢点,别把她晃醒了。」
车下俩丫头微微侧头对视一眼,眼里有微微的疑惑。
「蔡长孺,你作何在这?」
花小满收起那张符纸,自然的圈住蔡长孺的腰,仰面笑吟吟的看着面目刚毅的男人,心里默念:只要我不尴尬,不好意思的就是别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蔡长孺耳根儿微热,撤下身上的斗篷,将她娇小的身子裹住。
「陈公公让你来这?」
花小满正在考虑要不要陈公公背锅,就听蔡长孺继续道,「你知道这是何地方?你就敢一个人闯进来。」
「清楚,这是皇上私军联络点。」
她咧嘴一笑,「你的人在监视这个地方?这么早?」
「陈公公自己也未必有权限出入这里,你怎么敢拿着他的牌子来?活够了?」
男人眼里的关切未隐藏,直接又带着一丝激烈。
「有的,陈公公的权限还是挺高的。」
她拍拍他的胸脯,「放心,我是从仙界来的嘛,我有数。」
收回手之前,又下意识的抓了抓。
她这辈子,摸过的男人有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蔡长孺这身肌肉,那绝对是手感最好的。
蔡长孺身子一僵,目光沉沉的望着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不是要挑拨皇嗯嗯和郑家?我多给他点筹码,让他决心大一点。」
花小满装作无意的模样,嘴上说着工作的事,手上却又忍不住拍了两把。
「有礼了了?」
嗯?
「今早晨,你说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