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打回来

走到大门处，却拐了个弯，回身望着蔡长孺，「林白呢？」

「在偏院。」

「带我去。」

这小偏院是十六姨娘安排他俩住宿的院子，离后院还算近。

「在这等着。」

花小满直接推门进去，注意到林白在窗前把玩着那颗解毒丸，神色凝重。

「金小满？你作何来了？」

「还在研究？看出何门道没有？」

林白苦恼摇头。

「还想不想要？」

林白点头。

「那行，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还给你。」

林白微微迟疑，花小满欺进一步，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丸子。

林白一把护住，「已经给人的，怎能再要回去？」

「我就是这么没品，你能咋？」

花小满一副无赖模样，「你拜我为师我才给你的，现在不听师傅的话，我就收回了，不要你这徒弟了。」

林白迟疑半晌，一咬牙，「你想要我做何？」

他护住自己胸腹，「要我身子那可不行。」

「呸！我还嫌你弱鸡呢！」

花小满摆摆手，「你靠近点。」

一阵嘀咕，林白一脸拒绝，「这样不好吧？」

「何好不好？她算计你我就好了？！」

林白仍然一副圣母婊的拒绝模样。

花小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等她到小宴厅里的时候，裴老爷及一众妻妾业已就坐，十六姨娘就坐老胖子身旁，眉眼带笑，美艳照人。

「哎，金姑娘来了。」

十六姨娘意味深长的笑了，「不对，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金姑娘把那位高大威猛的徒弟给收用了呢，刚刚青天白日的，两人就——」

她捂着嘴暧昧的笑，「哎，真是年轻气盛啊。」

众位妇人也跟着抿嘴笑，有的猥琐，有的艳羡。

她说的已有所指，十六姨娘却理解错了，她以为蔡长孺一定是和这麻子姑娘说了什么，眸色微沉，道：「真不知道该叫你蔡夫人呢，还是该叫他金夫人？」

花小满毫不在意的一笑，「作何，十六姨娘羡慕了？放心，不多时裴老爷也就这般勇猛了，断叫你死去活来。」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在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

虽然猎户不在场，花小满觉着不能这么让他受委屈。

「你自然是要叫我蔡夫人，出嫁从夫嘛，哦，我忘记了，你只是个小妾，不懂这些规矩也是常理。」

花小满抬眼转头看向正牌裴夫人，「这小妾不知礼数是主母教育的不够啊，是不是啊，裴夫人？」

十六姨娘这般受宠，那正房夫人想必早就要气炸了，花小满把球抛给了她。

裴夫人赞许看了她一眼才要说话，裴老爷却忽然抬手，「金姑娘说的极是，夫人你有空了要好好管教她们，一个个的，都不知礼数，丢人现眼。」

裴夫人点头，「是。」

「行了，人齐了，入座吃饭吧。」

「金姑娘，您请这边坐。」

十六姨娘一面给裴老爷夹菜，一面道，「金姑娘是郎中，整日抛头露面给男人治病，想来也不太在意男女大防，所以，我们也不讲究男女不同席了，不如请金姑娘来陪我们老爷喝一杯，乐呵乐呵吧。」

不让林白和蔡长孺参宴，是以不介意男女大防的就只有她花小满一个了。

她又叫她姑娘，又叫她陪自己老爷喝酒，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羞辱。

若是真的大家闺秀非得气死。

裴老爷好似听不懂一般，垂目吃自己的，裴夫人呢，也垂着头，没有出声。

花小满笑吟吟站了起来，缓步走了过去，插在十六姨娘和裴胖子之间，自顾自的拿起十六姨娘的筷子，伸向裴老爷面前的碟子。

「此物不能吃，此物也不能，这个不能，此物也不能。」

一口气，跳出来五六样或甜的、或油炸的小食，只留了几样蔬菜和烤羊肉。

「还有，治疗期间也不能饮酒。」

裴老爷眨眼看她，「连酒也不能喝？」

「是呢。」

「不就是减重吗？大不了就减的慢一点？」

「不行。」

裴老爷面现犹豫，「那我不减了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小满摇头，「还是不行，您治疗的可不仅仅是肥胖，还有……你懂的。而且，您吃了我的药，那可就停不下来了。」

她指了指酒杯里琥珀色的老酒，「我这药若是碰上酒……您的身子可是会出问题的，尤其是男女那方面的问题。」

男女那方面的问题正是裴老爷的痛点所在。

「日后，这么多美人只能看不能吃，多折磨人呢。」

哪有何日后，早就折磨他了。

「行！不喝了。」

花小满给了他一人真乖的表情，转头婊里婊气瞅了瞅十六姨娘，「我今日不是业已把这些都告诉十六姨娘你了，怎么你还故意让裴老爷喝酒呢？」

这安的是何心？

十六姨娘顿时轻轻打了自己一人嘴巴子，「瞧我这记性，都是老爷的病要治好了，我高兴的，一时忘乎是以了。」

花小满意有所指的道：「这哪跟哪啊？裴老爷这才刚开始呢，照你此物记性，由着你照顾下去，裴老爷这病是好不了了。」

她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裴夫人，「夫人，您记性好，您可记住了？」

「记住了，粮食不能吃，酒不能喝，多喝水。」

裴夫人顺竿爬。

「还是夫人靠谱。」

她把裴老爷的酒杯往十六姨娘身前一摆，「这酒就由十六姨娘代喝了吧，照顾人不行，喝酒还是很在行的。」

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妾抿嘴笑，「你作何清楚我们十六妹妹喝酒在行呢？」

花小满轻浮的看了一眼裴胖子，「她前脚邀请我相公喝一杯，后脚邀请我徒弟喝一杯，酒量不好，哪敢约两场？」

十六姨娘一拍桌子，峨眉轻蹙，又娇又嗔又恼的模样。

「金姑娘，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抹黑我？我什么时候邀请他们喝酒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没邀请？」

花小满一声冷笑，「那看来是他们自多多情了。」

越不争，才越是争。

十六姨娘气结，瞪着对面的两人，「叫他们来，我们当面对质，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邀他们饮酒了？」

「这里都是裴老爷女眷，这男女大防，您不在意，她们都是闺秀、良人出身，那还是要防一防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小满望着她，浅笑嫣嫣，「想来是他们误会了，我替他们给十六姨娘赔罪了。」

说着，斟了一杯酒，端了过去。

裴夫人扫了一圈众人，「误会就好，金姑娘既然都业已赔罪了，你也就别计较了。」

十六姨娘接过来，一口饮尽，笑着看了一眼裴夫人和裴老爷，「不清楚的，还以为金姑娘和姐姐串通好的，来离间我和老爷呢。」

「老爷，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金姑娘。」

裴夫人立刻置于筷子，一脸严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裴胖子未置可否，神色沉沉的扫了一眼众人，「行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