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离开

楚辰溪一脸戏谑的望着可乐，

「啊！爹爹，干爹要吃人，救命啊」可乐回身看见楚辰溪下了一大跳，连忙像花眠求救。

「花惜墨，干爹我不吃人肉，只是从来没有吃过狼肉，也不知道是不是鲜美，正打算尝尝呢」说着，楚辰溪眼神飘向一进门就趴在地上乖得不得了小哈。

闻言，可乐和小哈齐齐哀嚎一声，可乐爬上下哈的背身任由小哈驮着他跑出房间，还不忘朝花眠嚷道「爹爹，我次日就乖乖回家」

楚辰溪本来绷着的脸，笑开了，「这小子，跟谁学的，真是皮」

花眠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楚辰溪，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除了你还有谁。

楚辰溪一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连忙岔开话题「那什么，你哥哥的书童怎么安置？」

「千酒啊，他跟在我身边好了，放心，千酒是原来将军府管家的孙子，他的父亲跟随爹爹数年，战死沙场，自小又和我们兄妹两个一起长大，他不会有事」

楚辰溪也不是忧心那千酒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听见花眠的话，也稍稍放心，花眠看人从未错过「他明日就先送可乐回花阁吧，现在总部内只有瑾萱一人在管事，千酒跟在你身旁被人认出来太过麻烦，先让他回花阁内熟悉熟悉事务和章程，也能顺便帮一帮瑾萱」

花眠点头，觉着可行，千酒不了解他的身份，难免会有疏漏，让他回总部也是最好的办法，瑾萱这丫头跟在风潇云飞身后，学了不少，也能勉强管理些许事务，只是资历尚浅，难免思虑不周，让他两人商量着来，替风潇他们有省了不少的精力。

客栈内

千酒将从苍穹国带来的东西，整理成一个包袱，从接到摄政王的消息，在他准备来这个地方时便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带来，现下直接将包袱带走就行了，将包袱放在台面上，出了房间，来到夜南寂的门前。

还在犹豫着怎样给摄政王告辞，就听到夜南寂淡漠的生意想起「既然来了，进来吧」

千酒闻言，伸出的手顿了顿，随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垂头道「王爷」

夜南寂正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何，安义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微微垂手。

夜南寂依旧执笔写着何，也不抬头，半晌将手中的笔置于，拿起刚才写的信纸，递给安义「传回去，给皇上，你下去吧」

安义双手接过信纸，恭敬的退下了，临走时意味深长瞄了一眼千酒。

「你叫千酒？」夜南寂淡漠的声线响起，带着些许不可反抗的威严。

千酒闻言朝着夜南寂单膝跪下，依旧垂头不语。

「我救你，将你藏在军中数年，才清楚你叫千酒，千酒是个好听的名字。」

千酒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歉疚与感激「千酒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夜南寂丝毫不在意摇头道「告诉我你家小姐的往事，我便放你走」

千酒在迟疑，迟疑该不该说，而后缓缓道「王爷，想清楚何?往事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就从你记得最深的事情说起」

千酒思索一番道「小姐自小就是及懂事的，只是有些调皮，小姐调皮最爱拉上少爷一起，偷偷溜出府去茶楼听书，偷偷去青楼听曲，用老爷的发簪换赶了回来一堆的糖葫芦，甚至收养一堆野猫野狗，把府内弄得鸡飞狗跳的。

常常把老爷气的将两人罚跪，不少挨老爷的打，记得小姐那年将教女红的先生气走，扬言不喜女红，要习武，老爷听了甚是欣慰，但夫人一直想将小姐培养成一人大家闺秀，一见小姐不想学琴转而习武，以为是老爷在一旁撺掇的，就拎起长枪和老爷过了近百招，两人都互不相让，小姐拉着少爷在一旁边吃西瓜边望着，时不时的在一面加油助威，反而更让老爷夫人打的更激烈了，最后老爷和夫人只得妥协，听小姐自己的意愿，谁知道小姐说，都不学，何都不喜欢，气的老爷和夫人一起追着小姐跑了好大一圈，这样的事隔三差五的总要在将军府上演一回，久而久之府上的人都见怪不怪」

千酒说的罗里吧嗦的，但是夜南寂听得津津有味，唇角不自觉地面扬，追问道「她是和谁学的一手古怪医术？」

夜南寂不相信的看向千酒，从未学过，不可能，他是在两年前被她所救，据楚辰溪所说，花眠的医术可不是跟他学的，那她的医术是失踪的那一年学的吗？可是又不太像，穿针引线行云流水的一看就是手法娴熟，做惯了这种事情的，不禁好奇，她这惊世骇闻的医术是从何而来。

千酒一脸古怪，小姐会医术？「小姐从未学过医术，甚至最不爱看大夫，不爱吃药，每次生病吃药都是少爷哄的」

「你走吧，我业已命人传回军营，说你病入膏肓不日便不治身亡，从此便没有秦成」夜南寂朝着千酒挥了摆手，示意他能够走了。

千酒朝着夜南寂额头点地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起身退下了。

夜南寂待人出去后朝着空旷的房间嚷道「暗卫」

从窗子翻身进来一个黑衣人，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夜南寂冷声吩咐「不惜一切代价去查五年前苍冥国镇国将军府血案的真相，还有去找一种可以治重伤的神药」

那黑衣人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主子口中的神药是何？但还是垂手恭敬应是，悄无声息的退下了，至于何神药，让其他人琢磨去吧，反正自己就是一人传话的。

安义推门走进来，望着正在出神的夜南寂，心下疑惑更甚，怎么主子这几日魂不守舍的，追着人家而来，可是吩咐人也不用找了，去哪儿也不许他跟着，原本温润的王爷，作何有时候会失落。

摇了摇头，他家爷作何会失落，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拱手禀报道「爷，宫里来信，说是瑞王和段王联手了，朝上又少数的朝臣倒戈，暗中的兵马蠢蠢欲动，皇上有些疲于应对，说让您速回。」

夜南寂抬手揉着眉头，这点小事还需要他回去处理，手里握的几万大军都是玩泥巴的吗？他此物皇叔到底何时候才能功成身退。

夜南寂温润的面上，徒然升起了一抹不耐烦的情绪，「安义，明日回去，你下去吧」

安义恭敬应是，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夜南寂从不喜皇室的明争暗斗，无可奈何生于皇家，皇兄自小对他宠爱有加，也由着他闲云野鹤的过了这么多年，若不是皇兄驾崩，不想皇兄耗尽心力的江山落于他人之手，才接下摄政王之职，浸淫在权势之中，只不过两年，却厌恶至极。

夜南寂收敛了心神，圆润的指尖揉着紧蹙的眉心，半晌置于手，霍然起身身拂了拂不存在褶皱的袍子，背着手走出了室内。

尽管出了正月，然而依旧寒风猎猎，冬季的夜黑的如墨，只有各家各户门前挂着的纸灯笼，给黑夜的街道添了些许星点亮光。

夜南寂一身绛紫衣袍，三千墨发随风而动，走在街道上，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忽然双脚蹬地，翩可起，向着一方疾行。站定在一处屋檐上，迎风而立。

花眠睡的极不安稳，他又做梦了，梦到了前世在孤儿院的日子。

「林阿姨，我没有错，是他们，是他们骂我，是他们先动手，我才还手的」

刚上初中的花眠和同学起了争执，惊动了班主任，被叫家长，花眠此时正委屈的和孤儿院照顾他的林阿姨极力的解释不是他的错。

「你这个女生，咋回事儿，年纪轻轻的就下手这么重，不愧是没妈的孩子，真是没教养」一旁孩子的家长讽刺带挖苦的一通指责。

林阿姨生气的照花眠的背上象征性的打两下，连声道歉「对不起，抱歉」还数落着花眠，让她向同学道歉。

花眠一脸倔强不愿道歉，只是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让它落下。

对面的学生家长不依道「知道你们没财物，医药费就不用你们掏了，给我么道歉就算了，你瞧瞧，连道歉都不愿意，果真这教养，啧啧。」

林阿姨除了好生道歉也别无他法，花眠只是倔强的站在一旁不语。

待回到福利院，花眠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扑簌扑簌的落下，哽咽道「林阿姨，我没有，我。我真的没，没，不是，不是我先。先动手的，是他们。」

林阿姨给花眠擦着眼泪，安慰道「眠眠，阿姨和你们说过，我们生活不易，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

花眠不懂，以为林阿姨不信她，只是一贯哽咽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真的.....不是我....」花眠睡梦中喃喃呓语。

悄无声息进入花眠室内的夜南寂，无声的立在花眠床头，见花眠睡的不安，轻手轻脚的坐在塌边，大手拍上花眠的背部，一下一下的轻抚，好像花眠感受到安抚，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也不在呢喃呓语，直到又一次深睡，夜南寂才停下手，只是靠在床边，像是对睡着的花眠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到底该如何让你对我置于戒备，为何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

夜南寂坐了许久许久，一贯到寅时才离去，临走时将玉佩放在花眠的枕边，不舍得看了一眼睡着的花眠，就像来时一样毫无声响的走了。

花眠一觉睡到辰时才醒来，只觉着这一觉睡的安稳极了。

正准备下榻去洗漱，手边的凉意让花眠下意识的瞧去，被棉被遮的只剩下一角，伸手将被子撩开，一块完整的玉佩露出来，花眠拿起来一看，玉佩上赫然一个夜字。

那人来过？

花眠下床，四处观望着，却何都没找见，闪过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失落，轻叹一声，将玉佩放在软塌的盒子自言自语道「罢了，等再见时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