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楼主,收到一封加急信件。」门外传来下属禀报的声线。
风潇连忙起身朝外走去,不多时一脸凝重的迈入来,手里拿了一封信件,走到桌子旁,将信件递给花眠出声道「阁主,云飞的踪迹查到了。」
还不等花眠去拿,楚辰溪一把抓过信件,撕开信封快速的将内容看完,若有所思,将手中的信纸递给花眠,示意他自己看。
花眠接过信纸看过后,淡淡出声「暗桩的人注意到云飞出现在苍穹的磐宣城,暗桩的人前去阻拦,然而被云飞打伤逃走,现如今并没有见到云飞出城。」
当年在苍云国的边城宁通城,花眠和楚辰溪两个十几岁的孩子靠着乔装打扮装作大人四处行医,积攒了些许银钱就租下一见快要倒闭的药堂,只因花眠的破宫产手术极其稀奇,楚辰溪开的药方药效又好,他们的药铺不多时在宁通城出了名,有不少高门大户,富商豪杰纷纷慕名而来,医药费尚浅自然不少,花眠才有了建立花阁的心思。
云飞跟在花眠和楚辰溪身边最早的人,楚辰溪和花眠是建立一个药堂立身的,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云飞。
而楚辰溪和花眠就是那时候遇云飞的,云飞比他们两个都大,三四年前业已是弱冠之年,就在花眠和楚辰溪方才替一位难产的夫人接生完,刚刚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人都是饥肠辘辘,大多的店铺业已关门,两人只能在路边的小摊吃一碗馄饨。
一个身穿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的人,但是却透着一身的书生气息,让此刻正吃馄饨的花眠很是好奇,就不由的多看两眼。
路上的行人都渐渐稀少,偶尔见三两个人路过,云飞就是这样出现在花眠的视线里。
那时的云飞身中奇毒走起路来脚步虚浮无力,感觉随时都要倒下,本就是在逃难的云飞看谁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样,大概是花眠探究的眼神不加掩饰,让云飞有了察觉,看向花眠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好。
馄饨塞了满嘴的楚辰溪,见花眠不吃,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在看何,快吃,出完回去睡觉。」
花眠朝着云飞扬了扬下巴,示意楚辰溪自己看。
楚辰溪疑惑的顺着花眠的视线看去,注意到正站在原地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的云飞,一番细细上下打量,吧唧吧唧嘴遗憾的出声道「真可惜,命不久矣。」
楚辰溪指着云飞一点一点解释道「你瞧,这人面色微微发紫,嘴唇却是鲜红,不见一丝中毒的迹象,你瞧他的手腕处,有一片鲜红的像是胎记的地方,等到手腕统统布满红色,就是他命丧西天的时候,这种毒叫赤血毒,尽管死的时候只有手腕处有红色的痕迹,然而人死后红色遍布全身,就像是一摊鲜血。啧啧啧,也不清楚是怎么得罪了仇家,竟然被下赤血,他现在看东西应该是血红一片,大概只能看到人影吧。」
花眠也不去看那人,饶有兴趣的开口「怎么说?」
被全部说中的云飞,两手紧攥,踉跄的朝着他们二人走去,单手支着桌子,声线干涩嘶哑很是难听「你懂毒?」
楚辰溪傲娇的出声道「小爷不仅懂毒还懂医。」
云飞知道赤血毒的霸道,也清楚遮肚并不好解,跟前的看起来稚嫩的少年真的能解自己的毒吗?
馄饨摊主本是走过来催促二人赶紧吃,他要赶到天黑透的时候赶回家,听到此物人问道的话,爽朗的笑言「别小瞧这两位神医,这两位小神医可是这宁通城中最好的大夫了,有何病痛找这两位啊,保证药到病除。两位小神医可是用好了,小老儿要收摊回家了。」
花眠和楚辰溪只因医术好而出名在宁通城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是及受尊敬和待见的。
楚辰溪一听连忙将碗里的馄饨扒拉到嘴里,将手中的碗递给摊主,「我们这就走,不耽误您收摊。」
摊主笑着将碗收走,忙活别的去了。
楚辰溪和花眠也起身准备离开,并不关心一旁的快见阎王的人。
楚辰溪的手腕蓦然被大力的抓住,「我有财物,救我。」晦涩的声线再度响起。
云飞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楚辰溪嫌弃的掰开云飞的手,「救你好说,小爷是个俗人,有财物就看病,不过你这毒不好解,药费很高。」
云飞从怀中掏出三两个银锭子,递到楚辰溪的跟前,「这是我全部的银财物。」
楚辰溪嫌弃的觑了一眼,「这连你用的一味药都买不起。」
云飞再度说到「救我,我会还你的。」
不等楚辰溪拒绝的话想起,花眠道「救你,卖命给我。」
云飞想也不想就说「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救我,让我报仇,我跟随你们。」
「辰溪,带上他回家。」
就这样云飞被花眠带回了药堂,楚辰溪为他解了毒,云飞也不加掩饰的将自己的身世告知。
云府曾是苍云国有名的富商,家中只因得罪了权贵从此一落千丈,云飞虽出生在商贾之家,却不爱经商之道,只喜欢诗词歌赋,研究大阵,家族中的支系众多,在挑选下代家主继承人的关头,云飞的叔父狼子野心将他的爹娘重伤致死,而他自己中了毒药逃出,一路被追杀才逃到这宁通城中。
几日后云飞的毒在楚辰溪的一直下业已清干净,而云飞许诺,等到他大仇得报的时候就是他履行诺言的日子。
花眠没有拦着,只是给了些许银票,让他保重,便由着他去了。楚辰溪还大呼亏本了。
只是短短三两个月的时间,云飞就回到了医馆,他不说,花眠和楚辰溪也不问。
而花眠想要建立一个庞大的信息网,肯定需要大批的金钱,云飞自己说愿意经商,自此云飞就自己拿着花眠统统的家底开始经商。
云飞看起来像个书生,但是对经商之道就像是如鱼得水,此后遍布四国的商楼就是最好的证明。
「云飞在磐宣城,要去把他带回来吗?」楚辰溪不确定的问道。
风潇连忙出声道「阁主,让属下去。」
「不,让属下去。」月离连忙起身说道。
花眠连连摇头,淡淡出声「都不用去,若是他愿意赶了回来,自己会回来的,若是不愿就随他去吧。」
风潇觉着云飞仿佛被阁主放弃了,连忙出声替云飞保证到「阁主,云飞一定有苦衷,让属下去把他带回来,当着大家的面,解释清楚,接受惩罚。」
花眠道「云飞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他是比你们都最先待在我的身旁,我自然清楚他的品性如何,云飞是个有主意的人,凭着他的武功和头脑,现身苍穹理应是故意让我们的人发现赶了回来报信的,让苍穹那边的人都机灵点,我想云飞应该还会有别的事情告诉我们,一旦发现不要露面,暗中保护就好。有什么事及时来告诉我们,行了,都散了吧。」
说罢起身弹弹衣袍上的褶皱,拍拍楚辰溪的肩头,示意他跟上来,径直走了。
瑾萱挠着后脑勺,呐呐的说道「云飞的事情仿佛我们都想多了,你瞧阿.....阁主,仿佛只是比较忧心云飞的安全,连商楼富可敌国的财富丢失连一字都不曾提及,我们就不要愁眉苦脸的担忧了。」
翁老摸着山羊胡道「瑾萱丫头说的对,行了都各自忙去吧。」说罢晃晃悠悠的走了了。
风潇和月离两人苦笑的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摇头,走了议事厅。
瑾萱看着俩人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朝着千酒问道「这俩人何反应?」
千酒拍了拍瑾萱的肩头,「他们几人像是亲兄弟一样,兄弟出事哪有不忧心的道理,你与云飞相处的时间短,而我也没见过,懂不了他们的感情,走吧,我们收拾好手中的事情,还要起身去苍云。」
花眠吧楚辰溪叫道自己的院子里,是想问问百里天机说要结盟的事情。「辰溪,你对天机阁了解多少?」
楚辰溪晃着二郎腿摊在椅子上,闭着眼回道「百里天机的爷爷也就是现在天机阁的老阁主,他和我师父是至交,我也是偶尔从师傅口中听过两句,别的知道的不是不少,作何了,怎么会蓦然问这些。」
花眠将百里天机给他说联盟的事情如实和楚辰溪说了「你作何看?百里天机这人只得信吗?」
楚辰溪本来昏昏欲睡蹭的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来,跳脚道「不行,不行,不行。小爷作何可能跟百里天机结盟呢?阿眠你忘了,我俩可是孽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见出辰溪跳脚,花眠说道「辰溪,花阁在江湖中算是孤立无援,若是结盟是一人不错的帮手,抛开个人恩怨,百里天机是一人能够考虑的人,你细细想想。」
楚辰溪却并未将花眠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一直觉得百里天机是冤家那种,朝着花眠挥摆手,打了一人哈欠「走了,我去给泽浅把脉,这都有孕四五个月了,我去看看,顺便回去补个觉。」
花眠轻叹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辰溪,花阁于你来说太过危险,你清楚我是何意思的,为什么不愿意面对呢。没了我你该找一个帮手了。」
这几日风潇几人每天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务,有事就去向楚辰溪汇报,不怎去打扰花眠,花眠也乐得清净,安心的做一个甩手掌柜,每天给可乐和瑾瑜教书,乐的清闲。
这日,月离匆匆的跑进花眠的院子,「阁主,云飞传来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