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十点半,顾周顺便去交了下此物月的税才开着他那辆奇瑞QQ进了度假村。
不得不说,现在的门卫学聪明了很多,清楚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的喜欢恶趣味,所以望着顾周的QQ,尽管面色怪异,却也没阻拦。
温泉度假村是一人不缺福利的地方。
比如现在,
顾周进门找到公共泉池,就注意到边上靠着好几个男的,正对着池子里指指点点,其中最胖的那,赫然就是陶安。
而顺着几个人的目光望去,
清一色的大腿。
「我曹,周周!」陶安一眼瞥到顾周,立马跳了出来,张开手就扑了过来。
「你丫的弄一身水故意的是不是。」顾周笑着,张开手来个熊抱,「胖了,低于一百八算我输。」
「又被你发现了,嘿嘿。」陶安推开顾周,上下上下打量:「不错啊,比在学校的时候精干了!精神头也不错!现在是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遍观长安花?」
「还好,自己瞎折腾个小店。」
「嘿,顾周!好久不见啊!」
「就是,光天华日之下你俩基情四射的,能不能矜持点,哈哈。」
水池子里几个人也纷纷走出来,顾周一看,都是熟悉的脸,打招呼的俩顾周依稀记得一人叫贺进、一人叫刘文龙,都是隔壁班当初比较活跃的。
而后边那个跟自己点头的,老熟人,田丰。
客套完,好几个人也不泡了,披个浴袍跟顾周又说有笑的朝单间走去。
「周哥现在忙何工作呢?」陶安不问,餐台面上其他好几个人难免聊起来。
「自己开了个小果铺。」
「是那些采摘园直销的果铺吗?那咱们隔天就不用去找别的采摘园了,直接去周哥那里得了!」
「没有,自己家里的小果园,懒得出去卖,就改了果园里的房子开了个果铺。」
顾周淡淡的回答着,并没当回事。
「额……」刘文龙一时有点尴尬。
毕竟都是北大出来的,尽管不是看不起人的那种,但骨子里的傲气还是有点的。
「那啥,接下来两天半可就交给你了啊周周,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好好给我们安排安排。」陶安也看出来气氛有点尴尬,赶紧出言转移话题。
「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咱们今日先去一下生态村,那边有各种娱乐设施、还有农家乐正好能够休息一下,明天再带你们去采摘园。后天你们有兴趣的话去靖海那边逛逛、吃吃海鲜喝喝啤酒。」
顾周来之前特地跟陈婉咨询过这条旅游路线,陈婉出于上次的感激,还特地给了好几个自己这边关系的电话。
「果园里开果铺,地偏人少,生意不好做吧?」
大家都自动忽略这个话题,但偏偏有人想提起。
顾周抬头看看说这话的田丰,清楚这是冲自己来的。
「还好,每天店里的水果少了点,不够卖。」
「哦?那顾老板现在一年能赚多少?」田丰看看顾周撇撇嘴,只当他是要面子吹牛。
不够卖的?还是在果园里的果铺?你怎么不上天呢?!
「田丰!」陶安也多少了解一点其中原委,见田丰针对顾周,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说道。
「哎,安哥,唠嗑嘛,何都聊点当不得真,你问问周哥介意吗?」
「呵呵,没事,只不过我现在果铺刚开了两个月,没法告诉你,等我营业满一年一定告诉你。」
顾周见陶安使劲朝自己挤眼色,也恍然大悟他是为自己好,心里一暖。况且,他清楚田丰跟自己较真的原因,所以不想计较。
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最主要的,顾周不想再揭伤疤。
「那顾老板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呢?」田丰却是不依不饶的。
「田丰!过分了啊!」陶安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然而没办法,虽然现在几个人归自己管,但人家是关系户,自己还真不好怎么他。
「安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吧!」田丰也知道陶安不能把自己作何着,
「那我先说我的,我现在年薪三十万,少了点,之前跟安哥在德意志跑市场,连年终奖一年给了五十万吧。顾老板,你呢?」
「要我说,咱们讨论一下下午去生态村吃点啥农家乐,哎顾周,你给我们说说都有啥……」
陶安望着顾周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连忙帮他解围,但是……
「今日刚交的税。」顾周掏出兜里的发票扔到了桌子上,随手抓起陶安的红河V8点上一根,
「这就是当初你怎么会追不到沈静。」说完,顾周起身就走。
「唉,顾周!你干嘛去!」陶安一看就想起身去拉顾周。
「我上个厕所!」
顾周脸色发青,
田丰也脸色发青。
坐在那里,一把抓过来顾周的税单打开,但下一刻——
「怎么可能!」
……
顾周确实去的厕所。
只是站在厕所的单间里,没有脱裤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田丰的那一刻,顾周就不由得想到了她,那个田丰费尽心思追过的女孩——
沈静。
只只不过后来,当田丰再缠着她的时候,沈静是挽着顾周的手站在田丰面前:「对不起,我业已有喜欢的人了。」
她是个真正的天使。
当初顾周父母去逝,虽然办了贷款去了大学,但在大学里,他是最郁郁寡欢、闷不吭气的那。
班级活动概不参加,聚会娱乐一直不去,要是按那条路走下去,顾周相信自己大学毕业一定会有半数同学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他。
只因她。
她像个公主一样。
母亲是书香世家的大小姐,父亲是京都首屈一指的商场董事,在学校里,一入校竞选了班干部、加入了各种社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长得也漂亮。
顾周从来没打过这种主意。
但是她找上门来了。
从未有过的是动员他去参加辩论赛,理由是内向的人更需要锻炼,顾周瞥瞥她,回了句:
「有病。」
第二次是动员他参加运动会,理由是个高的理应为班级荣誉做贡献,顾周瞥瞥她,还是那句话:
「有病。」
第三次是动员他去参加班级聚会,理由是班级关系需要大家一起维护,顾周瞥瞥她,她却主动开口了:「不准在说我有病哦!」
于是顾周去了,被舍友拉去的。
去了就罢了,还被灌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灌醉了就罢了,还找人哭诉了。
那人,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