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世道如此
姜云影惊讶的转头看向他。
「对,别的东西。」在她震惊的目光中,陈启笑着点头。
陈启的话说完,女人围了上来,好奇地望着他。
「相公,你说的东西,到底是何啊?」
「你先和我们说说嘛。」
「大锅~你就告诉我们嘛。」
「我,也想清楚。」
就连一向沉默,不善言辞的四妹都热切的望着他。
陈启被盯得哭笑不得,在她们的注视下,笑吟吟地开口,「保密。」
此话一出,众女败了兴致。
小七委屈的瘪嘴,「大锅,你不说就不说嘛,还非要勾起人的兴趣。」
「就你话多。」陈启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小七吃痛,捂着自己被拍的脑袋,越发的委屈,「大锅,你这样会把我打傻的。」
陈启弯了眉眼,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可是,小七,你本来就傻兮兮的。」
小七被他这句话戳到,气的双眼通红,扑到了姜云影怀里,委委屈屈地哭诉着,「云影姐姐,大锅他欺负我,你快帮我教训他。」
姜云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自小就没感受过兄妹感情,被一个妹妹这样依赖,其实也不错。
于是,姜云影抬起下巴,点着他道:「你不许欺负小七。」
其余女人也随着她一起对陈启进行说道。
「知道了,清楚了!」陈启乐呵呵地望着她们。
众人闹做一团,给家中凭添了几分温馨。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饭,屋外传来了一人人的声音:「陈启,你在家吗?」
「是那个影响我们做生意的坏蛋!他是不是又听赵大宝的话,过来找我们麻烦了?」小七重重的置于了手里的碗,面上全是不平。
其余人面上隐隐露出了担忧,将目光落在了陈启身上。
姜云影停住脚步了自己的动作,眉心微蹙,望向了愣住的陈启,「你作何看?」
恰好,门外的赵小全又一次敲了门。
「咳,先见见他吧。」陈启回神,咳了一声,起身去见赵小全。
「嗯,也好。」
姜云影颔首,放下碗筷,跟随着他一同出门。
「娘,你看他们出来了。」赵小全搀扶着年迈的妇人,温声细语,一点也看不出先前在他家门前的无赖样。
拄着拐杖的老妇人眼神不好,眯了眼,隐隐约约看见了陈启与姜云影的人影,心中松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你是不是又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小七从陈启身后方探出头来,恶用力地盯着他。
陈启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叹了一声,「小七。」
小七瘪瘪嘴,一言不发,但目光紧盯着赵小全。
赵小全自知理亏,不敢开口,往他老妇人身边凑了凑。
「你个混账!」
「我平常是如何教你的?!
「我让你与人家和睦相处,你偏不听!还要帮着赵大宝那黑心的老家伙为非作歹!」
「我打死你!」
老妇人闻言,气的不轻,本还透着几分血色的唇,退了色。
老妇人吃力地举起拐杖,用力砸到了他身上。
赵小全一言不发,任由她打骂。
「赵婶,您这是何必呢?」陈启忙不迭地上前,阻止老妇人。
老妇人的拐杖实打实地落在赵小全身上,要是他不阻止,只怕赵小全要将养几日。
赵婶望着他,只好放下了拐杖,拉着他的手直呼好孩子,「好孩子,你不计较小全做的这些事儿,婶子感谢你,但他……」
「哎——」
「造孽啊!」赵婶用力叹了一声。
赵小全这才重新站直,定定地看着陈启,「陈启,抱歉。是我不该为了几分利,听赵大宝的话扰了你家的生意。」
见陈启不发话,赵婶急了,指了指赵小全手里提着的鸡,对陈启道:「陈启,婶子不知道小全惹下来的祸,能不能用这些平了。」
「这是婶子家自己养的鸡,拿来给你赔罪。」
赵小全站在一旁,握着鸡的手收紧,鸡在他手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眼圈发红,半舍不舍的递到了陈启面前,咬着牙道:「我家也就这只鸡最值财物了,赵大宝给我的钱,业已给我娘买了药,要是不够,我以后再还你。」
「陈启,你快收了,不然婶子心里过意不去!」见他不收,一旁的赵婶急了。
陈启看着一脸病容的赵婶,就恍然大悟赵小全怎么会要听赵大宝的话了。
大家都是生活所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婶,我不能收。」于是陈启摆了手。
赵婶误会了他,当下就要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的原谅,「陈启,你看在婶子的份上,就原谅小全吧!」
「我们一家子,也就只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你要是把他扭送到衙门,我这老婆子还作何活啊!」
姜云影见势,连忙走到她身旁,扶起了她。
「大全被那些畜生强拉着去给皇帝修建陵墓,他们说,陵墓一建完,就把大全放回来,我是天天熬夜夜熬,最后也没等回大全。
「我的大全才十八啊!他就死在了外面,再也回不了家。
「你赵叔上县城讨要说法,被县令差人打了个皮开肉绽,要不是同村的人正巧在,你赵叔也就没了。但那狗官把他伤的太重,你赵叔没挺过冬天,也走了。
「我这双眼睛,也是那时候哭瞎的。小全小小年纪就当了家里顶梁柱,去县城的铺子当活计,我们娘俩的日子才算有了盼头。
「但,谁清楚那狗官心狠手辣,诬陷了小全,害他丢了活,还挨了板子!所以,小全狠了起来,还变得无赖,这才能保住我们的命!不然……不然……」
说到这个地方赵婶又凄厉地哭了起来,浑浊的眼里掉下豆大的眼泪,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搀扶着赵婶的姜云影紧咬下唇,她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家子的悲剧源于她父皇的一人打定主意。
可是,她以前听那些监工说,修建皇陵的人是自愿来的,最后领了银子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她沉思时,陈启笑吟吟地攥住了赵婶的手。
「赵婶,我一点也不不怪小全。相反,我还得感谢他。」
「谢谢他让我有李家这么一人固定客户。」
赵婶呆呆地望着他,赵小全也怔愣地看着他,鼻头一酸,一人大男人就要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