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 2054
第二天一早,两个狙击手骂骂咧咧地往寺庙走,在基安蒂第N次追问「乌佐昨晚究竟在干什么,作何会让那家伙活着出了酒店了!」的时候,科恩忽然停住了脚步。
科恩:「下班了。」
基安蒂:「?」
她抬起帽檐,顺着科恩望着的方向,仰头看去,眼底映出寺庙里那一座标志性的五重塔。
五重塔古老破旧,被清晨淡淡的薄雾衬托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
而最高一层的塔顶,飞檐横在半空,一道魁梧的身影被吊在上面——传承了四百多年的杀人传说,如小田社长所愿,在今日完整复活。
「这家伙还是那么的……」基安蒂张了张嘴,半天才从脑中搜刮出一个琴酒说过的词,「热爱艺术。」
科恩:「……」
……是挺艺术的。
两个狙击手鬼鬼祟祟地撤走,一边飞速清理了他们来过的痕迹。
又过了一阵,寺院管理人打着呵欠来到门口。
他推开门,随意往五重塔一望,忽然僵住。
……
「江夏先生!我是昨天带你逛过寺庙的冈部!」
江夏被一通电话吵醒,电话对面是惊慌失措的寺院管理员。
这个头天还在悠然给他们讲鬼故事的中年人,此时慌乱的像是自己一脚踩进了鬼故事一样:「鬼神又开始作祟了!五重塔,五重塔它复活了!」
……
将近半小时后,江夏带着一伙人,赶到了游乐园后面的寺庙。
刚到地方,就见目暮警部望着这座庙,双眼无神。
而五重塔前,有一人身披袈裟的和尚站在彼处。淡海住持念着一串佛珠,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众人听不懂的经文,神态越来越澎湃。
不一会后,他忽的停嘴,两手一合,像恍然大悟了何似的大声道:「天罚,这是天罚!」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忍不住又往塔顶望了一眼。
小田社长还正挂在那晃荡,他被吊上去的地方非常特殊,警员们刚到楼顶,正琢磨着该作何在尽量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把尸体置于来。
目暮警部打了个困倦的呵欠:「……」如果早知道这寺庙镇不住邪祟,反倒自己就有邪祟,他昨天就不让江夏过来了。
……不对,身为警员要唯物一些,作何能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楼下,巽征丸仰头望着那位人生路上的前辈,悲从中来:明明是个家财万贯,擅长待人接物,思想灵活的成功人士。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样?
库拉索和桥本摩耶也在看楼上的人,两人的表情微妙的同步了。
桥本摩耶:「……」果真不能在乌佐的势力范围内聊他感兴趣的东西。头天的晚餐风平浪静,看上去这位小田社长不是乌佐的目标,谁知才过了一夜晚,人就极其高调地挂在这了。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闪过了小田社长头天的话,那句「要是最近五重塔里死上一两个人,配合宣传,效果可就绝了!」
「谁让你胡乱许愿了,这话是能乱说的吗。」桥本摩耶心中默默给这位很有想法的社长上了一炷香,「你放心走吧,我会吸取你的经验教训避开这些话题。」
旁边,库拉索也在想类似的事:「……」某种意义上来说,乌佐还挺乐于助人的,在这方面简直像个许愿机,点什么死法就上何死法。
……
不管作何说,该进行的工作一样都不能少了。
警员们忙碌跑了半天,终于递来了一部分报告。
然而和以往不同,这一次进度格外的慢——他们至今还没能把尸体从塔顶置于来。
眼看着围观群众越聚越多,目暮警部望着高处那招牌似的小田社长,冷汗都下来了:「怎么人还在那挂着!」
小警员犯愁地汇报:「尸体被吊在五重塔的5楼,绳子一端系在栏杆上,另一端则绕过屋顶垂下去,吊住了死者。
「小田先生体重将近200斤,把他搬运到5楼是个大工程。而且到了塔顶,楼梯口变得极其狭窄,一人成年人通过都很勉强,不可能是有人把他背着或者扛过去。
「如果是拖行倒是勉强能够通过,但那样一来,死者身上一定会出现摩擦的痕迹或者伤口,木质楼梯上也会有对应的痕迹。但是我们认真检测过了,那里并没有类似的迹象。」
目暮警部听得怔了一下:「不是被背着扛着或者拖过去的,那他是作何到的塔顶,难道是自己走上去的?……等等,这样他岂不是成了自杀!」
江夏也去了塔顶凑热闹。警员们这会儿终究找出了方案,他们套好安全绳,踩着下一层的房檐来到了尸体下方,打算从这里把尸体置于来。
江夏目光沿着绳子走了一圈,看向另一端固定在栏杆上的绳结,就见栏杆上多了许多磨损的痕迹,绳索也有些老旧,倒是很贴合这家古寺的古老风格。
警员们在塔顶折腾了一通,终于在吃瓜群众的惊叹中,把尸体运回了地面。
其他人则把整理好的情况递给江夏,临松手又想起什么,拐了个弯递到目暮警部手里。
目暮警部业已懒得折腾了。不到24小时出了三起案子,他此时能理解部下们神游一样的状态。
他干脆也懒得做样子,直接将报告递给了江夏。
江夏没有推辞,展开查看。
五重塔尽管年份很久,但寺院管理人比较勤快,塔内的状况倒是比外面更好,没有堆积太多灰尘,
尤其是楼顶,地面被擦的焕然一新。
寺院管理人正好就在旁边,他望着这份报告,以及报告上附带的照片,迷茫地挠了挠头:自己好像没对塔顶区别对待啊,怎么会那里比下面干净这么多?
他疑惑着的时候。
极远处一处隐蔽的角落。
基安蒂科恩确认过状况以及死者身份,压低帽檐,匆匆走了。
想起刚才在塔顶进进出出的警察,科恩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头天走的时候,两人格外注意,认真清扫过地面,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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