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的鬼胎出现了

  眼看安室透带着他的捡鬼体验券出门，马上又要神隐，江夏追出门拉住老板，试图商量：「不如我也一起去？」

  安室透疑惑：「你去干何？」

  安室透果断拒绝：「不用，有礼了好工作。」

  江夏像个正经学徒一样体贴道：「给你打下手。」

  公事上的理由走不通，江夏想了想，换了一条路：「这是我的券。」

  「……」安室透沉默片刻，摸出财物包，「那卖给我。」

  「不行，这是非卖品。」江夏也觉着自己这样很可疑，但他想想极远处的鬼，语气坚定，「客户送的都是心意，作何能拿来牟利。」

  安室透：「……」

  他本来想，江夏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琴酒或者哪个疑心病要求江夏注意自己的动向。

  但很快，安室透又不由得想到，一开始，江夏轻易就把券给他了，是后来才蓦然……

  他回想起自己出门前，江夏取出移动电话搜索的动作，仿佛懂了——江夏或许是突然发现这是一家名人开的店，体验券还是限量款，是以想跟过去凑个热闹。

  江夏见安室透忽然沉默，感觉有戏。

  他继续暗暗安利自己：「你一人人去容易引起怀疑，但是带个学生就不一样了。目标会放松警惕，我还能够帮你望风。」

  「嗯……」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夏。此物学徒偶尔很烦人，但是他安静点不说话的时候，的确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安室透尽管每天都希望组织垮台，但组织的任务，他也会认真做。

  一是上司和同事并不全是傻子，划水太明显，容易被看出来。二是组织要做的事，对他们公安来说，通常也是宝贵的情报，顺便还能积攒功勋提升地位。

  不仅如此，卧底除了日常卖组织，其实还有一件该做的事——策反新卧底。

  策反已知成员，要比再派一个卧底方便得多，虽然这样也有缺点，比如很容易被反复横跳的新卧底背刺，甚至暴露原来的卧底，只不过……

  安室透默默转头看向江夏。

  其实他一贯觉得，江夏挺适合被策反的。

  但是如果江夏非要掺和进自己的任务里，那也能够多加接触，渐渐地把他往这个方向培养。

  虽然原则上讲，要关爱未成年，关爱岛国未来。

  毕竟江夏和别的未成年不太一样，他仿佛从小就被父母带着在组织里混，违法的事肯定没少干，洗白难度太大，不如直接当个灰色的卧底。

  江夏注意到安室透若有所思了半天，最后终究点了一下头。

  「给你15分钟收拾行李，然后出发。」安室透做完决定以后，转身出门，「如果迟到，你就留下看店吧。」

  15分钟，差不多是安室透走到附近的停车场，再把车从那开过来所需要的时间。

  再多，他的车可能要被贴罚单。毕竟这个地方离警视厅很近，有很多执法人员日常路过。

  江夏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点日用品，等回到事务所的时候，正好看到安室透的车停在大门处。

  路上，安室透递给江夏一张照片，顺便告诉他前情：

  「前一阵，我们在某个常用地点开会的时候，有人撞掉了柜子上的陶器摆件。那只陶器里有很奇怪的构造，看上去正好能固定住一款待机很长的录音设备。」

  安室透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碎陶器：「我们怀疑有人想用它窃听，而根据调查，这件陶器是菊右卫门的作品，但它内部的风格却和菊右卫门很不相同。我本来怀疑这是冒名仿造，然而顺着来路查上去，却发现它的确是从菊右卫门的陶器作坊里流出来的。」

  菊右卫门年事已高，最近制陶制瓷业已不在状态，一向拒绝接见来客。

  安室透本来还在思索，该怎么尽量自然的跟他接触。没不由得想到刚才一进事务所，正好注意到江夏拿着和菊右卫门相关的体验券。

  ……此物学徒，不说别的，运气是真的很不错。

  车里，江夏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照片，隐约明白了这究竟作何回事——这款独特的陶器，正好能和他清楚的某一起案件对上。

  黑衣组织又在和普通命案斗智斗勇了。

  只不过，反正这次能捡到鬼，他作何都不亏。

  ……

  出发的时候，业已是日落时分，安室透行程比较忙，不喜欢把事情拖到下一天。

  可半路上，他的时间表被迫打乱。

  车在林间穿行时，不知碾到了何，突然爆胎。

  江夏本来还在靠着椅背犯困，此时却一下坐直——林间爆胎，借宿偶遇命案……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

  安室透只当江夏是只因爆胎而惊讶，没有多想。

  他停住脚步车，打开门，下车查看。

  江夏也跟下车，假装关心这台代步工具，实际上却在专心打量周围。

  彼处有一片被木架支在半空的古朴房屋。

  很快，江夏的目光穿过一片粗壮的树木，落在了几十米外的山崖下。

  这时，被江夏当了一路抱枕的小白和宫野明美也抬起头，转头看向那边。

  江夏本来以为，鬼们是感受到了杀气，或者式神的气息。

  没想到两只鬼嘀嘀咕咕的交流了一下，反馈过来的情报，竟然是找到了鬼胎。

  江夏一怔。

  ……这也太美妙了吧。

  这时，后备箱咔哒响了一声。

  江夏被惊动，转头一看，发现安室透竟然在车里放了一枚备胎。

  安室透拎出一只工具包，打算就地换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夏：「……」

  ……不行！！！

  在他拿到新鬼胎之前，谁都别想走！

  江夏一脸平静的走到车侧。

  备胎还放在后备箱里，江夏让本体停在安室透旁边，假装递工具，实则挂机。

  在安室透专心卸轮胎的时候，江夏迅速把式神散到敞开的后备箱里。

  他以体型较小，不容易被看到的小白为支架，聚拢出小男孩的傀儡。意识也附过去，盯住那只完好的备胎。

  傀儡身上没有合适的工具，后备箱里也没放刀。

  而安室透出门在外，没少爆胎，卸轮胎的动作甚是利落。

  江夏听着他那边的动静，略感焦急，他试着把式神的能量聚拢在指甲上，但小白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用力一戳，只戳出几道印子。

  ……这时候，就很后悔刚才没选宫野明美了。

  然而要是用宫野明美当支架，成人体型的傀儡，容易被注意到。而一旦这附近出现可疑人员，安室透可能会过度警觉，进而影响到江夏捡鬼。

  时间紧迫，后备箱里，江夏目光幽沉的盯着那只备胎，感觉它还算干净。

  他想想不远处，那一只等着他去捡的新鬼胎……最后心一横，解除了缠绕在指甲上的能量，改成强化牙齿，对准轮胎一口咬下去。

  牙，不愧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

  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

  刚卸完轮胎的安室透忽的一怔。

  他侧耳听了听，总感觉呼啸声和树叶声里，混了一些奇怪的嘎吱动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室透不太确定的看向江夏：「你听到了吗？」

  「嗯。」江夏的声线不知为何有点含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一本正经的说，「下雨了。」

  确实下雨了，况且迅速下大，雨打在叶子上的声线逐渐明显。

  然而不多时，安室透去后备箱拿新轮胎的时候，发现那怪异的响动，像是并不是他的错觉。

  安室透蹙了一下眉，他问的其实不是此物声线……只不过算了，既然江夏没听到，那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刚还完好的备胎，忽然破了一块缺口。

  破口参差不齐，看上去像是被硬生生撕咬开的。结合此时昏暗的树林，和刚才不明原因的爆胎，安室透忽随后背发凉。

  说起来，他记得这附近，似乎有一些瘆人的传说。

  安室透的手下意识的往藏枪的地方一移，然后又停住。

  ……不对，此物世界是唯物的，不会有妖怪。

  一切理应都有合理的解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爆胎，肯定是不小心碾到了地面的何东西，树林里有不少尖锐石块，这并不奇怪。

  而轮胎被破坏，是只因他刚才取了工具以后，没关后备箱，所以有何动物溜进来了。

  野生动物行动肯定都很轻巧，再加上傍晚森林里的呼啸声和其他杂音，他察觉不到，也很正常。

  只是这个不明生物作何会要啃轮胎？车前面明明放着饼干之类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