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先生请放心,你是皇军的朋友,我们大日本皇军对朋友还是很照顾的。今天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就不在此地逗留了。我会约束我的手下,请老先生放心!」
听完翻译官的翻译,邵德芳微微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回身望着身边的聂云山。
「不知这位作何称呼,恕老朽眼拙,以前从未在运城一带见过这位长官。」
「您是邵德芳老先生吧,鄙人聂云山。」
「聂云山?」
看着对面脸色难看的伪军军官。邵德芳在记忆里搜索这这个陌生的名字。
恰在此时,仓本看到二人在说话,便带着翻译官走了过来。
「邵老先生,请让我为您介绍此地的新任皇协军夏县警备队长,聂云山阁下。以后此地的治安任务还要考二位精诚协作。」
「哦,原来是新任警备队长,失敬失敬。」
微微点头示意,邵德芳心里立刻明白了一切。
看来原来的警备队长刘汉良高升了,日本人又派了一人新人过来,看来这次杀人就是为此物人准备的。一是检验对方的忠诚,再则给新来的警备队长在本地的乡绅村民中树立威信。
日本人在这个地方行刑,九成九是刘汉良的主意,这个混蛋临走还不忘顺道恶心下自己。
这帮饿狼!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邵德芳又和对方闲聊了几句。算是互相认识了一下。
……
一个小时后,仓本带着邵德芳送的酒水,心满意足的走了了文孝村,警备队长聂云山也黑着脸带着队伍一起走了,他的驻地业已定下,就是不极远处的夏县。
注意到日伪军离开,邵德芳让管家从家里拿了点财物,带上好几个人将二十名村民的尸体收走,一一入棺下葬。
……
几天后入夜,邵府后院厢房。
一灯如豆,黄灿灿的火焰照亮了整间屋子,却难以驱散众人面上的阴郁。九名身着便装的国军士兵围坐在一起,此刻正激烈的讨论着。
「大柱子,我清楚你心里难受,小鬼子和二狗子杀了这么多人,我心里也一样难受憋火。如今老不死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得尽快过黄河,回到后方找老部队杀鬼子为他们报仇。」
老袁放下手中的茶碗,又一次苦劝道。
「回去有啥用!几十万弟兄都让那帮狗日的当官的给葬送了。再说咱们军长师长都殉国了,回去还有啥意义。俺才不愿意给南边那帮孙子当炮灰呢。俺手里有枪,俺要杀鬼子汉奸给乡亲们报仇!
听到这个地方,一直不说话的米三斗长叹了一口气,沉沉地的抽了一口旱烟。
三斗,你愿不愿跟我去杀鬼子汉奸给乡亲们报仇!?」
「你们啊,都别争了,要我说,如今这个局势,我们这几个人根本翻不起大浪来。就我们着好几个人,找日伪军的麻烦那是找死!中条山几十万弟兄们就是前车之鉴啊。我看这邵老爷子对咱们不错,又给咱们办了良民证,我看我们不如就留在这,好好过几年安稳日子得了。」
「你放屁!亏你还是个五尺高的汉子!怎么能说这窝囊话!」
听到米三斗的丧气话,大柱子一下子急了,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没把炕上的桌子掀翻。
「我说三斗!你小子是不是被日本人吓傻了?作何!心甘情愿当鬼子的顺民了!你个白眼狼!你忘了十二师兄弟们作何死的吗!」
说到这里,大柱子声线越来越大,手指更是直接清楚了对方的鼻子上!
见周遭的所有人都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米三斗磕了磕烟斗,呼啦一下跳下了火炕,低着头说道。
「我清楚你们现在都看不上我,我米三斗十八岁参军,几年来大小仗打的不比谁少!可是日本人是那么容易打跑的吗?我米三斗杀过鬼子,杀过汉奸!如今我累了,真累了。我只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说到这个地方,米三斗头也不回,掀开门帘就出了屋子。
「你!软骨头……呸!」
……
邵府,书房。
赵世勋坐在考究的红木椅子上,喝着丫鬟送上的上好龙井。随意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资治通鉴细细的看着。
自从走了东北,好多年赵世勋都没如此清闲的读书了,不知不觉竟看的痴了。
好一会后,直到杯中的茶水饮尽,赵世勋才发现不知何时坐在自己对面的邵老爷。
「不好意思,赵某失礼了。」
「呵呵……无妨,看得出来,赵先生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这个地方面要是有喜欢的,尽管那去看。」
微微的置于书,赵世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外面的丫鬟。
「赵先生不必多虑,下人们业已被我支走了。」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赵世勋微微欠身,压低声音问道:
「邵老爷子,不知赵某前些天找您问的事,邵老爷打听的怎么样了。」
「呵呵……赵先生问的事情,邵某业已打听清楚了。」
慢慢的霍然起身身,邵德芳在书房中一面踱步,一面娓娓道来。
「日本人在我们这个地方的势力,主要有三股。
第一股是日本人的正规军,原来在夏县有一个大队的日本人,负责周边好几个县的治安,如今日军大部队被调走围剿国军,是以这附近唯一的一股就是夏县驻扎的一人鬼子中队,中队长就是今日来杀人的仓本。
第二股势力,就是皇协军33旅。他们的主要驻地是运城,在夏县一直有一人营的兵力驻扎,也就是夏县警备队。他们主要就是配合日本人做治安维护。原来警备队长是我们村刘家的大儿子刘汉良,如今换成了新投日的聂云山。
第三股嘛,就是本地区的便衣队。他们人数不多,主要在夏县附近的村子里活动。本村因为有我手上的护卫队负责治安,是以这个地方没有便衣队的活动。」
「那我让您打听的关于聂云山最近的活动情况呢?」
转身沉沉地看了一眼赵世勋,邵德芳渐渐地走到茶桌旁,端起台面上一杯凉茶。微微的抿了一口。
「赵先生,我之是以把日本人在这个地方的势力说的这么详细,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好。」
听到这里,赵世勋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邵老爷子的好意,赵某心领了。然而聂云山此物汉奸,战场变节害我国军将士惨死无数,如今又杀我同胞。如此大恶之人不除!赵某誓不为人!」
「好……!」
「壮士有此豪言,邵某自当鼎力相助。但是有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邵某必须为我的族人和乡党着想。」
「邵老爷子的忧心,赵某深表理解。还请直言不讳。」
「好!既然壮士如此心胸,邵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此次,邵某只有一人要求,那就是一旦你们行动,不管成败都定要走了文孝村。如果出了意外,你们决不能再返回文孝村寻求庇护。要是这点你们能够保证,邵某自当倾力相助!」
略微一想,赵世勋随即点头答应。
「邵老爷子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们也清楚一旦行动就定要离开文孝村的道理。您放心,不管以后我们遇到什么危险,绝不会了连累文孝村的村民。」
话说到这个地方,邵德芳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和一张地图。
「赵先生,这上面写的地点,就是我为诸位准备的武器弹药还有口粮,诸位的带来的武器也会存放在哪里。」
将纸片递给赵世勋,邵德芳又在茶桌上展开一张地图。
指了指夏县到运城的一条道路,压低声线出声道:
「我通过关系已经打听到,两日后的中午,聂云山会带着几十名伪军前往运城,参加日本人的一人会议。你们要是有心,这里是最佳的办事地点。」
「至于事后你们的去处,我业已让管家在院子里给你们准备十匹马和一些干粮盘缠。剩下的事,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老夫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满意的收起地图和纸片。赵世勋霍然起身身冲邵德芳郑重的抱了抱拳。
「多谢邵老爷子的帮助,赵某和兄弟们感激不尽!我们天亮前就会出发。」
「诸位壮士保重!」
……
辞别了邵老爷子,赵世勋走出书房,正准备返回自己兄弟们居住的厢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恩人留步。」
一声温柔的声线传来,身着浅绿色袄裙的邵家大小姐邵梦茹提着一人灯笼,从黑暗中渐渐地走了出来。
「原来是大小姐,这麽晚了还没休息吗?」
「我睡不着……,恩人,我听爹爹说你们要去办大事?」
「恩,我兄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打算办件事,然后走了这里去黄河南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
昏黄的灯光下,邵梦茹忽然低下头,声如蚊呐。
望着面前楚楚可怜的美人,赵世勋微微叹了一口气。
「要是以后有机会,我想会的……。」
……
看着邵梦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赵世勋忽然感觉心里空唠唠的。这段时间,此物女人总是打着各种理由来看自己。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赵世勋还是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些端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世勋心里承认邵梦茹是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但是赵世勋也明白,自己和她很难有何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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