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弹是炸不坏炮楼的,然而如果是在炮楼内部爆炸,封闭的空间让炸药产生的气浪无处宣泄,在内部形成了巨大的爆炸压力,就会成倍的提升了手榴弹的杀伤力。
片刻之后,等到众人从地面爬起来时,发现卡在门上的机枪已经被巨大的气浪喷了出来,不仅如此,炮楼的整个铁皮门都鼓了起来,好似锅底一般。
随着一股气浪从铁皮门的缝隙喷出,噪杂的地堡瞬间归于平静。
用力推了几下,赵世勋发现铁皮门纹丝不动。显然是变形后卡在了门框上。
「来个人,跟我一起踹!」
听见吼声,喜子和铁娃立刻冲了过来。
咚咚……嘭。
业已变形的铁皮门在几只大脚的攻击下,再也坚持不住。没多久就嘭的一声直接翻倒在地。
烟尘中,一股肉香混杂着火焰的味道飘了出来,让周围的民兵差点就直接吐了。
「跟我来。」
接过老不死的递过来的步枪,赵世勋挺着刺刀渐渐地走了进去。
弥漫的烟尘中,五个伪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每个人除了满身的伤痕外,脸部基本都是七窍流血。显然是巨大的气压和震动将他们内脏都粉碎了。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一声日语的咒骂声传来,一人鬼子兵捂着耳朵,拿着步枪摇摇晃晃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显然是已经被震得七荤八素了。
砰……。
没等对方走下楼梯,赵世勋已经一枪打中了他的大腿。
鬼子兵腿上中枪,脚下一软随即滚了下来。
砰砰。
身后的铁娃和喜子注意到有鬼子摔下来,随即一人补了一枪。
「老不死的,朝楼上扔一颗手榴弹,延迟三秒。」
举枪瞄准着二楼的楼梯口,赵世勋示意身后刚进来的老不死的再往楼上送一发手榴弹。
恰在此时,二层楼梯口忽然扔下来一只汉阳造步枪。
「好汉爷!别打了,俺们投降,日本人都死了,俺们都是皇协军,好汉爷别打了!我们投降啊!」
听到求饶声,赵世勋望着上面大声嚷道:
「好!你们把枪都从楼梯口扔下来,我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快点!」
「好的爷,我们这就扔枪,您千万别再打了。千万别扔手榴弹啊!」
话音刚落,几支汉阳造和中正步枪相继扔了下来。
「好汉爷,我们的武器都扔下去了,能让我们下去吗?」
「双手举过头顶,随后渐渐地的走下来,一个一个往下走,敢乱动就把你们都突突了!」
老不死的靠坐在地上的弹药箱上,扯着嗓子吼道。
没多久,一人个灰头土脸的伪军相继走了下来。
每个人走下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立马就吓得跪在了地面瑟瑟发抖。
看到第六个人下来后便没了人,赵世勋走上前望着地面的伪军追问道:
「上面就你们六个了?」
「好汉爷,活着的就剩我们六个了,炮楼顶上原来有三个日本人,后来又上去两个我们弟兄,一声爆炸后都死了……。」
赵世勋闻言微微颔首,示意老不死的带人上去看看。
「喜子,大虎你俩跟我来。」
……
不一会,老不死的三人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走了下来。
「队长,上面没喘气的了。」
点了点头,赵世勋低下头望着地上伪军。
「你们的粮食和武器弹药都放在彼处?」
「回好汉爷,粮食就放在西面的库房里,武器弹药都在这炮楼里了。」
「粮食存了多少?」
「三天前俺点数的时候,还有两千五百多斤呢。」
听到粮食还有两千多斤,赵世勋满意的点了点头。
……
几分钟后,当众人打开炮楼仓库的大门时,赵世勋心中的石头终究落了地。
望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粮食堆,老不死的乐开了花,黑瘦老面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
的确,民兵大队如今除了身上的干粮,在没有一粒多余的粮食了。
不仅如此,神泉寨村民多余的口粮也或卖货捐的给了民兵大队,再挤不一点多余的口粮了。
看着大家伙都傻站着呵呵直笑,赵世勋无可奈何的走过去,抓起一袋粮食就扔到了仓库外面。
「都傻站着干嘛?忘了来这的目的了吧?赶紧搬粮食啊!」
……
几分钟后,一百四十二袋粮食就被搬出了仓库,分别装在据点里的两辆大车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据点外原本有一人马棚,里面拴着两头拉车的骡子。可是刚才的战斗中出了一点意外,手榴弹的爆炸让一头骡子受了惊,奋力挣断缰绳后直接冲进了据点外围的壕沟里摔断了脖子……。这样的结果就是一辆大车没有了拉车牲口。
粮食装好后,正当大家准备出发时,一人意外的问题让大家停住了脚步。
得知没有牲口拉车后,民兵们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二班长铁娃直接叫上自己的兄弟,找来几个绳子做了好几个绳子套一头拴在拉车上,一头套在了自己的肩头上打算直接人力拉车回去。对于这些生下来就受大累的山里汉子,人拉车根本不算个何事。
正当大家伙准备又一次出发时,赵世勋走上前叫停了大车。
「铁娃你给我放下!咋了?力气多的没处使了是不?」
望着一脸不解的铁娃,老不死的叼着烟斗踢了一脚身旁发呆的伪军俘虏。
「一帮没眼力见的龟儿子,看大戏呢?还不赶紧去拉车!想吃枪子了是不?」
六个伪军闻言一愣,赶紧苦着脸小跑了过去,一面接过绳子套在自己肩膀上,一边殷勤的笑着道:
「各位好汉爷,作何敢劳烦您拉车呢,这点小活就交给小的们吧。小的们愿意给打鬼子的好汉爷们拉车。」
看着这一切,铁娃瞅了一眼身旁陪着笑脸的伪军又瞅了瞅赵世勋,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一下。
……
迎着午后的阳光,三十好几个「日伪军」押送着两辆粮车,吱呀吱呀的走出了柳树沟据点。
他们身后方的据点渐渐地的升起了黑烟,渐渐的消失在冲天的火光中。
……
苍莽的群山之中,一条歪歪扭扭的山道上,沉重的车轮在地面缓缓的碾出两道沉沉地的车辙,发出吱吱嘎嘎的异响。健硕的骡子瞪着黑溜溜的大双眸,哼哧哼哧的吐着湿气。一根粗大的缰绳抓在老不死的手里,绷得紧紧的。
大车后面,七八个民兵轮流推着大车,累的已是汗流浃背。
他们身后,六个浑身如水洗般的伪军死命的拉着一辆大车,手指粗的绳子沉沉地的勒紧肩膀头子,疼的伪军们龇牙咧嘴。
尽管累得要死,然而他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个高大的「鬼子兵」就站在他们身侧,他嘴里看似无所事事的叼着一根草茎,看似和颜悦色。可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意却让拉车的伪军们心惊肉跳。
此物杀神爷爷可是一刀将伪军们最惧怕的鬼子兵佐佐木刺了一个透心凉。这些伪军在炮楼上可望着真真的,当时就记住了这张满是杀意的俊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今他们虽然累的要死,不敢有丝毫的怨言。伪军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身边这位,被他一刀送到阎王爷彼处。
艰难的翻过一段盘山道,赵世勋抬手让车队停了下来。这个地方业已进入了民兵大队的主要活动区域,赵世勋不想让伪军清楚己方的藏身之处。
看到突然在深山老林中蓦然停了下来,伪军们当时就吓坏了。以为赵世勋要在这深山老林里人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
噗通……噗通……。
六个伪军当时就跪了一地,纷纷趴在地面玩命的磕着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饶命啊,各位好汉爷,我们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千万不要杀我们啊……!」
看着跪了一地涕泪横流求饶的伪军,赵世勋无奈的笑了笑。
「我啥时候说要杀你们了?」
「可是您这蓦然让停住脚步来,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好了……,赶紧给老子滚蛋。」
粗暴打断了对方,赵世勋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走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伪军一愣,纷纷颤抖着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撒丫子跑了个没影。
注意到伪军们跑远了,赵世勋吐掉嘴里的草茎,弯腰捡起绳子套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大家加把劲,趁天黑前把车拉近山里藏起来,先带回去一车,剩下的回去后赶头牛再来拉!」
……
运城北区商业街,广聚商行后院的一间仓库内。
昏暗的仓库内,几名青衣汉子正在细细检的擦拭着武器。踏踏……,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屋内的青衣汉子随即警觉霍然起身了身子,迅速藏到门后,手中的盒子炮悄悄对准了大门位置。
当当,当当,当当当……。仓库的小门被有节奏的敲了三次,屋内的青衣汉子听了一阵。也用一样的节奏敲了敲木门。
吱呀……。木门被打开,一名壮实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听到询问,中年汉子没有说话,而是顺手直接关上门。
「去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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