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很心疼
温九龄话音刚刚落下,谢如意抡起胳膊就朝温九龄的面颊上怒扇过来。
伴随清脆的巴掌声,还有谢如意盛气凌人的警告:
「温九龄,我告诉你,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本。要么跪,要么滚!」
温九龄脸被打得歪向了一侧。
她感觉整个半边面颊都火辣辣的疼,连同左耳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可她身上却无半点狼狈之气。
她目光又一次落在谢如意的脸上,突地笑了一下,
「谢如意,我有求于你,你打我的这一巴掌,我认了。把姑姑的骨灰还给我,否则我去求陆淮安的话,恐怕就连你这个陆太太都要当不成了。」
谢如意大怒:「你敢!」
温九龄目光倏而一冷,声线更是清冷,
「有何是我温九龄不敢的?我连顾时南都能拿捏,我还怕你一人谢如意?」
顿了顿,强调补充,
「谢如意,如果我姑姑的骨灰有任何的闪失,你猜,我会不会跟你们拼命?我温九龄贱命一条,不怕死的。而你和陆明珠就不同了,你们都是金尊玉贵的豪门贵女,最惜命了。」
坦白来说,谢如意现在真的拿温九龄没办法。
她要是料到温九龄这么难搞,当初就理应叫人在监狱里把她给弄死。
谢如意气得都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你来晚了。」
温九龄声线骤冷,「来晚了是何意思?」
谢如意:「骨灰被李淮临的表弟吴浩给拿走了。你要求,就去求他吧。」
温九龄根本就不信谢如意的鬼话,她音量拔高:「你是故意的?」
注意到温九龄情绪激动,谢如意心情大好。
她望着温九龄笑出了声,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听说昨晚你戏耍了吴浩,吴浩扬言要对你剥皮抽筋。是以,我就给他支了个招,让他拿走你姑姑的骨灰,为的就是逼你去求他呢。」
说到这,谢如意意有所指地对温九龄补充道,
「我听说,此物吴浩是圈内有名的败类,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折腾女人的手段上,那才叫一人绝。据说,前不久他为了寻求刺激,
把伞插到女人体内再打开,那女的肠子当场就流出来了。你说,你长得这么美,是不是肠子也比一般女人长得秀气呢?哈哈哈……」
人性的丑恶犹如黑暗里的深渊,吞噬着善良与道德。
吴浩是,谢如意更是。
他们都是没有人性底线的人。
温九龄走了谢如意的病房前,对她冷声宣判道:
「谢如意,因果报应,善恶有别,善者福报,恶者祸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今世不报,来世也会报,你早晚都会遭报应。」
谢如意怒极反笑,
「我会遭报应?那你姑姑被碎得连渣都不剩,算是什么报应?善报,还是恶报?」
温九龄呼吸骤沉,脸色阴沉。
谢如意见状,声线愈发的尖锐,
「温九龄,她是为了你能顺利出国留学才去陆家当高薪保姆的。但她的善,却换来恶果,而你就是那个害死她的因。你这么相信因果循环,怎么还不去以死谢罪呢?」
温九龄双目通红,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因为隐忍而紧紧地攥了起来。
指甲陷入掌心的皮肉里,待挖出一丝黏稠,疼痛从掌心传遍全身后,她才恢复冷静。
她拳头在松开的下一瞬,就挥动手臂给了谢如意一耳光,
「我是该死,但在下地狱之前,得拉上你们。」
谢如意被打得整个人都蒙了。
等她反应过来,温九龄早已离开了她的病房。
谢如意气得踹翻了茶几,久久都没办法冷静。
陆明珠提着水果篮来看她时,她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明珠看着满地狼藉,急忙问:「嫂子,你作何了?是不是温九龄那贱人来过?」
谢如意深吸几口气,一番平复后,她抬起头,对陆明珠目光喷火地大怒道:
「要不是你蠢,把五年前她献身救顾时南的真相抖出来,我们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她现在手上不清楚掌握了多少我们的脏事,随便抖出一件我们就都得完蛋……」
陆明珠被吼,很是不爽。
她拔高音量,打断谢如意,
「谢如意,我喊你一声嫂子是给我大哥陆淮安的面子,你真当我不清楚你是作何坐上陆太太这个位置的?请你说话对我此物陆家大小姐客气点,否则,我就支持我大哥跟你离婚。」
谢如意因为陆明珠这句话而瞬间冷静下来,她一番沉思后,
「抱歉,我是被温九龄那个婊子给气糊涂了。当务之急,我们得同气连枝,一起对付她才行。」
……
温九龄从华西医院大楼里出来后,碰到了身穿白大褂的萧青衣。
萧青衣本来今天休息,但手术室缺人,她是临时过来加班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碰到温九龄,萧青衣急忙走上前,无比惭愧地说:
「抱歉,香山公馆是陆瑾年的房子,所以……」
温九龄清楚萧青衣的为难,「没事。我业已搬回海棠名苑了。」
顿了顿,补充道,
「海棠名苑是顾时南的房子,那些想要欺辱打压我的人,多少会顾及他的身份而不敢对我轻举妄动。我搬回去,也没什么不好。」
萧青衣点头,发现温九龄左脸是肿的,「你的脸……谁打的?谢如意还是陆明珠?」
温九龄不想把萧青衣给牵扯进来,「没事。我看华西医院病人挺多的,你快去忙吧。」
萧青衣的确忙,她在走前,对温九龄出声道:
「我把你的个人简历推荐给院长了,应该不多时就会有结果。」
温九龄点头:「感谢。」
跟萧青衣聊后,温九龄就驱车走了了华西医院。
她打听到了吴浩的联系方式,跟他约在了弘瑞医药集团见面。
弘瑞医药是兰城最大的制药企业,背后控股人是李奎武的儿子李淮临。
温九龄驱车抵达弘瑞医药大厦时,过来给顾时南送合同的秦秘书看到了她。
隔着两三米远,秦秘书注意到了温九龄左脸肿得有些厉害,思忖再三便给正在跟李淮临谈合作的顾时南打了电话过去。
「顾总,我看到温小姐了,她是不是特地来找您的?」
秦秘书清楚顾时南昨晚跟温九龄闹得相当不愉快,他下意识的猜测温九龄是来求顾时南原谅的。
「不是。」顾时南的声线很冷,「以后她的事,我不想听。」
秦秘书欲言又止,「顾总,温小姐……好像被人打过,脸都是肿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你很心疼?想给她出头?」
秦秘书一个头两个大,「没……没有,不……不敢。」
话都没说完,顾时南就掐断了他的电话。
他目光从窗外撤回,别有深意地看了李淮临一眼,「你父亲的葬礼是次日还是后天?」
李淮临将煮好的茶注入青花描绘的茶杯里,「后天。」顿了顿,「作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时南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听说,你要让温九龄给你父亲披麻戴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