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动情
他打定主意,只要她跟陆淮安断绝来往,他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
温九龄翌日醒来时,顾时南业已出院去了机构。
秦秘书对她传话,道:「温小姐,顾总业已回机构上班了,他让您今日就搬回海棠名苑。」
温九龄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周身的疲倦得到了有效缓解。
她做了好几个瑜伽的拉伸动作,随后才对秦秘书说,
「能不能不搬?这次,是陆夫人出手,下次如果是陆振国出手,可就不是打我好几个耳光那么容易了。要是再闹大,传到京城顾老的耳中,后果我承担不起。」
温九龄这几天,一直在想如何处理跟顾时南的关系,才能让自己更安全。
思来想去,她决定跟顾时南适当的保持距离会更稳妥。
是以,她不想搬回海棠名苑。
秦秘书把温九龄的话带到顾时南的面前时,他脸色不太好看。
给她台阶她都不下,顾时南打算晒一晒她。
所以,当温九龄带着华西医院商业BP出现在顾氏集团大厦时,她被拒之门外。
她见不到顾时南,就没办法回去跟招商经理李治交代,是以打算守株待兔。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她也没见顾时南从大楼里出来。
气温低,天气又不好,像是要下入冬后第一场雪。
温九龄拢紧身上大衣,给秦秘书打了一人电话过去。
「秦秘书……」
「温小姐,明天是顾总兄长的忌日,顾总已经飞京城了,您还是回去吧。」
温九龄哦了一声,「好。感谢。」
结束电话,李治的电话打了过来,「温九龄,我听说顾总业已彻底不要你回京城了?」
温九龄没说话。
李治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陆明珠,对温九龄又说:
「算了。我指望谁也都不该指望一人靠卖肉上位的女人。」
顿了顿,
「你不用去找顾总了,我这边拉到新的投资人了,你把商业BP给我送来,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结束通话后,李治就急忙对陆明珠卑躬屈膝地说:
「陆小姐,都已经安排妥,温九龄甚是想留在华西医院的心外科,她肯定会来赴约的。」
陆明珠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李治的手上,笑着说:
「这是给你的定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李治:「能为陆小姐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
温九龄接到李治发过来的短信时,接到了霍见深助理金特助的电话。
「温小姐,您现在方便吗?」
温九龄:「方便,您说。」
金特助:「是这样的,霍律最近在忙别的项目,您小叔的案子最近是我在跟进。」
温九龄心情微妙。
霍见深忙不忙,完全取决于顾时南的态度。
现在霍见深没有跟进温时遇的案子,一定是顾时南的意思。
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案子,一个小小的律师助理又作何可能翻案。
温九龄沉默,没有说话。
但,金特助的下一句话却砸向了她,让她整个神经都不由地惶恐了起来。
「温小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温时遇先生转狱了。不仅如此,据可靠消息,他在转狱的时候伤得很重。我只因相关代理资质还没有下来,无法探视到温时遇先生的近况。」
金特助说到这,顿了顿,补充道,
「据说,温时遇先生情况不太好,他是在跟别的犯人发生冲突时被打得颅内出血了,您看……」
温九龄呼吸猛地一滞,喘气都变得粗沉起来,「好,我清楚了。」
跟金特助结束通话后,温九龄便打电话给了秦秘书。
但秦秘书关机,她打不通。
温九龄急得眼睛发红。
她大脑高速运转,把所有能帮得上忙的人在脑海里迅速地过了一遍,最后将目标锁在了萧朝凤的身上。
但,一番打听,萧朝凤出差了不在兰城。
而唯一跟她有些交情的萧青衣,也于昼间去了国外做学术交流了。
眼下,她似乎除了找陆淮安,根本就没有别的出路了。
温九龄有些崩溃。
顾时南三番五次警告她,不要再去找陆淮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她去求陆淮安,顾时南肯定会跟她翻脸。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最终,温九龄的移动电话还是打到了陆淮安的移动电话上。
「我有事想求你……」
陆淮安最近心情极差。
他之前只因闹着要跟谢如意离婚,陆振国和秦翠娥为了压制他,停了他在陆氏集团总经理的职务。
婚姻不顺,情场失意,唯一体现尊贵价值的身份也被剥削了,他只能夜夜买醉。
他接到温九龄的电话时,此刻正夜宴包厢内喝得半醉。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求?我听说你最近到处在拉投资?好啊,我在夜宴,你直接来找我,我对你有求必应。」
说完,陆淮安就挂了温九龄的电话。
这之后,他的包厢门自外面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陆明珠。
陆淮安抬眸朝她觑了一眼,便撤回了目光,「你怎么来了?」
陆明珠走到他的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哥……」
陆淮安眉头皱起,抽出纸巾递到她的面前,「好好的,哭什么?」
陆明珠声线哽咽,「顾时南因为温九龄动了要跟我悔婚的念头,我……我伤心……」
最近,顾时南给陆淮安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导致陆淮安诸事不顺。
他对顾时南意见很大。
他沉声安抚陆明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瞎担心。顾老跟爷爷是老交情,两家又是地位显赫的世交,婚事可不是他一人人说了算。你安心等着做你的顾太太就行了。」
陆明珠梨花带雨地望着他,
「可是,顾时南满脑子都是温九龄,我总觉得他跟温九龄根本就不是玩玩,而是动了真感情呢。」
啪的一声,陆淮安打碎了一人酒瓶,讥讽道,
「不可能。像他这种狠起来连亲老子都捅得冷血之人,作何可能会有真情?即便,他对温九龄有一些占有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他也决不允许温九龄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损害他的名誉。温九龄只不过是他身下的一人玩物罢了,不足为惧。」
陆明珠看着他,「那么你呢?你对她是何感情?」
陆淮安垂着头,蓦然情绪失控,
「她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我对她能有什么感情?不过是惦记她身上那几两媚肉而已。」
陆明珠眼底一闪而过阴毒,说:
「大哥,我不管你对她是何态度,反正我是不敢再得罪她了。我听说,她入职了华西医院的招商部到处拉投资呢。我想帮她一把,以缓和跟她以及顾时南之间的矛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顿了顿,
「我约了她在这边见面,大哥你可不能够帮我?我跟她们招商部的李总见过了,资金缺口一个亿。你知道的,我平时花财物大手大脚的,没多少积蓄。但你是陆家长房长孙,就算一年何都不做,到手的分红也有上亿呢。」
陆淮安点了一根雪茄。
霓虹闪耀的光晕里,他俊脸讳莫如深,「你是我妹妹,不帮你,帮谁?」
闻言,陆明珠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
温九龄抵达夜宴时,李治已经在那等她了。
温九龄皱眉走向他,先发制人地说,「我今日没空跟你见投资人……」
李治:「温九龄,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手段,前脚被顾总踹了,后脚就傍上了陆淮安这样的大款,走吧,咱们今天要见的投资人不是旁人而是陆淮安陆少……」
温九龄眉头皱得更深,「陆淮安?」
李治:「确切地说,是陆少和陆小姐。」
温九龄隐约嗅到了一丝阴谋,但小叔温时遇情况危急,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跟随李治疾步走进了夜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顾时南抵达京城国际机场从飞机上下来时,接到了夜宴老板陆瑾年的电话。
「顾总,在忙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