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五十）

她躺在一处芦苇里，脚下流水夜来朝走，头上浮云日开暮合。有谁过路，分明有谁看见了她。

但说的是「别多事，把她拖进去草里就行，带回去还了得？」

又过两天，人欢喜闲话「朝廷发财物了。」「有粮米领。」「不抽丁了。」突而惊叫一声「啊呀，这人要死了，咱们昨儿丢的馒头没吃。」

过了两天丢了个馒头进来，又听见说人说「新帝登基了。」

「我就说不要拿来，也就是咱们这还能吃上。」

这是过了多久啊，她躺在那，嘴里有两根带泥的芦苇根，嚼着嚼着再不愿意嚼。

李敬思李敬思.....他竟然真能如此，霍云婉....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蹑手蹑脚的声响，有姑娘家道：「你等会，我把馒头捡赶了回来，洗洗还能给狗。」

另人催她：「你快点诶，莫耽误去王婶母家抓兔子，我前儿去看了，一窝子白的跟雪样，可好玩了。」

那女声尽在咫尺问：「有几只啊，我也让阿娘讨两只来。」

「那你快点.....」话音未落，地面死尸忽而暴起，将身侧姑娘整个按到了泥里，另一个尖叫「有鬼」，回身跑开了去。

「作何会有白色的兔子，怎么会有白色的兔子？」她按住了底下人的脖颈：「你骗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话间将人往泥里按了又按，而后竭力，又一次倒了下去。

那女子惊恐万状，爬起要跑，却闻地上「尸体」哀哀在哭，嘶哑在喊「白色..白色...怎么会有雪一样的兔子。」

她复躲在芦苇后，低低声问：「伱...你..是不是没死.....」

「作何会，怎么会有白色的兔子呢？」

「兔子都是白色的啊，咱们养的兔子都是白色。」

她进到两步，试探着要扶薛凌，道：「我...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