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尚仁对于死者复苏并不排斥,然而必须要满足几点条件。
1,死者复活后的意识定要是死者生前的意识,而不是尸体的本能产生的新意识。
2,死者复活所需要的代价不大,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3,死者复活后能够像生前那样自主生活,不是单纯只复活一具尸体,那样的话,死者很容易和克隆人一样被当成工具。
这是高木尚仁对于死者复生的条件,简单点说就是...复活的是本人的意识、能够和活人一样正常生活、不需要付出极大代价,例如大规模的血祭。
不论复活的好人还是坏人,但是只要违背上述的任一一人概念,那么都不能算是完美的死者复生,相反的,会变成邪术。
仔细瞅了瞅秽土转生的内容,高木尚仁总结了此物术复活的需要条件。
2,需要用活人当做祭品,来当作预转生之人的容器,祭品的周围会布满尘埃,会使转生之人更接近生前的模样。
1,首先需要死者的一定量的情报物质,例如头发、血液、皮肤,简单点说就是DNA,不满足此物条件的无法转生。
3,被转生者的灵魂必须存在于极乐净土,若灵魂已被封印,则无法召唤。
5,秽土转生者无法通过常规方法杀死,只能由术者解除术、自我的灵魂解放或者被封印。
4,秽土转生的人具有原本意识,但可以强制控制。
「我想我清楚这个术怎么会被禁用了。」
别说是在目前比较思想封建的木叶,哪怕是在前世,高木尚仁也不会认同这个术。
「不是完美的复活术呀。」
一人活人作为祭品没有什么大碍,克隆人也是人,对于高木尚仁来说,无意识的克隆人只要有时间要多少有多少。
复活后是本体意识,甚至还有本体生前记忆这点也很好,唯独...复活后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甚至可能被术者控制这点高木尚仁无法接受。
「那没用了吗?」大蛇丸颇有一副高木尚仁说没用就把这个忍术给扔到角落里再也不管的架势。
「不,非要说有没有用的话,理应还是有点的。」高木尚仁想了想道:「可以和死者对话。」
每个人死的时候,往往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遗憾,比如说没能和家人说上最后一句话,没能见自己爱的人最后一眼,很多还活着的人也同样只因这些原因而走上弯路。
这是属于心理医疗辅导的内容。
「和死者对话?」
「嗯,比如说,大蛇丸,你想见到你逝去的父母吗?」
「!!!」提到自己的父母,大蛇丸的表情顿时变了,原本还有些阴暗的眼角变得圆润起来,隐约有点想哭的样子。
他抬起手,但是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又把手置于了,同时低下了头。
「不,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注意到我现在的样子,他们会伤心的吧。」
自己做过何事情,大蛇丸最清楚只不过了,哪怕这都是身为忍者定要去做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有点无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怎么会呢?哪个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健康地长大了会难过的,父母此物身份,就是孩子无论做何,他们都会原谅的一类人啊,这样吧,我提供两个克隆人,咱们用一次此物忍术让你和父母谈谈心吧。」
「不行!可恶...」
大蛇丸忍不住了,他转身夺门而出,与自己父母见面或者逃避,他选择了逃避。
「父母何的!父母何的!」
等到他逃到医院外的一栋民居楼上,这个地方刚好也能观察到高木尚仁,他才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我才不想见到他们啊!!!」
没人听见他的呐喊,哪怕听见了,也会当做幻听。
大家应该都很明白了,其实整个木叶村里最想注意到自己父母的人,肯定是大蛇丸,然而他办不到。
他不清楚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母,真的不清楚,然而他永远忘不了父母的模样。
他的父亲是一名科学研究者,常常穿着白大褂出入家中,虽然经常早出晚归,但是他总能从父亲的脸上注意到爽朗的笑容,大蛇丸也继承了父亲的那双黄色的瞳孔和黑发,说起来,父亲无论是发型还是性格都和自来也挺像的。
母亲在成婚前是一名忍者,有着垂到脚裸的紫色长发,看起来既贤惠又美,大蛇丸继承了母亲的脸型和眼神,在大蛇丸还没进入猿飞门下学习前,母亲经常在忍者学院放学的时候接送他,母亲注意到他从忍者学院大门出来时浅浅的笑容,大蛇丸无法忘记。
可是,他们都死了,死在了战争中。
老师告诉他‘死者理应被人铭记,活着的人继承死者的意志,继续向前,这才是火之意志’,但是他不想铭记,他想要父母活着,他想要自己活着。
他惧怕...惧怕自己也和父母一样归宿在战争中,所以他渴望力气,他要变强,强到任何人都杀不掉他,他还要让自己永生不死,像蛇一样褪去旧的外皮,重获新生。
他——!
终究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啊。
明明在成为上忍的那一刻就做出决定,为了活下去可以杀掉拖延后腿的同伴;为了活下去能够舍弃自己的生活;为了活下去能够使用村子禁止的忍术。
为什么?作何会?!
为何现在就做不到狠下心把父母复活了呢?到底是作何会?!!!
「大蛇丸真是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母亲的那句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那是大蛇丸5岁时,在学校旁边的小树林捡到那只落巢小鸟并带回家母亲所说的话。
「善良?」
「嗯,因为大蛇丸是个善良的孩子,是以才会把小鸟带回家吧,然而不行哦。」母亲微微地把小雏鸟放在一张手帕上,并带着大蛇丸回到了找到小鸟的地方,并找到了鸟巢。
「雏鸟是有自己的家庭的,看,母亲此刻正焦急的寻找自己的孩子呢。」母亲两三步踩在树干上,把雏鸟放回了鸟巢,并轻巧的落地。「不能只因自己的善良,就破坏了其他的家庭呢。」
「善良吗?」
回到现在,大蛇丸右手捂着脸,眼泪从手和脸之间的缝隙流出。
「我当时只是怕小鸟死在外面,就带回家饲养,我想拥有它,那也是善良吗?」
「啊,找到了。」大蛇丸旁边的屋顶上落下来一个人,是高木尚仁。
「抱歉,说了那些你可能不想想起来的事情,你的心情不太好,啊!你作何哭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哭。」大蛇丸抹掉眼泪,恢复了那副冷酷的模样。「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哎——」高木尚仁满脸的不相信,他和大蛇丸一样坐在屋顶上道:「木叶村附近有沙子吗?」
「哭了也没什么丢人的,哭泣是人类本能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有些时候哭出来比憋在心里更好。」
「少啰嗦,我才没哭!!!」大蛇丸竭力的争辩道:「一人合格的忍者就理应学会压制情绪,情绪会影响任务的成功率,是对自己和自己队友的威胁,会被情绪影响的忍者,不是个合格的忍者。」
「那种事情不可能办到吧。」高木尚仁轻拍大蛇丸的肩头道:「压抑内心情绪什么的,也只是客套话,人类要是真的能够压制住自身的情绪和欲望,那么人类也不是人类了。」
「因为惧怕,人会变得谨慎并逃避危险;因为愤怒,人会变得更加勇猛向前;只因好奇,人会变得想去探索未知的事物;只因悲伤,人会变得无法遗忘过往;只因慈爱,人会变得想要守护一切,忍者不理应压抑情绪,而是控制情绪,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别让情绪成了自己的绊脚石啊笨蛋。」
高木尚仁的手掌拍在了大蛇丸的脑袋上,就像是安慰孩子一样道:「只有笨蛋才会让自己困在过去,你不想见父母就算了,只不过肯定有其他人无法走出自己的心结,我们一起来改良此物秽土转生之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