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的脖子被掐得很疼!
她抓住男人手腕向后一掰,语声不悦:「我好心救了你,你却要杀我?」
男人眸光忽的更加阴冷,他一只手被制住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悄悄摸出一把匕首,挥刀便朝唐甜咽喉划去。
唐甜反应很快,向后急退一步,抓住旁边废弃的输液管后,再次欺身而上。
男人也挥动匕首快速刺来,她嘴角翘起一抹冷笑,灵巧转动手腕,手掌好几个翻动变换,以砍刀模样砍打在男人手腕内侧。
啪嗒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唐甜脚一踢,将匕首踢进墙边柜子缝隙里。
男人只觉手臂酸麻控制不住的颤抖,跟前的女子将他两手制住,将输液管在他腕上快速缠绕,他的两手便被绑住了。
他恶用力瞪着唐甜,嘴唇紧抿面色阴寒,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小包子被机器人叮当护着躲在了墙角里,此刻他才得以脱身,他一点都不害怕好不好?
倒是此物铁疙瘩,本来还以为它是个厉害的怪物,现在看它,全身颤抖着,两子铁爪抱头,用发颤的声线哭泣:「好可怕,别杀我,别杀我……」
小包子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是白瞎了你这一身金钟罩铁布衫了!
他小脸紧绷,迈着小短腿来到床前,用软糯的奶音训斥床上的男人:「十一,你太放肆,作何能够对救你的人恩将仇报?爹爹从前教你的知恩图报,江湖大义,你都忘了吗?」
小包子扬起小脸,一本正经询问唐甜:「姐姐,你会将我们的消息卖给仇家吗?」
十一低下了头,语气带着倔强:「可她清楚了我们的行踪,若不杀了她,难保不会将我们卖给仇家。」
唐甜摇头:「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那么做?况且我救了你们,你们仇家知道了岂不是也要连我一起对付?」
小包子转头朝十一板起脸:「听见了吧!」
「是,小主人。」十一手被绑了,无法行礼,只能点了两下头,刚才是他太心急了,要杀这女人有的是机会。
唐甜望着从男人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将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她表情淡淡:「你的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男人摇头,语气冷淡:「不用。」
「你会死的,你若死了,这孩子作何办?」
可休想将这拖油瓶丢给她!
男人不再说话,她将男人的手绑的更牢固些许,防止他再有不老实的举动,机器人叮当拿来缝合用的工具,唐甜在病床上直接开始缝合。
为了给他一个教训,她这次没给他用麻药。
男人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的细汗滴滴滑落到枕头上。
唐甜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作为医者,她还是心软了。
「叮当,拿麻醉药。」
「好的。」
男人却开口阻止:「不用,我不用麻沸散,那个会让我对敌反应下降。」
唐甜解释:「我给你用的不是麻沸散,只是局部使用,不会影响到的。」
男人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坚定开口:「我说不用就不用。」
好心当做驴肝肺,不用算了,疼的又不是我!
唐甜将伤口重新缝合完,男人已经疼的脱力,他的脸色再度惨白一片,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痛呼。
唐甜敬她是条汉子,为他解开了双手,递给他一杯水:「渴了吧,要不喝点水?」
男人将头扭向一面,不理人。
唐甜耸耸肩,可真是个倔脾气,这样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病人,油盐不进,像一头用冰做的倔驴。
唐甜揉揉他的小脑瓜,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你叫何名字?」
小包子看她终于忙完了,拉了拉她的衣角:「姐姐别生气,十一是只因太疼了,可他是大人又不能哭才态度不好的,姐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会教育他!」
「我的大名叫上官睿,我的小名叫阿福,姐姐你呢?」
「我叫唐甜,你能够叫我唐姐姐。」
阿福挠着小脑袋:「唐甜?是糖果很甜的糖甜吗?」
对于一个才四岁的萌娃儿,她并没有解释那么多:「等你长大就清楚了。」
阿福调皮一笑:「哇,那姐姐你一定很爱吃糖吧,等我回家了,命人给你买很多不少的糖糖送给你。」
小包子的话甜甜的,她不由得心头一暖:「好啊,到时候咱俩一起吃。」
阿福拉住唐甜衣袖:「姐姐,阿福想爹娘了。」
「阿福爹娘在哪里?姐姐送你去见他们。」
阿福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我父母在家里啊,他们是武林……」
「小主子!」
阿福还未说完,被十一强行打断。
阿福蹬蹬蹬跑到他床边:「你还疼了吗?」
十一嘴角勾起,难得带上温柔的笑意:「若小主子给属下讲故事,属下就不疼了。」
「好吧!」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摸摸十一的头:「那你要乖乖听哦。」
「从前有座山,山的名字叫灵剑山……」
十一心不在焉听着故事,时不时充满戒备的瞪唐甜一会儿。
白眼狼!唐甜暗骂一句,不想再承受他的死亡凝视,抬步走了了病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了房间时,听到了十一的声线:「小主子,不可对陌生人透露自己家里的情况。」
阿福软糯的声音带着疑问:「那若是我很喜欢的人呢?也不能说吗?」
……
唐甜让狗子在空间里陪阿福,而十一本就下不了床,又有叮当看着他,直到唐甜走出大峡谷,二人活动的区域也只限于病房而已,她空间内的秘密算是没有泄露太多。
这两人一人是孩子,另一个受了伤,都不便于走太多的路,她直到峡谷出口,才将他们从空间带出来。
阿福摘下眼罩,满脸兴奋:「姐姐,此物游戏真好玩,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蒙着眼睛走路呢?」
小孩子好糊弄,可十一看唐甜的眼神却越发警惕深沉。
他冷哼:「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刚才那到底是何地方?怎么一转眼就出了峡谷?」
唐甜望着她,眸光冷淡:「你只需清楚,那地方救了你的命便好,我不探究你是谁?为何有武林人士追杀你,你就也不要刨根问底了吧!」
是啊,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这女人的秘密只要与他无害便好,他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了那么多。
车夫望着十一和阿福:「唐姑娘,这两位是?」
几人走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注意到了一贯等候的马车夫。
「峡谷里,被狼咬伤的人,先送他们到四巷坊,我们再回客栈。」
车夫驾车的技术很娴熟,很快便平稳的停在了四巷坊一处小胡同内。
十一行动不便,车夫搀扶他走到一处宅院门口。
阿福紧跟其上,面上带着不乐意:「十一,这是哪里?我们为何不回家?」
十一哄道:「府里有贵客要招待,属下先带您住在外面,咱们玩儿够了再回府如何?」
「那好吧。」听到能够玩儿,阿福瞬间开心了起来。
唐甜却听出一丝不对劲,只因招待贵客便让孩子走了府邸,这不符合常理啊,就算那贵客身份尊贵,孩子交给嬷嬷照看便是,何必要四处躲藏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人进入宅院,唐甜也转身走了。
忽然狗子一跃而起,跳到她怀里:「快走,快走,霉味熏死本王了。」
又有霉味,这次是谁要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