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晚霞如火,桥上行人如织,风起,柳絮飘。
听闻刘秀的话,白衣女子呆愣不一会,旋即睫毛弯弯带笑,偏头望着刘秀掩嘴淡笑道:「公子以为我是来找你麻烦的?」
难道不是吗?
刘秀愕然,只不过见对方的样子似乎真不是,暗自汗一个,天底下哪儿来那么多坏人。
脸上丝毫看不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刘秀只是面带微笑的望着对方不语,她说是专门在这个地方等自己的,那么就肯定带着某种目的,刘秀懒得去猜,不说话等着对方言明好了。
见刘秀不接招,女子小小郁闷了一下,无语道:「你这个人呀……,直说吧,在这个地方等你呢,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银线草或者墨豹皮那样的东西,我花钱卖」
话说回来,女孩子往往都和麻烦两个字挂钩吧?
原来是冲着此物来的,刘秀心念闪烁,大概猜到那两样东西在她们这样的人手中能起到自己不知道的作用。
否则的话,这样一个妙龄少女也不可能眼巴巴的在这里等自己了。
摇摇头,刘秀两手一摊道:「没了,是真没了」
其实刘秀身上是有一株银线草的,连洛桑都不清楚,甚至在山里的竹楼内,刘秀还放着十多棵银线草,当初从洛桑口中得知这是好东西后刘秀就在有意收集,这次出来带了一棵,避免的就是万一食盐换不了东西,到时候只能拿出银线草了,不过半道杀了一头墨豹,他也没有机会吧银线草拿出来。
此时刘秀也不准备把银线草给这个女子,给财物也不卖,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早料到刘秀不可能还有银线草那样的宝物,可得到刘秀肯定的回答白衣女子依旧心头有点失落。
小小的纠结中,女子微微鼓着朱唇说:「你可清楚,青柳镇原本我们三家的机会是相同的,可因为你的银线草和墨豹皮都被田家得到,我们另外两家就处于绝对的被动了,好气人的呢」
「我理应清楚什么吗?」刘秀摊手茫然问。
她所说的三家,刘秀估摸着应该就是洛桑说过的青柳镇三个家族了,然而女子口中所谓的机会和打破平缓刘秀就不得而知了。
像是只因自己的出现某种天平因此而倾斜了?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这样吧,如果你以后还有银线草这样的东西,我能不能预定一下?不管是你拿来镇上还是让人通知一下我亲自过去,都会付出让你满意的价格,你看这样能够吗?」女孩略带期盼道。
她内心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这样和刘秀商量,不过是为了那一点万一而已。
「行,只不过你别抱什么希望」刘秀笑着点头道。
对方一看就出身不凡,难得的是还这么有礼貌,便刘秀干脆答应下来,要是以后还有交集,对方给自己的印象也不是很坏的话,到时候卖给她一株银线草也无妨,反正那玩意自己多的是。
只是刘秀心头很疑惑,银线草像是很珍贵很罕见,可那玩意到底有何功效?
尽管好奇这一点,但刘秀却没有自己去吃作死的想法,以后总会弄恍然大悟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女孩子笑道。
刘秀点点头说:「就这么说定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行别过了,我们还要走很久的路才能回到村里」
说完,刘秀笑了笑,随后从石桥上走过,去追业已前面一点的洛桑他们。
白衣女子望着刘秀的背影,想了想,稍微提高声线说:「记住,我叫柳青青,到时候你可别找错人啦」
「记住了」刘秀头也不回的出声道,说话的时候抬起右手摇了摇。
望着刘秀走远,柳青青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古怪道:「此物人……你们感觉到了吗?他似乎很不一样」
「有吗?小姐觉得他哪儿不一样了?」一持剑中年女子不解问。
「感觉,感觉啦,算了,回家吧,真是的,要是我得到银线草的话……,不过啊……周家也没有得到呢,这会儿恐怕也很急吧……」
人走远了,声线也渐渐消失在风里……
「贵人,没何事儿吧?」洛山有些担忧的询问跟上来的刘秀。
摇摇头,刘秀笑言:「别忧心,能有何事儿啊,就放心吧,对了,别贵人贵人的叫我,我就一普通人,担不起这样的称呼,不如这样,你们称呼我先生吧」
「好吧,贵……额,刘先生,总之没事儿就好,这些大户人家啊,招惹上稍不注意就会惹来大*麻烦」洛山叹息道,也不清楚勾起了何不愉快的回忆。
不提这茬,刘秀换了个话题,问:「对了洛山,你对青柳镇的三个家族熟悉吗?」
「不熟悉,只是每年交税的时候才和田家的下人有点交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先生想知道何?」洛山摇摇头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是不是三个家族的人都这么高调,出门随时都带着十多个护卫,田林如此,柳青青如此,还有那只有一个照面的周姓年少人也是这样,难道就真的那么怕死?」
「额,理应是讲究排场吧……」
一路就这么闲聊着,月亮都到了树梢的时候刘秀他们才回到了林边村,预想中的打劫并未出现,也不清楚是不是盯梢的人见他们一行几十人放弃了,只不过总归是好事儿。
十车粮食拉回来,顿时引起了村民们的一番骚动,村民质朴,尽管好奇怎么会会有这么多粮食拉回来,却大多都只是远远的观望并未做出何出格的举动。
刘秀让送粮食来的人把粮食卸在洛桑家的院子,待人走后,刘秀又让洛山去叫老村长来,委托对方让其代为把粮食分发给村民,最困难的人家优先,后续几天还有更多的粮食到来,家家都有份。
刘秀相信老村长一定能安排好,将其交给他就不管了。
当村民们得知带洛桑从生死崖出来的贵人要给大家发粮食后,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到半夜都没有消停住脚步来。
那些本来就困难的人家率先得到了粮食后,不敢去打扰刘秀休息,便在夜下悄悄的磕好几个头表示感恩。
这样的画面刘秀看到了,这也是他不出面给大家发粮食的原因,人非草木,你对他好他都依稀记得呢。
剩下的还有一二十斤食盐,刘秀也没有用了,直接送给了洛桑家,又换来一阵感恩戴德。
休息一晚,转眼又是一天,早上刘秀惯例练习养身功后,洗漱好吃了洛桑母亲做的饭菜,随后开始整理头天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
打铁的工具一套,生铁五百斤,还有两把柴刀,两把菜刀,两把斧头,锄头,铁锅,布匹,作物种子等等……
刘秀整理得很仔细,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在山里一人人生活得很好,若是无聊的话,静极思动还可以出来走动走动,反正认识路了也方便,一两天的事情。
当注意到刘秀在整理东西之后,洛桑一家都慌了,以为刘秀随即就会走,洛桑的母亲忐忑的前来询问是不是有何地方怠慢了他这个大恩人。
刘秀先是安抚她并没有何怠慢自己的地方,平复她忐忑的心后才说自己不会马上走,至少也要等到后续粮食全然送来。
于是,洛桑一家放心了。
可就是刘秀整理东西这么一个举动,居然惊动了老村长亲自跑来。
无奈,刘秀再度安抚了他一番,旋即心头一动,让村长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村长,我是这么想的,有我提供的粮食,村民们这一年的生计应该不用太忧心了,是以我建议,趁着这段时间,组织一下村民把河堤修整一下,田地收拾收拾,这样也好来年耕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这番话,老村长哈哈一笑言:「刘先生宅心仁厚,能遇到你真是我们林边村统统村民的福分,其实刘先生即使不说我也会安排村民加固河堤收拾田地的,乡下人啊,田地就是命根子,哪儿能不重视的,是以这点还请刘先生放心,到时候谁偷懒看我不抽死他!」
「如此就好」刘秀笑道,倒是自己多虑了。
不待老村长说何,刘秀看向远方青柳镇的放心开口道:「老村长,我来这个地方尽管才两天,却是感触良多,村民们日子不好过,哪怕日夜忙碌一年下来也只能勉强糊口而已,且收的粮食足足一半都要拿去交税……」
听到这个地方,老村长心头狠狠一跳,有了某个预感,强忍着没有打断刘秀的话。
接着刘秀继续出声道:「所以啊,我有一人想法,教村民们一门营生,尽管不能大富大贵,但应该能稍微让他们日子好过些许」
听到这里,尽管老村长不清楚刘秀要教大家何营生,但却是激动的霍然起身来眼圈通红的向刘秀鞠躬道:「在此我代表统统村民感谢刘先生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村长你坐下,我们慢慢说」刘秀立即搀扶老村长连忙道。
村民们淳朴是淳朴,可动不动就鞠躬磕头的让刘秀一人头两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