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中午十一点, 池迟打开相机，调试了一下，然后把相机举高, 让自己入镜。
他穿着衬衫, 换了个红色生气的发卡，在家里转了一圈，随后找到一人比较合适的光线范围。
「大家好, 这个地方是小厨神迟早早，今天没有给大家带来菜谱, 今天给大家带来好几个问题的澄清。」
「第一人问题，小厨神有没有团队？这个肯定没有, 只因没有团队看得上我。」池迟清了清嗓子，「不是, 正经回答一下, 确实没有团队，因为穷，养不起团队。如果有团队，那我也不能……唉……」
「有件事情我瞒着大家很久了——」
池迟拉开镜头：「我的料理台对面就是我的床。」
为了拍这个镜头，他还特意叠被子了。霍小茶的玛卡巴卡玩偶还放在枕头上。
「前天做黄金脆皮水果软糖的时候, 用油炸, 结果弄得一整个房间都是油烟，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油锅里游泳……准备过几天搬出来做。唉，小厨神的烦恼。」
「第二个问题, 上一个视频出现的助手是谁？嚯嚯是我在做大馒头之后才招到的助手, 大龄男青年，身高一米九，品貌端正, 单身没财物，无房无车，无各种不良嗜好，过来找工作，投奔住在我家楼下的亲戚，」
「至于我怎么会会收他当助理，其中原因有点复杂，让他自己解释吧。他现在在厨房做午饭，过去看一下。」
镜头里，池迟的拖鞋啪嗒啪嗒。
池迟拉开厨房的玻璃门，悄悄靠近霍成。
霍成系着和池迟同款的大一号小碎花围裙，正切菜。他听见池迟过来的踏步声了，然而他矜持地没有转头。
池迟又往前迈了一步：「嚯嚯……嗷！」
池迟抬起手挡着双眸，连连后退：「洋葱，好辣！」
他退到三步开外，霍成摘下手套，帮他揉了揉眼睛。
池迟眼眶通红，敬业地举着相机：「嚯嚯，我问你……我们今日日中吃什么？」
「日中吃番茄洋葱肥牛煲，还有海鲜蘑菇浓汤。」
「好耶！」池迟吸了吸鼻子，把话题拉赶了回来，「我再问你，我们是作何认识的？」
霍成收回手：「我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身上带血，你误以为我是逃犯，打电话喊物业。」
「嗯。」池迟把镜头转回来，「事情就是这样，根正苗红男青年来我们这里找工作，路上出了车祸，我就以为他是坏人，打电话喊物业过来。」
「有物业回执单，还有他出车祸的笔录回执单做证明。」池迟顿了顿，「后来发现是误会，我觉得很愧疚，就收留此物失业男青年做助手。」
池迟拿着相机，一面往边上走，一边说：「说是助手，其实他镜头感很不好，平时相处还好，往镜头前一坐就气场全开，像是做财经节目的，毕竟是一米九的大个子——」
男人最最最在乎的身高，就算池迟没长到一米九，然而他的助手长到了一米九。
池迟与有荣焉，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我每次和他站在一起，都觉着有点压迫。之前磨合了好几天，本来打算水果软糖的视频和他一起拍的，结果总是磨合不好，就只能我自己上了，让他在旁边打打下手。」
「噢，对了，我还和他签了合同，交了社保，我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第三个问题，我做的东西是不是都吃了？那自然了，前几天做的水果软糖，还放在冰箱里，我已经吃了一半了。」池迟打开冰箱，把糖果拿出来，「我们家冰箱最上层，是小厨神的作品展示区。还剩下三个，我吃一人好了。」
「为了避免以后产生误会，我以后会把自己吃完东西的视频拍下来，放在下一期的结尾，作为彩蛋的。」
池迟自己吃了一人水果软糖，又捏起一个，递到霍成面前：「我的小助理也吃一个。」
霍成微微低下头，从池迟的指尖上衔走糖果，含进嘴里。
「还有一人留着下午吃。」
等下午小崽崽放学了，给小崽崽吃。
池迟在他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笑着问他：「嚯嚯，好吃吗？」
霍成颔首，认真备菜：「好吃。」
「老板对你好不好？」
「好……」霍成的声音微微有点低。
「你怎么仿佛被我绑架了一样？老板对有礼了不好？」池迟上前，从木制菜刀架上抽出一把……细长的锥子？
这是什么时候添的厨具？他作何不依稀记得了？
池迟把锥子塞回去，换了一把刮水果皮的刮皮刀，拍在台面上，给霍成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老板对你好不好？我拿着刀问你。」
霍成哑然失笑，颔首道：「好，老板对我很好。老板人很可爱，很温柔，从来不加班，还让我和他一起吃饭。」
「嗯。」池迟满意了，把刮皮刀放回去，「努力工作，争取年底给老板我换个大厨房。」
池迟转过身念叨：「这就是我最最最喜欢我的小助理的地方。他和我的口味属性全然匹配，我爱吃的东西，他都爱吃。」
「一开始入职考试的时候，我请他吃了经典奶油坚果发糕，他吃第一口就说‘好吃’。我当时就下定决心，就是此物人了，这个人就是我的助理了。」
「今日的视频就到这个地方，提到的些许证据，要是你们想细细看看，我可以打码发上来。」池迟碰了碰霍成的胳膊，「嚯嚯，转过来，摆个姿势，我拍个封面。」
池迟一手举着相机，一手竖起大拇指。
霍成……霍成站得板正，面无表情地比了个「耶」。
「你一点都不上网冲浪的吗？」
「抱歉。」
两个人对视一眼，池迟伸出两根手指，霍成也换成了竖起大拇指的姿势。
池迟：？？？
霍成：？？？
池迟默默地举起刮皮刀：「我真的要换助理了，一点默契都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成提问：「那今日日中的肥牛煲算谁的？还有海鲜蘑菇浓汤。」
「……」
他算是抓住池迟的命脉了。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搭不上，我就不……我就只吃一点点饭。」
最后，霍成刚竖起拇指，池迟就一把握住他的拇指：「ok！」
池迟关掉相机，导出原片，开始剪视频。
日中的饭很好吃，池迟吃得开心，换助理的事情后延一天。
下午，两个人挨在一起剪视频。
池迟撑着头：「说真的，你这次的表现挺不错的，说的那几句话都挺有梗的，下次继续保持。」
霍成虚心学习：「具体指哪一句？」
池迟反问他：「你总共说过几句话？」
霍成数了数：「六句。」
「总共就这几句，还要问我是哪一句吗？」池迟瘪了瘪嘴，继续剪视频，「只不过我觉着你这样的状态也挺好的，你不用自己找话题，你就做事情，然后回答我的话就行了。下个视频能够试试这种方式。」
霍成顿了顿：「我是机器人？」
「没错没错，就是这种状态，好搭档。」池迟揽了一下他的肩头，又嘱咐他，「对了，你千万别把我有个小崽崽的事情说出去。」
「作何会？」
「不太好，我拍的是美食，又不是小崽崽，还是保护他一下比较好。」
「好，我知道了。」霍成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池迟身后的沙发上，池迟小小只的，就像是把他圈进怀里。
池迟转头看看他，见他仿佛没何精神的样子，表情也很单一。当然，霍成的表情一贯很含蓄内敛，池迟是通过默契感知到他有点累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怎么了？昨天夜晚没睡好吗？」
「还好。」
就是这几天打两份工，机构那边要开会，这边还要追老婆，他头天夜晚稍微熬了一会儿夜。
池迟眨了眨双眸，关切道：「那你回家去睡觉吧，这个视频不长，我自己剪就好了。」
霍成拒绝了：「不用，我等你剪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池迟想了想：「那你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拿毯子。」
两个人各退一步，霍成不回家，池迟把自己的小熊连体毯子搬出来，把他按在沙发上。
「快睡吧。」池迟给他盖上毯子，「你肯定是做饭太累了，早清楚今日中午我来做饭了。」
霍成正色道：「你做饭……这不太好。」
池迟一掌拍在他的脑袋旁边：「给我睡觉，别说话。你睡着了，没人当你是哑巴。」
池迟转回头，抱着电子设备，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去剪视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成平躺在沙发上，因为长得太长，半截腿都露在外面。他身上盖着池迟的毯子，池迟把他包成一个「小宝宝」。
毯子盖得有点靠上，霍成一低头就能闻见毯子上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池迟常用的洗漱用品的味道。
霍成转头看了一眼池迟，池迟戴着耳机，架着脚认真剪视频，见他看过来，也抬头望着他，朝他「嘘」了一声。
霍成收回目光，闭上双眸。
达成目标，在老婆家里睡觉。
尽管是他一人人睡的。
*
这次的视频不用什么技巧，池迟只花了一人下午就剪好了。
他剪好视频，霍成也醒了。
池迟把视频给他看过一遍，就上传提交审核。
池迟置于电子设备，长舒一口气，霍然起身身：「迈过了一个大坎，走，下楼去喊张大爷，去接小崽崽，今日夜晚我请吃饭。」
奖励一下自己，尽管业已澄清了，然而他不能白白挨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必须出去吃一顿好的。
池迟戴着墨镜，甩着车钥匙，吊儿郎当地走下楼。
张大爷穿戴整洁，跟在他身后：「你能好好走路吗？」
「不……」池迟话还没完，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霍成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扶好。
这是池迟第二次差点在楼梯上摔倒了。
池迟向他道了谢，蹦跶两下，重新恢复活力，跑出楼道。
楼下凉亭里，大爷大妈看见他们一起出来，十分震惊。
「完了，老张肯定是要跟小霍打架了！」
他们朝张大爷喊话：「老张，你都一把老骨头了，别打架了，过来打麻将吧。」
「是啊，小霍，你也别跟他计较……」
张大爷清了清嗓子，朝他们喊道：「没打架，小池带我们出去吃饭。」
「哟……」大爷大妈们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由得眼红，「要不作何说小池是你亲儿子呢，天天给你买这买那的，还带你出去吃饭。」
池迟回过头，摘下墨镜：「赶了回来给大家带点心。」
「得了吧，那我们哪比得上老张呢，去吧去吧。」
池迟朝他们挥摆手，然后打开后排车门：「我亲爱的大爷，请上车。」
张大爷无可奈何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坐进去。
池迟关上车门，又绕到副驾驶边，打开车门：「我亲爱的嚯嚯，上车。」
霍成同样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我来开吧，有礼了像太激动了。」
「哪有？」但池迟还是把车钥匙交给了他。
霍成开车，池迟坐在副驾驶，想了想，放了首歌。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忽然一嗓子，霍成早已习惯，波澜不惊，给张大爷吓一大跳，整个人贴在车玻璃上。
池迟的曲库总是奇奇怪怪的。
哪里来的小流氓、乱世巨星？
张大爷要开始扫黑除恶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多时就到了幼儿园大门处，正好大班出来了，池迟过去排队接小崽崽。
霍成和张大爷留在车里，气氛不算融洽，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霍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透过车窗玻璃，看着排队的池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沉默了一会儿，张大爷开了口：「如果敌方从背后偷袭，锁住你的脖子，脚绊你的脚，你怎么应对？」
霍成道：「先站稳，然后过肩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上次跟你打架，你不是这样应对的。」
「那是对普通人的打法，上次刚准备过肩摔，忽然发现您也练过，就换了个打法。」
张大爷点点头：「那你上回……」
这就叫做切磋交流。
幼儿园大门处，池迟还在排队，他习惯在大班的队伍里寻找霍小茶的身影。
可是今日，他都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了，还是没找到他。
好奇怪。
正当这时，也轮到他领取小崽崽了。
池迟问老师：「老师，我家小茶在哪里？我作何好像没看见……」
大班老师从边上拉过来一个大纸箱子：「池先生，小茶在这个地方。」
「啊？」
池迟疑惑地掀开纸箱盖子，霍小茶果真在里面。
他两只脚穿过纸箱底下的两个洞，玩得头发也乱了，脸蛋也红扑扑的，朝开箱成功的池迟傻笑着，挥挥手：「爸爸，我一直在队伍里，你都没看见我。」
池迟震惊：「你干嘛在这个地方面？」
他就说，刚才作何仿佛有个箱子一直在队伍里乱动。
他还以为那是谁家的顽皮崽崽，要被家长带回家打屁屁。
原来是他家的！
「池先生，事情是这样的。」老师也很无奈，「学校要求每个大班同学做一人垃圾桶带来学校，豌豆同学带了此物大纸箱过来，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个箱子。」
「他们已经和这个纸箱子玩了一整天了，他们约定好了，豌豆同学一天借给一个同学带回家玩。豌豆和小茶关系好，他就打定主意先把箱子借给小茶带回家玩。」
老师叹了口气：「池先生您放心，豌豆带来的时候，箱子和其他玩具一样，都用酒精擦过了，东西不脏，孩子们正是爱玩的时候。」
池迟点点头：「我理解，我理解。」
「那您记得明天把箱子再带过来。」
「好的。」
箱子里的霍小茶对老师挥摆手：「老师再见。」
「小茶再见。」
霍小茶从箱子侧面新挖出来的一人洞出手，牵住池迟。
池迟一脸复杂，小崽崽，爸爸不是很想和这种形态的你牵手。
今日早晨池迟送他来的时候，看见主角攻受在打架，他还暗自庆幸，自己的崽崽乖得很。
结果才一个白天，他的崽崽就变成了此物样子！
所有人都领着小崽崽离开，只有池迟领着一人大纸箱子走了。
焦点中心。
此物「小箱子」还跟同学们挥手。
「橙子拜拜，小鱼拜拜，茄子拜拜，狮子头拜拜，鱼香肉丝拜拜！」
拜拜着拜拜着，霍小茶的口水都流下来了，打湿了纸箱子。
他最后说：「豌豆拜拜，我会好好玩的！」
霍小茶牵着池迟的手：「爸爸，你知道豌豆为什么要最先把箱子借给我玩吗？」
「为何？」
「只因我把我的垃圾桶分给他了。」
「是吗？」池迟干笑，想了想，还是停住脚步脚步，「小崽崽，你先从箱子里出来吧？你这样走路很危险，会摔倒的。」
「不会的，我业已很熟练了。」
原本正在车里讨论武学的霍成和张大爷，看见池迟牵了一人「纸箱子」过来，都愣了一下。
张大爷揉了揉眼睛：「我此物老头子的老花是越来越严重了。」
池迟牵着霍小茶走到车子那边，霍小茶弯腰，从箱子开口看出去：「哈喽，霍叔叔！哈喽，张爷爷！」
霍叔叔和张爷爷都惊呆了，霍成下车帮池迟。
池迟问霍小茶：「那你现在要怎么上车呢？」
霍小茶想了想，才不情不愿地朝池迟伸出手：「爸爸，抱。」
池迟把他抱出来，送进车里，霍成把纸箱子按照折痕折好，装进车子后备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有点像捡破烂的困难家庭。
两个年轻的穷光蛋父亲，上有六十岁的老父亲，下有五岁的小崽崽。
小崽崽上幼儿园之余，还不忘捡捡纸箱子，贴补家用。
简直就是动容蓉城。
谁动容哭了？池迟感动哭了。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艰难维持生计的池迟坐到副驾驶上，把自己订好的餐厅位置调出来，给霍成开了导航：「开到这个地方。」
「好。」
去餐厅的路上，池迟打开移动电话看了一眼。
今天下午发布的澄清视频业已通过了，播放量此刻正持续上涨。
还有一条大up主转发的通知。
来自主角攻的爸爸，温白的小白食记的转发。
【我证明，上上个视频，小厨神打发奶油失败，慌里慌张地发消息给我，是我去救场的，没有浪费食物的迹象，欢迎大家监督[图片]】
图片是带时间的一小段聊天记录，温白很贴心地没有把池迟的对话框截进去，就截了自己发的一句话。
有了百万粉丝的小白食记的保驾护航，池迟视频底下的评论更加和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然而我有点转粉了，现在这么好的老板不多见了，不加班，家庭小作坊刚入职一周就给助手交社保，合同目录里还有福利保障，还能一起吃饭（尽管是助手做饭，然而小厨神做饭我也不太敢吃）。我就直说了吧，小厨神，您拍视频还缺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没有规矩啊？排队，一个一个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男，二十八岁，智力正常，下雨不会淋雨，知道躲雨，不会捡地面的东西吃，不流口水】
【你们统统抓错了重点好吧？小厨神怎么会招嚯嚯？是只因嚯嚯爱吃他做的东西，会捧场。小厨神看看我！我说相声的，从五岁起就味觉失灵，只要吃不死，我就花式夸好吃】
池迟笑了笑，又往下翻了翻。
这个视频底下倒是没有人在吵架了，但是——
有些人现在开始争论另一件事情。
【有一说一，小厨神和嚯嚯真的不是在同居吗？】
【我做饭来你吃饭，你胡闹来我宠着，这难道不是情侣同居日常吗？】
【嚯嚯对小厨神真的很宠爱，小厨神问他老板好不好，嚯嚯第一个形容词是「可爱」，谁形容老板会用「可爱」两个字啊？这很明显是图谋不轨！】
【嚯嚯这么好的手艺，随便找个地方做厨师就行了，为何不单干？因为爱小厨神】
【这两个人为什么不去拍电视剧？小迷糊男主角，把一米九相方当做是坏人，还找物业，这也太电视剧开头了】
【我，狗，在路上，好好的，你，脚，踢】
【灵魂好友也好磕】
【我总觉着，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嚯嚯】
池迟皱着眉，转头转头看向此刻正开车的霍成。
天呐，他怎么没发现评论区里说的这些东西？
他们在胡说八道吧？也就倒数第二条说的比较在理。
池迟问他：「嚯嚯，你怎么会不去做厨师？要来和我一起拍视频？」
霍成两手握着方向盘，想了想：「为了……保护头发？」
他借用了池迟不出去工作的理由。
「嗯。」
霍成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眼里都是笑意和爱意。
池迟立即回复评论：【刚刚问他了，他不去做厨师，是为了保护头发，不是只因爱我！不信谣不传谣！】
他是小傻子。
商玖玖
普祥真人
不吃西瓜皮
姑奶奶很火大
羽外化仙
笑抚清风
伴树花开
喵星人
木平
小抽大象
鱼不乖
第三年蝉鸣
北国风光清风来
水彩鱼
只是一只咸喵
绿水鬼
爱思考的宇少
玉户帘
起床打更了
李美韩
大头虎
青梅不是竹马
鬼门生，小匏
迦弥
职高老师
季伦劝9
东家少爷
真熊初墨
夜风无情
仐三
武汉品书
牛奶灌汤包
青云灵隐
团子桉仔
雁鱼
皎月出云
小雀凰
墨墨是墨爷
随风的叶子
千秋韵雅
代号六子
鱿鱼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