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张云上楼。
白辰正在抚摸琥珀,见到张云又故意挺起胸膛,「张云弟弟,你作何又赶了回来了,是想通了吗?」
张云急忙解释道,「没,没有。」
不多时他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又连连摆手,「辰姐,我不是此物意思。」又指着桌面上的盒子,「我是,我是东西忘记拿了。」
白辰摇晃着身姿,故作娇嗔,「张云弟弟,你就这么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云不敢乱接话,拿上盒子就要走了。
白辰起身伸懒腰,一阵舒服呻吟,又狡黠地盯着张云,「小鬼,看何呢?作何还不走!」
「哦!」
三番几次下来,张云算是看出来了,白辰故意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就是逗他玩的。
等他走到大门处,白辰又发出怪声。
张云刚想出言调戏回敬,就听得她漫不经心地出声道,「哎呀,这房子里里外外我基本都打扫过,可就是二楼有个房间打不开,也不清楚是锁坏了还是作何了,要不你去看看。」
——锁坏了没有找人修理?
白辰话一出,立马引起张云的注意。
思索须臾,张云不多时有推测:要真如白辰所说,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室内特殊,她打不开;二是白辰不敢打开。而且这房间很有可能是苏鸣故意为之。
很快,他便想起另一把青铜钥匙。
不仅如此,不论是哪种可能,苏老头的布置都耐人寻味,白辰的身份和目的也……
张云对白辰又一次生疑,只不过表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朝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陈姐。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打开,打不开就找人撬开,再换把锁就是了。」
白辰见张云下楼,也抱起琥珀跟着下楼。
来到二楼,张云很快发现白辰所说的室内,伸手试了一下,门把手果然拧不动,锁芯被锁死了。
看到上面的钥匙孔之后,张云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白辰见状,随即关切询问,「张云弟弟,作何样,能打开吗?」
张云没有理会,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盒子里的钥匙,很顺利的插进其中。
只听「吧嗒」一声,锁开了。
奇怪的是,门没开!
张云为验证自己的猜想,悄然间祭出掌心的墨黑小鱼幽荧,握住门把手轻拧。
之后又传出「吧嗒」一声。
与此这时,室内里内产生轻微的灵力波动,里面的守护阵法悄然关闭的
门开的瞬间,他就知道:这是苏老头特意给他留下的后手,也只有他体内的幽荧才能够触发最后一道守护。
也就在此物瞬间,碎片的记忆再次出现在张云脑海之中,重伤垂死的滋味涌上心头,急促而压抑。
张云克制着内心的波澜,推门而入。
门外的白辰怔怔出神,像是还沉浸在张云为何能开门的疑惑之中。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嘀咕一句,「果然,光有钥匙不够,还要另有手段。」
张云不知道的是,白辰昨晚就曾拿着钥匙开门,结果失败了。
室内里面布置异常简单,就连家电家具也没有,张云见到的只有四样东西:一只巴掌大的小香炉、一只长的半截木块、串在一起的两把钥匙、一块四面体形状的石头。
香炉是三脚圆肚两耳,还有一个镂空的透气盖子,全身为青铜材质,表面已有星星点点的铜绿,年代未知。
注意到香炉的第一眼,张云也是纳闷,对着它挠头半晌,「老头,你留个炉子给我干嘛?是想要我逢年过节的时候用它给你烧香吗?」
他打开盖子,发现里面是白色的香灰,还有没烧完的丁点木粉。
木块理应就是香料,来历未知。
张云拾起来闻了一下,发现上面竟有类似薄荷的清香,光是本身香气就让人心神清静。
他又拾起那两把钥匙,看到齿口,忽然不由得想到百汇庄的另外两个盒子,「得,钥匙也有了!那这块石头又是什么?」
就在张云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电光火石间,石头忽然震动。
下一刹,室内的门忽然自己关闭,一阵刺眼的光芒之后,房间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一道身影浮现在张云面前。
留着几乎全白的寸头,面容蜡黄枯瘦,几乎不复年少时的俊秀,眼中神光内敛,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高人风采。
他伸手触摸,手却从苏鸣身上穿透而过,「这,这是?」
见到此人,张云脱口而出,「老头,你没死吗?」
「小鬼,你又被骗了!」
苏鸣在张云面前旋转一圈炫耀,为庆祝成功戏耍徒弟,又咧嘴大笑。
半晌,他看着两眼黯淡的张云,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拍拍张云肩头,「小鬼,没不由得想到你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安排。」
张云没有否认,「老头,你到底作何了?」
苏鸣沉吟不一会,又微微摇头,「此物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见到的是我用留光影石截取的片段,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我的投影,只能回答特定的关键问题。」
「那你怎么会要给我留下布置?」
「布置?只因我,你也被人盯上了,也有可能是只因你,我也被人发现了。总之,不管是只因我,还是只因你,他们都可能是同一个目的。我自身的状态很差,不清楚能不能回来,所以给你留了点东西,希望对你有帮助。」
「赶了回来?你去哪里了?」
苏鸣皱眉,「此物问题我无法回答!」
张云回想两人的相遇和经过,良久,又开口道,「那你为何会选择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选择?不是我选择你,而是幽荧选择了你!我也不清楚为何你没有死。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要是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幽荧。」
再一次听到「幽荧」此物词,张云明显惊讶了一下,「幽荧到底是何东西?」
「幽荧?幽荧可能是一把钥匙!」
张云追问,「哪里的钥匙?」
「此物问题我无法回答!」
接连好几个问题,张云看出了端倪,苏鸣只会回答涉及关键词汇的问题,比如布置、选择、幽荧……
是以张云索性问道,「你能回答的问题有哪些?又或者说,哪些关键词能够让你回答问题?」
「问题?」
苏鸣嘴角逐渐上扬,「小鬼,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可以回答的是:问题、选择、幽荧、布置、灵关、体质、推演、师父。」
张云不假思索道,「灵关。」
「灵关?」
这一刻,苏鸣的眼神似乎变了,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张云,我是灵关的守护,而你,可能就是新任的灵关守护。对于灵关,历代古籍的记载也极其稀少,我只清楚它和上古的昆仑有关。传说昆仑之中有九重天,一层一人世界,每一层中都藏着长生的秘密。古来多少修行者,孜孜一生,只为「长生」二字,由此可见长生的诱惑。」
「当年不清楚是哪个王八蛋传出我身怀昆仑的长生大秘,于是几乎所有的修行之人想尽各种方法,或哀求、或威逼、或利诱……只为从我口中得到灵关的秘密。在诛杀很多心怀不轨的人之后,我迫于无可奈何,辗转多地,躲躲藏藏度日,一贯到遇见你。从未有过的见面时,我从你身上看到了灵关的力场,准确来说,是昆仑的力场。」
说到这个地方,苏鸣的声线戛可止,眼里的失落感也逐渐消散。
张云又说出一个关键词,「师父!」
苏鸣停滞半晌,微笑面对张云,语气温柔,「哎,徒儿乖。不要寻找灵关,忘掉昆仑的长生,好好修行,好好活下去。你要有何过不去的坎,就去找百汇庄的风天皎,这人虽然是我的仇敌,不过不会为难你的,或者去找往生堂的掌门,就说是「秦岭相识的苏鸣后人」即可。」
这是师父对徒弟的关怀。
苏鸣内心深处,只希望张云安然成长。
张云眼眶湿润,徐徐流出两行,放声大喊了一声,「师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鸣只是机械一般地重复之前的话。
而在张云心里,只觉得很温暖,五年来为数不多的温暖。
他双膝跪地,重重磕头,颤声出声道,「老头,我清楚了。」
许久,苏鸣再度开口,「小鬼,你没有问题了吗?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问题没问!」
好一会儿,张云藏起了心绪,面色重归平静,「体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苏鸣就说他体质不凡,根骨其佳,当时张云还以为他是老江湖骗子。
「小鬼,此物我也只能说是猜测。」苏鸣轻轻干咳两声,「你的体质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特殊的,根据我的几次测试,你的体质很强。我也不怕你骄傲,能够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何所谓的人王之资在你面前都是狗屁。」
「当然,你的修行天赋是差了点。」
说话的时候苏鸣有些扭捏,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耳根发红——这是苏鸣撒谎时的小动作之一。
由此可见,张云的天赋不是一般的差。
「我本来想着亲自教导你,可惜时间不够了,所以给你留了明神香,希望能弥补你天赋上的小小缺点。但是你也不用灰心,正所谓「修行一途道心是根本,天赋见高低,体质为基础。」,只要你道心坚定,不断打磨近乎碾压当世的体质,定能在修行界有一席之位,好好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