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岛之行的第三天,魔都天一苑。
张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新家,推门进入,就注意到白底黑纹的琥珀正紧紧地盯着他。
「咦,琥珀你作何在一楼,白辰呢?」
一见到张云,琥珀「喵喵」怪叫几声,掉头就往楼上跑。
须臾,张云反应过来,还以为白辰出了事,连忙追着琥珀上楼,一贯到三楼。他左右扫视,却只见已经爬上高台的琥珀。
「辰姐呢?」
琥珀又是低沉的「喵喵」两声,高傲地从张云身上移开目光,把头别到一边假寐。
不明是以的张云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朝室内走去,缓缓推开房门。
大白天的,灯还开着。
房间里像是进贼一样杂乱无章,到处摆放着各式的衣物。不少布料极少的衣物随意丢在地毯上,不经意间就让人浮想联翩,香艳画面层出不穷。
张云努力平复乱撞的心思,一步步走向梳妆台。
上面摆放得更加糟乱,不知多少瓶瓶罐罐歪七八扭,有的甚至连盖子都没有。
比较显眼的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张云弟弟,我近来有点事,帮我照看琥珀,别让她闯祸。
「呃,这叫何事啊!」
张云蹙眉,沉吟片刻,又瞥向旁边。
发簪连同架子都极其整洁,看得出来,白辰很爱惜这些簪子。
梳妆台角落摆着一人小架子,其中陈列着八支大小不一的簪子,颜色不一,有的甚至点缀有碎宝石,上面散发着浅淡的光芒。
他伸手刚要触摸,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喵叫。
张云连忙跑出房间,却见琥珀浑身炸毛,如同刺猬一般,正眼露凶光地盯着窗外。
他顺着琥珀的目光望去,外面暖风徐徐,草木微微摇曳,不见任何异样。张云于是又回身面向琥珀,「琥珀,你这是怎么了?想主人了,肚子饿了,还是发情了?」
琥珀不予理会,傲娇回身,径直朝他刚买的食材走去。
「等等,这是我吃的,没有猫粮!」
张云连忙上前抱起琥珀,却被它疯狂挣扎抓挠,只好无奈放手,任由它挣脱。
这要是在平时,张云肯定不会管琥珀,然而碍于白辰的嘱托,不得不上心。
思索半晌,张云再次赶往超市。
过去大约半小时,张云又回到家里,手上还多了一大袋东西。
三楼小客厅,琥珀眯着两眼,警惕地盯着张云。
不多时,张云从袋子中拿出一只猫盆,又掏出一袋猫粮,「这可是进口猫粮,我平常吃的都没有这么贵,今天便宜你了!」
正说着,猫粮逐渐填满猫盆。
没多久,张云朝琥珀招手,「琥珀,喵哦,喵哦……吃饭了!」
琥珀前身低趴,尾巴高翘,冲张云发出低沉短促的喵叫,似在警告,又好像在叫骂。
在张云看来,琥珀只是单纯的认生,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迟疑半分钟,端起猫盆接近琥珀,语气轻柔,生怕刺激到它,「这可是进口猫粮,不要浪费了,多吃点,不够还有!」
不料琥珀再一次全身炸毛,两眼中闪烁着灰白色金属光泽的光芒,周身隐隐有灵气汇聚,亮出一对尖牙怪叫之后,径直朝他扑来。
张云惊骇,急忙扭头躲避。
眼见躲不开,他周身黑气暴涌,激发出一阵气浪,眨眼间就震开了琥珀。
琥珀显然不是普通的宠物,实力不容小觑。
张云吃了暗亏,在击退它的同时也受到影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面才稳住身形。
另一头,被震飞的琥珀左右徘徊,如同老虎堵截没有退路的羔羊,一边不断蓄积力气,一面思量着如何发动致命的一击。
对此,琥珀置若罔闻,依旧左右防备着他,叫声奇怪,如同小孩哭嚎,「啊哦……啊哦……」
张云脸色铁青,「琥珀,我说你搞什么,这可是进口的猫粮,又不是毒药,用得着跟我过不去吗?」
一人一猫对峙,僵持不下。
不由得想到白辰对琥珀的喜爱,张云忌惮她的实力,也不愿过多计较,举手表示投降,「你赢了,你想吃何就吃吧!」
可惜,经过刚才的碰撞,琥珀的注意力业已从之前的食材成功转移到张云身上,眼里的凶意不减反增,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意味。
琥珀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如同兽中之王。
张云一阵头疼,思虑再三,转身向楼梯走去,「得,你自己渐渐地玩,我就不打扰了!」
在他转身的片刻,一阵怪异的呼啸声响起。
危险的力场袭来,张云惊得汗毛直立,猛然回头反击,一记冲拳直击猫爪。
一人一猫双双后退,张云落于下风。
此刻,琥珀的身高已经超过一米。这哪里是猫咪,分明就是一头刚成年的猛虎,仿佛刚登临王座,锋芒毕现,身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兽王之威。
纯粹的杀伐力场从它周身激荡开来,宛如代表肃杀的神祇亲临。
「哇吼……」
阵阵呼啸震动别墅。
张云神色凝重,黑气游走周身,细鳞已然刺破肌肤,死亡的力场开始弥漫。
黑色和灰白的气息分别占据三楼的一半空间,形成分庭抗礼之势,明里暗里都在碰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张云额间不断冒出冷汗,对琥珀展现出来的力气十分震惊,低声自语,「琥珀,你到底是何来头?」
瞬息过后,灰白色的气息率先发起攻势,企图扼杀正在增长的黑气。
在他对面,琥珀两爪踩着桌面,摆出猛虎扑食的姿态,死死盯着张云。
一阵强风从琥珀那头冲出,以碾压之势扑向张云。
「妈的,我作何能败在一只猫手上!」
张云咬牙强撑,不肯服输,调动全身黑气与之对抗。
琥珀同样傲娇,周身灰白之气更甚。
不到极其钟的时间,脸色涨红的张云逐渐不支,心有不甘地撤回黑气,「哇」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琥珀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慵懒挪步,用鼻子拱了拱张云,轻嗅两下,身上的杀伐之意才逐渐消退,体型也缓慢缩小,掉头转向那些新鲜食材。
神色落寞的张云扶着墙壁艰难起身,见琥珀正欢快地撕咬带血的生羊肉,也不敢阻止,还不由得嘴角抽搐,「你要想吃生肉你早说啊,用得着发飙吗?还把我搞成这样!」
张云捂着嘴接连咳血,忍着疼慢吞吞下楼。
连一只猫也打不过,这时的张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也是从这以后,他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轻易挑衅琥珀。
临近午夜,狂躁的开门声惊醒张云。
虚弱的他慌忙起身,顺手掏出折刀,小心翼翼守在楼梯口,却听得一声懒懒的声音,「咦,这不是张云弟弟嘛,你作何还没睡?」
刚认出张云,白辰面上就浮现一抹痴笑。
她左手提着红酒瓶,摇摇晃晃关门,又熟练开灯,醉眼醺醺地盯着张云,「呀,你作何仿佛受伤了?」
听到这两句,张云满脸黑线,快步上前稳住白辰,闻着美人身上的酒气和清香,沉声说,「我说辰姐,你作何喝成这样,就不怕有人对你图谋不轨吗?」
白辰呵呵醉笑,「谁要对我图谋不轨,是你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话音未落,白辰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整个人都要往地上扑倒。
好在张云反应及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两团酥软弹性十足,惹得张云脸颊发烫,呼吸都出现些许紊乱。好一会儿,他才强压下心底的欲望,吐槽道,「你酒量不行就少喝一点啊!」
闻言,白辰高举手中的酒瓶,胸中豪气十足,「谁说我酒量不行!来!再来!再来!」
话刚说完,她又仰头往嘴里灌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云连忙抢下白辰手里的酒瓶,奋力托起她的身体,「酒量不行也就算了,那能不能麻烦你酒品好一点,别喝醉就发疯呐!」
「醉?我没醉!」
白辰在张云怀里挣扎,又紧紧扣着他的脖子,脸蛋一人劲地在他胸膛间乱蹭,肆意吐息,又蓦然欢呼道,「来,我还能喝!」
「啊啊啊……」
「来,喝!再喝……」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一楼到三楼,短短十几米的路程,都让张云苦不堪言,全身上下几乎被白辰摸了个遍。
可能是感知到主人的气息,琥珀没有为难张云,甚至都没有跳下高台,只在上面来回踱步。
张云无可奈何,连扶带拖地送白辰进室内。
灯光刚亮,过度兴奋的白辰就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肯消停。
这是张云从未有过的见到喝醉的女子,没有经验,只得呆呆地守着撒泼的白辰,不知所措。
好一会,酒意渐浓。
白辰由兴奋状态转为沉醉,只有哼哼楠楠。
可,张云刚要走了,身后方又忽然传来她的打嗝干呕声。
张云只好连忙送上垃圾桶。
随着几次呕吐,白辰醉意消退不少,抬眼看向跟前的张云。她面露浅笑,又伸手去摸他的脸蛋,「呀,是张云弟弟呀!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接姐姐的吗?」
「呃……」
张云无语,「这是家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辰摇头晃脑,又猛拍自己的脑袋,「哦,到家了吗?我就说嘛,我酒量这么好,作何可能喝醉呢!」
「我说,你喝酒就不能把握一点分寸吗?」
「呀,张云弟弟是在关心我吗?」白辰傻笑,蓦然抽出两手,扑到张云身上,紧紧地勾着他的腰肢,「张云弟弟对我真好!」
「放手!放手……」
张云几次挣扎,也没有挣脱,无可奈何接受了现实。
白辰的力道越来越紧,半个身体都贴到张云身上,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媚态几乎没有了任何束缚,展露无疑。
张云还在极力挣脱,「辰姐,你再不放开,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白辰娇媚回应,「来嘛,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她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滞,酥软紧贴,在张云身上摩擦,温热急促的呼吸在他耳边来回,销魂蚀骨。
半晌,得不到张云的回应,白辰紧咬嘴唇,迷离娇嗔,「怕何,姐养你呀!」
张云周身黑气暴动,幸福之中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