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在给苏亦浅套威亚的时候也是笑着鼓励她,「一切有我们呢,加油。」
苏亦浅笑着应下,威亚套在身上的感觉不是很好受,她握着手里的长剑,深吸口气,为了不让自己遭罪,她还是少来几条吧,她才不会说她是为了烤肉呢。
威亚徐徐升起,苏亦浅右手握紧长剑,左手借助威亚绳调整自己的方位,升到大概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个位置业已很高了,如果发生意外,估计她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
「Action!」
慕离蹲在树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两道步履蹒跚狼狈的跑进树林的身影,冷漠的双眸闪过一丝复杂,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剑。
柳嫣「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她爬起来却又无力的倒下,她绝望的望着南宫御,「你走吧,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南宫御,我柳嫣不后悔爱上你,但是我不能拉着你去死。」
「闭嘴!」南宫御用力的拽起她,他的嘴唇干裂出血,铁锈味在嘴里蔓延,他紧紧的拉着柳嫣,「小离的仇还没报,我们不能死!」
蹲在树上的慕离浑身一颤,她死死的咬着嘴唇。
柳嫣靠着大树苦笑着摇头,「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他业已和宫里那位达成协议,只要除掉你,他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无数道身影破空而来,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其中一人对着柳嫣开口,「小姐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主人并不想伤了您。」
柳嫣努力站直身子,「我跟你们回去,然而你们定要放他走。」
「主人的命令是杀了他。」
「那你们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姐,属下们失礼了!」
黑衣人大手一挥,就在他们出手的刹那,柳嫣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眸,痛苦却没有传来。
「小离……」南宫御带着颤抖的声线让柳嫣猛的睁开眼睛,她不敢相信的望着跟前的一切。
无数黑衣人倒在地面,已经没了力场,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那个一身黑袍抱剑立于他们面前的慕离。
领头的黑衣人皱眉看着慕离,眼神中带着警告和杀机,「慕离,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
慕离的处境?
柳嫣怔怔的看着眼前面容冷淡的女孩,突然想起,她的仇人是自己那位亲生父亲,而他既然能够对自己下这样的死手,对于想要报仇的慕离……
「呵」清冷的声线响起,慕离对于黑衣人话里的威胁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眼中带着嘲讽,「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这么狠,不得不说,他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黑衣人后退一步,右手一扬,一道烟火顿时在空中绽开。
慕离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平淡的看了眼南宫御和柳嫣,望着两人眼中的焦急、担忧,她蓦然笑了。
注意到那烟花,柳嫣神色一僵,脸色大变,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冲着慕离大声吼道:「快走!」
「小离,快走,快走!」南宫御嘶哑的声音让慕离浑身一颤,她却是笑着摇头,长剑一甩直指柳嫣,「南宫大哥,现在你们两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他手里强」柳嫣平静的说着。
「真傻。」
慕离望着两个闭上眼睛准备一起死在她手里的两个人,喃喃的说着。
那黑衣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皱眉,就在他想要悄悄转身走了之时,长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心口。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慕离是如何出手的。
无数道破空声响起,柳嫣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慕离一人对抗十几人的场面,可她和南宫御,有心无力。要是不是大意之下中了软骨散,他们也不会被追的这么狼狈。
南宫御死死的咬着牙,他望着那个被他从小保护着长大的妹妹,现在执剑以单薄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想想这段日子她经受的痛苦……
「慕离!你慕家所有人都业已伏诛,你还想负隅顽抗到何时?!」
一声厉喝传来,慕离手中长剑被击飞,她连退三步,看着那蓦然出现的中年,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即便今日慕家只剩慕离一人,也绝对不会妥协!」
「那你就去死吧!」
中年男人的目标,不是慕离,而是南宫御和柳嫣!
慕离手中所有的暗器业已全部射了出去,她眼睁睁望着南宫御被中年男人一掌击飞,看着他蕴含着统统内力的一掌拍向柳嫣,她想也没想,直接飞身为柳嫣挡住这一击。
「噗!」
慕离重重的砸在地面,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跄着站起来,望着那中年人震惊的目光放声大笑,「柳意!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中年人猛的一口黑血喷出,他作何都想不到,这个一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慕离,竟然会这么狠,硬接他致命一击只为把淬了毒的暗器打进他的身体。
「慕离!!」
柳嫣下意识的环住慕离软下来的身体,看着她嘴角刺目的鲜血,她颤抖着手,想要帮慕离擦去嘴角的鲜血,却没想到越擦越多。
「柳嫣」慕离阻止了她的动作,她靠在她的怀里,望着她,再看看南宫御,含着笑闭上了双眸。
「慕离!!!」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撕心裂肺的声线响彻天地间。
「卡!」
余庆导演的声线响起,然而安筱雅紧紧的抱着苏亦浅没有松开,她的眼泪还在流淌,她身上的哀伤让苏亦浅的身体变得僵硬。
安筱雅全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慕离的死仿佛和叶浅的死融合在了一起,她的心好痛,痛到快要昏厥。为何?为何非要是她?她已经那么痛苦,作何会是她!
苏亦浅僵硬着身体,睁开眼睛望着哭成泪人的安筱雅,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我还活着。」
一句话惊醒安筱雅,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着头没有说话。你还活着,可她业已死了。
现场围观的工作人员和群演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业已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