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来我往怀鬼胎

这是用嘴吹的玻璃杯，形状不规则，但更具有艺术价值。

于是，牛憨被叫到了办公间。牛憨很兴奋，又有事做了，公子给他的任务，是做出单孔钢范，这就有难度了，幸亏公子奇才，有教自己解决的办法。

杨锡要的，自然不仅仅是吹出来的，他是要工业化大批量的。

杨锡的办法其实简单，后世都是这么做，就是做两个模具，一人公模一人母模，母模为杯子的外面部分，公模为被子里面部分，两相合在一起，将玻璃液注入，冷却就是玻璃杯了，退火之后就稳定下来。

杨锡大为高兴，将化学实验室里的量杯、试管、培养皿等器具，全部画图解释，要牛憨一一做出钢模。

此时的钢模却不是这么简单做出来的，先要做出泥范，再百炼成钢，不清楚要将铁水煅烧多久去了，还要古风排加氧气出碳，这事情完成没有这么快。

杨锡正想着，这估计得再要十天八天的吧，却有人来报，辰河港信鸽传书赶了回来，说是有人拜访，对方递上了拜帖，却是襄阳庞家，拜帖上署名为庞家庞山民。

杨锡一听庞山民之名，顿时一惊，庞山民不出名，其老爹却是名扬后世的大人物，隐士高人，不得不慎重。

「诸葛亮和庞统的卧龙凤雏之名，是这人叫出来的啊。他叫他儿子来找我干嘛？莫非感觉到我的王霸之气？呵呵」尽管杨锡心中腹诽，却不敢怠慢，赶紧骑了马，径直往辰河港赶去。

现在还不是得罪这些士族的时候，毕竟他们掌握了舆论，要是他们到处说，杨锡十个乱世之贼人何的，不清楚多少傻缺会来征讨自己，自己以后寸步难行，还影响辰河工厂的形象。

自然，要是辰河工厂以后势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杨锡见到庞山民之时，庞山民早以看见杨锡风尘仆仆的过来，顿时好感多了一分，再加上之前其父对杨锡的评价，庞山民赶紧迎向前去行礼道：「襄阳庞山民，见过辰河公子，冒昧打扰公子，还望莫要见怪才好！」说着，早已弯腰一拜。

杨锡也不敢怠慢，赶紧对拜道：「岂敢岂敢！山民兄不远千里，从襄阳到鄂县，实在是我杨锡的荣幸，更使我辰河港蓬荜生辉，请进！请进！」

杨锡料想庞山民在此等了一个上午，估计该参观的也参观了，该进屋坐坐聊聊来意了。

果真庞山民也不带随从，就跟杨锡进了专门准备的接待厅。

杨锡心中暗想，果真士族就是不一样，真是礼数周到，胡灼如此，庞山民也如此。

两人在席上对坐，中间摆起酒樽，却开始互相试探起来。杨锡试探庞山民来意，庞山民却试探杨锡出身。

只不过都是十五岁年纪，年轻人，多喝几樽，就来了性情，开始一口一人山民兄，辰河兄的称呼了。

杨锡总算知道，这庞德公不愧为隐士大才，光看了自己两部书，就清楚那书的厉害，那可是华夏几千年的积累。而庞山民则自顾自的判断，这杨锡，背后定然有高人。

杨锡留庞山民多留几日，促膝长谈，不想这庞山民借坡下驴，竟然顺口就说要多叨扰几日。

杨锡却心想，我只是客气一下，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去做呢，还有每天的魔鬼式训练，你跟着多不方便。

庞山民却没有这个觉悟，扬言要跟杨锡学习天书，当个学生，这令杨锡有些无语，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能把你这种士族子弟，也给同化了，阵营中不就多了个朋友？至少少个敌人。

当日，杨锡将庞山民一行五十多人安排好，并且吃了火锅。

第二日，庞山民果真来找杨锡，只不过杨锡却不管这么多，照常进行自己的日常训练。至于庞山民带来的五十多人，则让其自行去辰河酒店中吃饭，不过费用，则是照收的。

庞山民也不在意，杨锡在训练，他则在旁观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中间一起进餐，下午杨锡又有新的训练。对于这种训练，庞山民也表示很有兴趣，只不过杨锡看他也就六十四的身体机能，怕是跟不上现在的自己，虽然杨锡在其中讲解技巧，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古人士族，讲究学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都要精通，是以三国演义里说士子文人，武艺不高，那却是有些偏颇了。诸葛亮等士子谋士的武力，只要不是出自寒门，武力绝对是很高的。

开玩笑，从小六艺，定要精通才算才子。六艺中有射和御，骑马射箭，从小学起，驾驭马车，从小学起，十几年下来，岂能是一般人。

就算是个傻缺，学一样东西十几二十年，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杨锡倒没有打算藏私，包括早晨的基础文化课，也带庞山民去观看，甚至庞山民提出每日旁听，杨锡也乐意至极。

就这样一连有十日，庞山民没有提出要走的意思，包括他带来的五十多名随从，也是每日吃喝玩乐，消费了不清楚多少财物。

杨锡恍然大悟了，这定然是庞德公的意思，这真来学习来了，看来庞德公对自己的背景和学术，还挺有兴趣。想到这个地方，杨锡决定，到襄阳一行，拜访一下这位隐士。

但这拜访，却不能随庞山民回去，而是要等庞山民走后，自己组织商队，亲自带队出行。虽然贼不走空形容在这个地方不对，但毕竟出一次远门，总得顺便拓展一下业务不是。

庞山民在此呆了十五日，才准备返程，自始至终，他都没能进入杨锡的厂房之中。这他理解，商业机密，各个家族的秘密，都要保守的，这是立命之本。

五十多人，八条船，开始返程，其他什么都没带，船上装的全是酒，四十二度和六十度的都有，杨锡不清楚，这是庞德公亲自点的。

不过杨锡也不知道，这几船酒，庞山民却一点都不心痛的，到这个地方采购，才二两银子一坛，若是在襄阳买，得十两，还没得卖。

说不定他这趟生意，吃吃喝喝，还赚了。

此时杨锡才细细去观察庞山民的船，用的竟然也是小船。庞家在襄阳，沔水旁，不可能没有大船出行。就凭此点，杨锡判断，此次来鄂县，绝对不是庞家的家族行为，而是庞德公的个人行为，一般动用大船，肯定得家族大用才行。

「辰河港影响力还是不够啊，要想入眼，还得加速发展才行，在小家族眼中，我们已经不错了，然而大家族要是想碾死我们，还是很简单。」

「也该开始建造大船了！」

「辰河港要造大船，就不是那种用橹槁的大船，定要要跨过两个层次，跨越帆船，跨越轮桨、明轮，直接使用螺旋桨。」

帆船不用说，利用风力，明轮则是将巨大的像水排一样的轮子，装在船的两侧，人力踩动明轮，控制船的航速，还需要人指挥两边的劳力来改变方向。螺旋桨不同，装在船尾底部，直接通过传导轴，传导人力变成机械能转动，推动船前进，而且，就连船的方向，也是由传导装置来改变螺旋桨角度实现。

这是一千五百年后的东西，现在实现，却并没有太大难度。只要有足够的钢铁就能够慢慢打造，但杨锡等得起，半年时间足够。

杨锡在科技树中输入螺旋桨，果然出现许多设计图纸，其中就有榫卯结构的螺旋桨大船。

不需要用钢铁巨钉，不用钢铁龙骨，就用巨木制造。

半年时间，除了打造出螺旋桨的轮船，还要建立起能够保护这种水上霸主的军事力量。

杨锡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这种水上利器，太平盛世还好，若是到了战争年代，就是别人抢夺的对象。

第一批船不需要做的太大，杨锡计划做三艘，按照设计图纸的说明，六十米长的大船，就够用了。三国后期，吴国的大船叫楼船，那个体积业已很恐怖，光高度就二十多米，五层楼船，但这种船，现在还没出现。等到了那时候，杨锡估计自己都业已不清楚发展成什么样了。

想到这里，杨锡叫来了二师傅、鲁师傅和杨孝三人，就自己的造船想法，提出了讨论。最后，决定由二师傅领军，调二百人开始造船。

螺旋桨轮船，不是不能做更大，问题是现在做那么大的船有什么用，装叉也不用这么装。人力物力也跟不上。

现在整个辰河港和辰河工厂，加起来已然有一千一百人，玻璃工业目前需求量不大，恰好能够抽调出人手，成立造船厂。

造船厂的主管，自然就是二师傅了，杨锡将整个造船的设计图纸，讲解完毕，足足花了六个小时，二师傅还是一知半解。

但这都无所谓，杨锡告诉他，他不用理解怎么会这样做，只需按照要求做出东西来，就当时做一张桌子一样。至于钢制部分，杨锡也将各种规格的零件，全部讲解给牛憨。

两年来，牛憨虽然名字叫牛憨，人却不憨，学习进步也是神速，毕竟古代人，缺的不是智商，是环境，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