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程独意×溪云碧
「很好,诸位可要记住今日说过的话啊。」玉扇唰的一收,郯渊重新坐回椅子上,微微倾身:「吩咐下去,明日七大殿主重选,谁能拔得头筹,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若你们有那本事,本君的位置你们也能够试一试。」星目微睁,眼眶猩红,十足十的骇人。
「属下不敢。」从珠顺从的低眉垂首。
「属下不敢。」众人连忙伏地叩拜,生怕晚了自己就只剩一块干枯的皮囊了。
「呵,下去吧。」不敢?真可笑。
「是。」
从珠望着众妖屁滚尿流的脚下抹油,眼神轻蔑的笑了笑。
收回视线,朝着郯渊小心翼翼的靠近:「君上可无碍?」
一双眼眸警惕的上下打量着郯渊。
一路厮杀,她就不信他一点伤都没有受,也不信世上会有人这么强?
郯渊眼底寒光一闪,抬手身影一动,从珠的脖子已然被他掐在手中。
「蜘蛛,就凭你也敢窥探本君,作何你也想要本君的位置?」
「啊啊啊,不敢……君上,我在不敢了。」从珠心中大骇,这厮竟然还如此强大,她竟然来不及反抗。
郯渊嘴角扯开一抹轻笑,伸手将从珠扔了出去。
「唔……噗。」从珠撞在柱子上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在抬首。
郯渊站在高位之上,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着手,郯渊侧目转头看向她:「干好你自己的事,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多谢君上。」从珠强撑着站起来。
「姐姐,姐姐。」青蛇穿梭在尸骸之中。
走近了,看见郯渊连忙低头:「见过君上,菁霜城万妖皆已俯首,漠沱和诡神在善后。」
「凌风渡一共逃出一百二十八妖,此役死伤六十八妖,如今还剩六十妖。」
「去吧。」
「是,君上。」
青蛇警惕的看了一眼郯渊,转头去扶从珠:「姐姐,没事吧。」
「没事,快走。」从珠安稳的握住青蛇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说。
青蛇点点头,扶着从珠走了。
「噌~」一剑破空而来。
青蛇和从珠纷纷抬头。
有危险!!
郯渊蓦然转头,眉间凝重,抬手一挥,九洲在空中翻转几周,蓦然一转冲向郯渊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中。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你不是在遥知知手里吗?
不好!!郯渊心中一紧。
………………
深海之中,遥知知静静的躺在一片灰暗之中,天地无物也无色。
突然,她的睫毛像蝉翼一般微微颤抖,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徐徐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茫茫不知何处。
「这个地方是哪里啊?」抬手捂住双眼。
好辣眼睛啊。
「姑娘!」一道空灵的声线突然在空间回荡。
遥知知猛的坐起来,警惕的望着四周:「谁!你是谁?」
心里却不停的呼喊系统996。
「统哥,统哥!!」
「996。」
一时无人回答。
那个空灵的声线突然低低的笑了几声:「姑娘,不必害怕,我是这一处秘境的传承者。」
遥知知有些狐疑?
传承者?
何鬼传承者?
这秘境里不就有冰魇和那不知死活的天帝重羲吗?哪里来的何鬼传承者?
「传承者,什么是传承者啊,大爷。」遥知知故作迷糊的道。
「……」空气蓦然一冷。
「大爷,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何传承啊。」
沉默良久,那人蓦然开口:「传承定有缘人,你是我的有缘人,所以我受你传承,你继承我的衣钵。」
「那我要传承有什么用啊!还有你的衣钵里有什么啊,有钱吗?」
有句老话说的好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又不是女主,这玩意儿要是什么好东西,会落到她头上。
「姑娘,你的前尘往事我尽收眼底,一身孤苦,任人欺凌,得我传承,此生在无人欺你。」
那人话落,一面水镜突然出现在遥知知的面前。
遥知知望着那水境之中的情景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
有病吧!!!
水境之中之间一名婴儿静静的躺在河道旁的雪地之中,旁边一男一女争的面红耳赤。
妇人蓦然笑得荒凉:「等死!带她回去难道不是等死吗?」
男子双眼微红,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孩子还那么小,你将她扔在雪地里就是在等死啊。」
「程独意,我这辈子真是后悔啊,我后悔遇见你啊。」
「不,不,碧娘,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我不嫌弃她是女孩子的,你清楚的啊碧娘,是男是女我都喜欢的啊。」程独意跪在地面将孩子抱在怀中,期待的看着溪云碧。
「够了,够了,程独意,你是骗子,你们一家人都是骗子魔鬼,你说你喜欢她,然而你的家人呢?同样都是人啊,怎么会女孩子就要被祭那何山神啊!!程独意你清楚为什么你是独子吗?只因你们一家人做了太多孽了,你们这一辈子只配断子绝孙。」
「碧娘,我错了,我错了,我们走了这个地方好不好,我带着你,带着宝宝我们离开,远走高飞能够吗?」
溪云碧望着程独意身后,奋力的从他怀中抢过婴儿抱在怀里,绝望的看着他们一家人,看着怀中婴儿肉嘟嘟的小脸冻的铁青,忍不住边笑边哭:「程独意啊程独意,你们程家真是狠啊。」
「将她扔了,你们就当作她没了她死了从没有生过她不好吗?怎么会不放过她,为何。」
程老夫人木仗重重的戳在地上,不怒自威:「只因她姓程,她就要为了程家的基业付出。」
「基业,哈哈哈,你们程家的基业是靠着程家女儿的鲜血染出来的,你望着吧老婆子,你们程家的基业早晚会毁在你们姓程的人的手里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黄泉路上那些程姓女儿都在等着你们呢?」溪云碧眼神低垂,一步一步的朝后退,离的河道越来越近。
天海地冻,坠下深河岂有活命的道理啊。
程独意眼中写满了惊恐,慌乱的从地面爬起朝着溪云碧追去:「碧娘,不要,不要。」
「来人,抓住少爷。」程老夫人怒吼一声,旁边的侍从连忙几步并做一步上前将程独意抓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独意面目狰狞的奋力挣扎:「放开,放开。」
程老夫人看向溪云碧:「你虽身为生身之母,然而你没有权利替她的命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