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输了。」博荣显得垂头丧气,他们觉醒的太晚了。
是他们不够努力吗,显然不是,是他们轻敌了。
眼泪含在眼里,他假装擦汗,却默默的试去眼中的泪花,这样的场景跟去年省赛如出一辙,他们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扭转局面。
古特思、李炜还有几个成员聚在一起,双目无神的望着彼此,就这么输了,他们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一分钟,这该死的一分钟。」古特思愤恨的将毛巾摔在地上。
一分钟以前他们还是领先的情况,一分钟以后他们却输掉了比赛,这中间的过程他有些懵,一时想不明白。
败者黯然退场,现场留给了胜者。
宝鞍一方欢声笑语,打趣的、庆贺的都在围绕着毛浦转个不停。
徐国兴满脸微笑的接受了校报的采访,他对宝鞍这场表现非常满意,能够战胜惠北足够证明自己的强大。
一时间这场让人瞩目的比赛便飞速上了头条,而报道的风向也很明确,新王登基,宝鞍王者归来。
极具槽点的推文快速出现在球迷的个人终端,一时间话题热度直接霸榜,而惠北的失败也被许多专家扒出来分析了个透彻。
有人说是教练的失败,有人说是球员的问题,更有人在质疑主教练的不作为等等,千奇百怪的说法不断涌现。
赛后记者会上,严蓓则将统统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作为球队的实际掌舵人,任何失败、不足都与她脱不了干系,队员今天发挥不好是她在球队训练方面的失职,一切与球员无关。
能够说严蓓的担当让人佩服,但这并不能减少球迷对会惠北上下的指责。
作为护妻狂魔,博荣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严蓓承担所有责任,发布会上他坦诚对球队第一二节的表现很不满意,因此这部分的球员问题他独自担了下来。
尽管两人出于球队整体考虑,没有让任何队员承担责任,但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古特思注意到网上各种的图片和评论,他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变成了别人上位的阶梯,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他将一切问题归咎于严蓓,都是因为严蓓,要是不是她战术安排问题,他作何会沦为别人的笑柄,这一切一定都是她故意的,她就是看自己训练不积极所以才给自己难看。
而一旁的李炜脸色也很难看,有些不良的评论将他球场上关键时刻的失误当做压倒惠北的那根稻草,正是因为他的失误让球队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而评论中还不时用他来做背景板,以此衬托悠悠楠的强大,这让他更加火大。
他李炜这么努力,可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的背景板,作何会要让自对上该死的悠悠楠,都怪严蓓。
「严蓓,都怪你!」古特思眼神通红,咬牙切齿的恨道。
「都是她的错,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惨。」李炜旋即附和。
「对,都是她的错。」不明是以的众人立刻就被古特思两人带偏了。
「她没有资格做我们的教练,你们看看这场比赛的指挥,她都做何,为何关键时刻没有暂停,为什么我们的对位安排这么不合理,都是只因她能力不够。」古特思总结了严蓓最为让她不满的地方。
「是的,要是对位合理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输。」李炜也表示赞同。
「有理,严教练的确是太年轻,而且经验不太足。」
「她是靠安教练的关系才进来的,不然凭她怎么可能做到此物位置。」懂点内情的同学立刻爆料。
「还有这事?」一些同学也是对视一眼,表示震惊,这新闻他们闻所未闻。
注意到众人熊熊的八卦之火,古特思、李炜对视一眼,这事成了。
咚咚咚……
更衣室的大门被博荣粗暴的推开,参加完发布会的严蓓、博荣两人迈入来,两人神色都不太好看,显然不仅是因为这场失利对他们的影响。
众人随即收敛声音,静静望着两人。
严蓓环顾众位队员,有些灰心,她淡淡说道:「明天下午照常训练,顺带我们总结一下这次比赛的得失。」
话音未落,严蓓便回身离开了更衣室,显然她一刻也不想在呆这个地方,跟这群无脑的人呆在一起,她怕时间久了她也会被拉低智商。
时间回到两分钟以前。
更衣室门口,正打算敲门的两个就听到了里面的指责声,众人的对话严蓓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博荣想要冲进去给他们好好掰扯掰扯,却被严蓓一把撰住,她用恶狠狠的用眼神阻止了他的鲁莽行为。
不是严蓓不生气,而是她业已气到无话可说。
要她顶下这个锅没问题,为了球队团结她做了,但要是他们真的天真以为他们做的很完美那就大错特错。
现在球队额问题也很明了,被别人的行为左右而失去自我的判断能力,同样的错误他们从场上带到场下,这才坚定了严蓓快速开分析研讨会的想法。
不知己短,在别人的言语中迷失自我,这样的球员根本走不进省赛。
且不论场内外的无形较量,单纯场上的阳谋便能让他们怀疑人生,这时候严蓓感觉压力山大,争取冠军貌似又会变成一种奢望。
严蓓走后,博荣环顾众人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看来他始终不是一个合格的队长。
「今日回去都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这场比赛我们暴露出好多问题,好在发现的早,我们还有改正的机会,要是省赛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博荣严厉的告诫球员要好好反思自己得失,这也是为明天的研讨会做配合,现在他只能做这些。
而古特思注意到博荣的态度,心里蓦然明白过来,队长博荣跟严蓓两人始终是一伙的,而自己则只不过他们眼中那不成器且难当大任的新人队员。
虽然是严教练导致的这次比赛失利,博荣却依然在维护这位年少的助理教练,球队的利益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过家家,他们要的是历练而已。
古特思很恨,为何他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两者之间目的的天然不同让古特思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
古特思自己想要的是证明自己,要为进入好的大学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严蓓、博荣要的只是尽兴,所以他们之间的矛盾根本无可调和。
不由得想到这古特思已经下定决心,这只球队的支配权他定要拿在手里。
他给了李炜一人眼神,示意一切听我行事。
「好,我们一定回去好好总结,毕竟这场比赛失利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的确要好好总结一番。」古特思认真的回应。
「古特思说的很对,只有找出自己的问题,我们才能更好地进步,成为更加强大的队伍,大家说是不是?」李炜随即站出来附和。
众人点点头,「古特思说的有理,我们的确有不到位的地方,理应反省。」
古特思的话获得更多人的赞同,而他也不经意间成为众人心中可以依靠的人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相视一眼,计划有效果了。
最让宁凡印象深刻的是宝鞍主教练徐国兴,相对于惠北新人教练严蓓,徐国兴在执教能力上明显更胜一筹。
赛后宁凡径直回到训练馆,这场比赛他看的也是大呼过瘾,这么精彩的对决在市赛当中确实少见。
他对球队的领导、对大局的运筹帷幄都是甚是之强,最起码也是省内排得上号的人物,至于能与之相媲美宁凡估计就只有安道兴那老头子。
至于原因,呵,只不过是只因宁凡发现他在惠北危急情况之下都稳坐一旁,这显然是对自己能力抱有绝对信心。
只不过宁凡对于严蓓的决策能力也很赞赏,不论是战术布置还是临场的指挥调整,甚至是比赛的阅读能力她都做的很好,最起码比起许多初级教练要好一些,但论道老谋深算这一点,严蓓就差的很远。
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走的路少,吃的盐少,还缺少社会的毒打。
没有历经人心的险恶作何能嗅到阴谋的恶臭。
现在的惠北看似蒸蒸日上,实则危机四伏,虽然宁凡不清楚这种矛盾出于何种原因,又发展到什么地步,但他凭直觉感到这件事情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凭借多年打球经验衍生出来的特异功能,强的一逼。
「嗨,自己还没进去就操这么多心,真是操心的苦命人啊。」宁凡哀叹一声。
这时庄晴一身学生装蹦蹦跳跳来到训练室,「宁凡,你作何跑那么快,比赛一结束就不见你踪影了。」
宁凡解释道:「这不是怕一会人多出不来吗。」
「哼,骗人,你就是不想等我。」
庄晴现在跟宁凡说话也是越来越大胆,偶尔还会耍耍小脾气,两人关系也越来越熟稔。
「哪有的事,我眼又不瞎,这么漂亮的美女岂有不等之理,我纯粹就是怕堵。」
「切,信你个大头鬼。」
「对了,我今日的表演作何样?」
「完美,简直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咯咯咯……
庄晴被宁凡逗得笑个不停,钛合金狗眼,细细一看还真像。
「有那么好笑吗?」望着庄晴笑个不停,宁凡有些郁闷,这是个笑话?
「嗯,仔细一看还真像。」庄晴撇宁凡一眼笑的更加放肆。
宁凡满头黑线,这是坑了自己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了,你作何清楚我在这个地方?」
「宁大魔王,除了训练还有其他事情可干吗?」庄晴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额,这都是谣传,都怪严蓓,没事好好拿我跟他们比啥。」宁凡内心一阵无语,这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节奏啊,自己练自己的咋就成了大魔王了呢?
都怪博荣,现在可不是扛锅了,这是连他的清誉都被糟蹋了。
「不不不,蓓蓓一贯在说要谢谢你来着,没有你那训练计划,没有你的鞭策球队哪里有现在的成绩。」说到这里庄晴变得眼熟起来,说真的她挺感谢宁凡的,要是没有宁凡的配合蓓蓓此时恐怕更加难过。
「算了,已经有人替她谢过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果真,把宁凡你招进篮球社是甚是正确的选择。」
「那是定要的,我这是物超所值。」宁凡哈哈大笑。
「你不是来找我的吧?」宁凡突然反应过来,这庄晴不会是严蓓派过来的说客吧。
球队现在的状态他是清楚的,况且业已被严蓓两口子组团坑过一次,这次不会是还要坑他吧……
不由得想到这,宁凡蓦然怀疑的看着庄晴,她这样子越看越像一人说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