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宁凡在场上的顺畅,李炜上场后惠北流畅度顿时低了好多,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李元三、古特思扣篮次数少了好多,更多时候还得靠自己强吃才行。
更加憋屈的是博荣,宁凡在场时怎么投作何顺,感觉防守人就是躲着你。
现在呢,他感到无比憋屈,他感觉防守人跟他有仇,老是撞在一起。
博荣三人相视一眼,均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总的来说,球要么不来,要么晚来那么一会,总是不能准时到达。
他们以前觉着李炜其实还可以,现在……呵呵。
他们真的被宁凡养的嘴刁了,普通的传球业已开始影响他们发挥了。
李炜心中也很郁闷,特么我一上来你们好几个不是不扣,就是不投,这是看不起我吗?
球我给你们了,你们这是合起伙来埋汰我的?
自己有多少能耐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倒不是李炜故意如此,而是这种颠倒毫厘的传球李炜没有体验,就算有他现在也做不到,因此博荣三人的心情他并不能体会,只是觉着他们在为难自己。
暂停归来,惠北主力业已全部下场休息,只剩替补阵容在场上跟青羊较量。
替补阵容上场后,李炜明显感觉打球正常多了。
喂球,单打,强推,投篮,一切变得井井有条,哪有何阻滞感。
他越发断定这是几人故意为难自己。
第二节比赛剩下的4分多钟的时间里,惠北依然是压着青羊在打,即使最后2分钟惠北有些松懈,但青羊依然占不到便宜。
青羊主帅望着场上挣扎的主力阵容,不是叹息一声,这就是差距啊。
他环顾青羊的休息区,球员寂静的很,而且气氛有些压抑。
跟平时不太一样啊,青羊主教连心头嘀咕。
他感觉自己理应站出来安慰一下这些年轻的队员。
青羊主教练笑着出声道:「同学们,别灰心。打只不过惠北说明我们青羊实力还不够,我们付出的努力不够,只要我们努力训练我相信这场子我们还是能够找回来的。」
「真的?」青涩的年轻队员满怀希望的看着教练。
青羊主教练哈哈一笑,「没有谁生来就是强大的,惠北也是从弱小一步步才走到现在的,他们付出的远比我们更多,我不是告诉你们惠北最近训练量增加了一倍吗,你们看看这就是他们的成果。」
「这么强?」
「教练,我们也要加量。」年轻队员澎湃的出声道。
「对,我也要。」
「还有我。」
望着他们热切的目光青羊主教练眼眶一热,这样的孩子多好啊,就跟当年的他一样。
他摆摆手,笑言:「小事情,他们的训练方法回头我就去要一份过来,照着他们的练我们一样会变得强大起来。」
「但是,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场比赛虽然我们赢不了,但定要打出我们的风采,让他们看看我们青羊永不认输的顽强作风。」
「对,打出我们的风采。」
「嗯嗯,永不认输。」
虽然众人没有统一的回答,但他们业已兴奋起来,他要的效果业已达到了。
轻易就放弃比赛,没有资格做强者。
收到教练的鼓舞,场边的队员开始给场上的队友加油打气,慢慢的带动了青羊所有的球迷一起呐喊,主场的优势明显无比。
随着青羊的士气大振,青羊在进攻端、防守端明显变得更加积极,而惠北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隐隐被青羊压过一头。
这是阵容的差距,也是士气的差距,虽然惠北是强队,但惠北的替补阵容想轻松的一口吃下青羊主力阵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尽管惠北气势上被压制,但第二节比赛只剩1分钟,他们根本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严蓓并没有换人,依然是李炜领军的第二阵容,练兵之意坚决无比。
1分钟过去,最终惠北以44-39领先进入下半场。
上半场尽管惠北压着青羊在打,但从分数上来看似乎压制效果并不如何强。
中场时间,双方回更衣室休息,场地留给啦啦队表演。
其实这说明青羊的反扑更加凶猛,青羊主力阵容最后1分多钟的疯狂得分让人捏了一把冷汗,李炜尽管带队镇压了下去,但却被青羊追回了不少分数。
休息间里,惠北众人此刻正相互吹捧,气氛异常活跃,丝毫没有被最后青羊的反扑所影响。
博荣坐在宁凡旁边的椅子上赞叹道:「你小子隐藏这么深,那扣篮技术可以啊。」
被人揭穿宁凡不好意思一笑,「就是偶尔想一个动作而已,有啥难度。」
博荣鄙视一眼,「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要是能扣篮还轮得到你表演。」
宁凡哈哈大笑,「你还有救,多练练就好。」
博荣摇摇头,他的精力都用在场上跑动上了,现在他每场跑动不下三公里,哪还有力气扣篮。
尤其是跟宁凡合作后,他投篮次数增多,跑动次数也跟着起来了,况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真怕哪天累死在跑位的路上。
不止博荣在吹捧,李元三古特思两人不清楚怎么搞一块了,两人在相互吹捧一番后竟然翻车了。
李元三说他扣篮完美,古特思则给他不断挑刺,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相让,大有打起来的趋势,一旁的队友立刻散开,免得遭受池鱼之灾。
当当当——
严蓓迈入来更衣室。
严蓓依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她咳嗽两声就让整个更衣室随即安静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节后半段青羊的进攻相信你们都看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场它们依然是此物强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把他打残的。」李元三显得信心十足。
严蓓眉头一皱,「有信心是好事,但我们不能轻视对手。」
「青羊主教连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练,就是他几句话就将青羊的士气立刻提起来的,而且我看了,青羊尽管球员很稚嫩,但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是以下半场你们都给我注意点。」
「我的要求是,不论青羊如何反扑你们都得给我压住,况且尽量消耗进攻时间,分差方面你们要合理控制,不要给我制造垃圾时间,我们今日必须用青羊来磨剑。」
「是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压,但不能给我压死,磨刀可以但不要给我磨断了,听恍然大悟了吗?」
「要求好多,好麻烦。」李元三嘀咕。
「听恍然大悟了没?!」严蓓瞪了李元三一眼,再次询问众人。
宁凡跟博荣、古特思对视一眼,随后齐声道:「没听恍然大悟了。」
「好!」看了众人一眼,严蓓回身离开了休息室。
一旁的古特思竖起大拇指,「牛,你真牛,下次你还敢这样我就承认你厉害。」
一听古特思认输,李元三气势立刻就起来了,他拍拍胸脯道:「你等着认输好了,我李元三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小娘们。」
古特思并不接话,只是高高竖起拇指,一副为壮士送行的样子。
青羊休息间,气氛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低沉。
队员都在相互研究作何破解惠北的进攻,20个人扎成堆你一言我一语,脑洞早已大到能够装下海洋。
年轻的队员出主意,「李元三其实很好防的,让人硬扛住他一节就好,他体力耗尽在场上就是个垃圾。」
「不妥,这是个新人,脾气火爆,我觉着还是队长去暴扣他几次就好,让他失去理智拉拉惠北后腿。」
「不行,暴扣不妥,要骑着脸隔扣效果才最好。」
「要不让队长踩着他扣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孬主意,队长走步了作何办。」
「对哦,队长数学上次都没及格。」
角落里的队长胡龙黑着脸一言不发,要是他能做到暴扣李元三还用你们在这哔哔。
心好累,队伍太难带了。
这时主教练走了进来,队员随即围着他追问道:「教练你说说干怎么防下李元三,是不是队长骑脸扣他几下最简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椅子上的胡龙一脸绝望的看着主教练,一副求解救的样子。
主教练摆摆手,「都坐下说,下半场是场恶战,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恢复恢复体力。」
青羊队员听教练发话,立刻乖乖的坐回原位。
主教练心中叹息,这就是一群精力过剩的孩子,打比赛不能太苛责了。
「我们下半场的目标就是跟惠北磨,我们不仅要抗住他们的袭击,我们还定要打出我们的风采,青羊只能站着生,不能跪着输,恍然大悟吗?」
「教练讲得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教练,既然不能跪着输,那我们趴着认输怎么样?」随即就有人脑洞大开。
「不行,我们不能趴着,得躺着认输,不然谁举旗子。」
「对对对,是这样。」
……
胡龙无助的望着主教练,一副我就清楚是这样的表情。
主教练满头黑线,这队伍到底是谁特么给我给带偏的。
这风气……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走了休息室,一切在场上说就好,这儿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他默默的关上休息间的门,背影显得孤单落寞。
他的冠军之心,谁懂?!
青羊,真的只能每年打酱油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唉——
青羊业已躺平,这是公开的事实。
事实上青羊中学的校领导也非常理解主教练的难处,这样一伙小鬼,能带起来不垫底就业已是惊为天人了,何况还是胡龙一人单芯带队。
要说青羊为何这般「优秀」,这还得从这所学校的办学特色讲起。
青羊是一是以培养艺术能力为主的中学,同学大多都有自己的特长,造就了学生思维的发散创新,在青羊不怕你没创造性思维,跟一群脑洞大开的同学相处久了你也会放飞自我。
结合青羊的真实情况就不难发现,青羊做到这种水平真的厉害,教练水平没的说。
与球队积弱不同的是青羊啦啦队,那水平绝对冠绝全市。
中场15分钟休息时间,青羊啦啦队表演可谓花样百出,讨得满堂喝彩。
青羊的学生多才多艺,唱歌、跳舞、表演各方面都有强人,而他们也经常出现在省决赛场现场,如此出色的啦啦队就成为了众多学员争抢报名的社团,是以啦啦队与校队两者的知名度差距绝对是天差地别。
看着观众的呼声,能够看出大部分同学都是冲着啦啦队表演来的,看比赛那只是附带。
不被人关注,已经是青羊校队的常态。
时间一久,球队的成立自然而然的成为成立啦啦队的准备之一,至于战绩,随意就好。
对于青羊校队队员而言,球队仅仅是他们脑中那些新奇想法的试验场。
至于胜利,那很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