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现在几点了?」
王默是王汗的弟弟,小王汗两岁,只因疫情的原因两兄弟难得的在老家侧卧里挤了小半年。
王默从小极其聪颖但不爱学习,高中毕业之后也不等通知书下来,带着几百块钱就去南方闯荡去了,据说师从名师剪得一手好头,并修得一身撩妹之术,狩猎成绩和年纪成正比,年纪越大越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轻松说服母亲却受不了烦父亲的唠叨,硬生生将自己的作息时间颠倒过来,早晨九十点左右才睡,日落时分等作为哥哥的王汗喊他起来吃晚饭(他的早饭)。
而王汗起床时总会习惯性的问一句:「几点了!」
这不,身处诡秘荧光洞中的王汗又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不过,很显然不会有人回应他的。
「王默?」
王汗睡眼惺忪的眨巴着干涩的双眸瞧望着周遭,昏昏暗暗的环境,四面八方散发出淡淡荧光的玉璧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是在家。
王汗冲着空气犯着不好意思:「艹,睡糊涂了!」
然而,当意识全然清醒,跟前的环境完全显现,王汗真希望自己现在此物状态是睡糊涂了,是在做梦。
回想起昨日种种,何暴雨冰雹,毒物毒蛇都一股脑的浮现在脑中,引起一阵后怕。
「这踏马是穿越了?」
或是情不自禁又或是有意为之,王汗用尽全力朝着岩壁上猛敲一下,手背只因岩壁的剐蹭和挤压流出血来,痛感传入脑中,糟糕的心情竟神奇的得到平复。
瞧着周遭陌生的环境,王汗回想起昨天最后的记忆,因为一只黄鳞蟒的追杀,自己托着快要虚脱的身体钻进了此物诡秘的山洞中。
「山洞,这是先前的那个山洞?」
跟前,那垂列的千层岩没有了,进来的幽长甬道也消失,周围环境竟然一个完全密闭的,约莫三四平方的矩形空间。
不是王汗神经过于紧张,而是现在身处的地方和记忆中的那个山洞全然不一样。
左右,前后,上面,下面,六个方位都是一块完整的但大小形状稍有不同的玉璧,而在密闭的本该暗无天光的空间里,六块玉璧散却散发出淡淡青蓝色光芒。
疑惑涌来,但王汗却并不着急,毕竟头天那么多生死经历带给自己的不是一星半点的磨砺。
甚至于他能够自豪的自吹自擂的跟别人说,就那么高,起码十层楼,脑袋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黄鳞蟒蛇王,不惧,全然不惧它。
当然,那得能出去的。
「这里是哪里?」
但归根究底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自己总不能在这三四平米的小空间里过一辈子吧。
不过,如果有网络,电子设备,移动电话,大床房加上厨卫齐全,迎着朝阳的健身房,草地花园旁在建个游泳池,自己或许可以尝试着......啊哼哼,再次强调一下,就算准备好了这些,我也只是勉为其难,尝试着,最多住上个一二十年,不可能住一辈子的。
咚咚咚,
王汗尝试用拳头去敲击玉璧表面,看起来像玉石却有着PVC玻璃软板的质感,况且这玉璧尽管看起来坚韧如岩壁,全力推挤却有如果不细瞧根本发现不了的凹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这边有个凹陷,咦,这边有一人小凸起。」
「此物夹角比那边的宽松一点,可以伸进去一根头发......」
时间渐渐地流走,有可能是半天,也可能是一天,这些对于王汗来说业已不重要了。
密闭的空间着实是对一人人精神上最大的折磨,在一时的兴起和一时的冷静过后,长时间的寂静和无事可做让冲动,暴躁,悲喜的情绪控制不住的往外宣泄。
那画面十分诡异,
本来呆坐的王汗突然像孩子一样撒起泼来,不一会,那状态消失,紧跟着左右徘徊。
几十圈之后,王汗顶着墙壁空踩着脚像是‘鬼打墙’。
几刻钟之后,王汗似是想起什么开始盘点起自己的东西来:
登山杖一把,
手机一部,
上衣,外套,短裤各一件,
皮带一条,
钥匙一串,
揉成球的半袋巧克力,
以及一块不知是何材质的,类似于魔法书的金属板。
清点一面之后,情绪稍稍变好,他开始找事做。
登山杖一把,把手处有黑绷带缠绕,有磨损,杖身是红色的,杖尖扁平。
移动电话一部,残留电量不足百分之十,充电宝在旅行包里无法充电。
上衣一件,有花纹,
外套一件,有泥,还有草绿色,
短裤一条,叉裆了,
大发现,红色内裤一条,
皮带一条,第二个扣子坏掉了只能扣第三个,有点紧,
已经被吃掉的,被揉成球的半袋巧克力,苦,想喝水,
啃了啃莫名材质的金属板,得出结论咬不动,不能吃。
「没有了!应该还有漏掉了,再来一遍。这是登山杖......」
找到事情做的,时间变的就显得极其的快,缺水缺粮的状态也经不住这般折腾,数着数着人就睡着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默,现在几点了!」
王默是王汗的弟弟,小王汗两岁......
好家伙,从头开始了。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王汗睡糊涂了,而是有意为之,作何会那?他没事做啊。
睡眼惺忪的再度上下打量此物狭小的两三米空间,突然发现不对,腾的就跳起来。
「我艹艹!」
王汗不清楚该表达自己的此刻的情绪,原先本就狭小的房间此时竟然只有睡前的一半大小,伸手即可碰到前后。
「马蕾!」王汗故作乐天派模样,说道:「这是,定要,一定要玩死我的节奏啊!」
作何办?
「拿东西敲!对,拿东西敲。」
说着便拾起登山杖王光滑的玉璧上敲打,噔噔的声线,不像是敲在岩壁上就像是敲在一种特殊的合成材料上一样,再大的劲也仿佛能被那玉璧吸收,甚至连反震力都小的可怜。
十来分钟后,手掌敲的生疼,虎口几乎剌出血来,岩壁却一点破损也没有。
不能就这么认命啊!
再来,
一个小时之后,饥饿,干渴就如同商量好的一样一起涌上来,早已透支了的身体再也没有敲打的力气,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晃悠。
玉璧靠拢的迅捷显然加快了许多,侧身已然不能全然伸展。
王汗靠在一侧玉璧上瞅着对面玉璧渐渐地靠拢,此时只觉得这就是上天对于自己的嘲笑与讽刺,生死之事还要听天由命。
一股怨念涌上来,王汗不甘的甩手将登山杖架在两道玉璧之间,骂咧道:「我XX,你XX,去你XX,吃XX你......」
「我命由我不由天吗!果然干何都得有小命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噗呲,一声水流声传来,王汗转头看去两侧玉璧相互推压竟然架在中间的登山杖一头生生挤进了玉璧中,一种淡淡的青绿色液体喷射出来。
「哼哼,挤死不够,还要淹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