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那女子显得有些为难,陆辰温柔地安抚到,「放心吧,规矩他们都是恍然大悟的,绝对不会出乱子。」说着,使了个眼色给两人。元斟立马意会地微微颔首,方毕倒是靠在墙边没有说话。那女子望着陆辰信誓旦旦地样子,便应了声,带着三人去了宅中。
宅子不大,但是修葺的极其精致,千回百转,并不能一眼望到底,看来这宅子历代的主人都是有闲情逸致的隐士。
女子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曼丽的腰肢一摆一摆,元斟现在算是恍然大悟了这江南女子的不同。走廊中每隔几步便由薄薄的帘子阻隔,那女子每一次撩起帘子的模样都系显媚态。元斟瞅了瞅方毕,他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盯着前面那女子看,只是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
这宅子的确有些年头,元斟能嗅到梁上,地面上,架台上不经意散发出的朽木的味道,像一人老者盘在这院中,稳重缓慢地呼吸。只只不过,虽说上了年纪的古物极易招惹仙气,但所有的灵气不由得往一人方向集中,穿过浅浅的窗帘,到达一处看不见的屋子里。
此刻前方的方毕倒像是一个大灯笼,周边散发着火热的力场,以至于将那些细细柔柔的灵气逼退到两侧。元斟不禁笑出了声,方毕这样的体质有时候真是让人羡慕。
「袁老师,就是这边了。奶奶嘱咐过我不得入室,所以我只能送到这里了。」那女子温温柔柔地低下头,待陆辰道谢后便退了下去。「毕儿,这么大好姑娘摆在面前,看都不看一眼?」陆辰转过身对方毕说道。方毕挥了摆手,没有回答。
陆辰也就不再接话,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屋子有些昏暗,或许是只因置在后庭,常年见不到光,打开门的电光火石间,元斟像是见着有些小鬼躲进了橱柜下,待三人不在出声后,才滴溜溜地探出了脑袋。
「斟儿,可有什么特别之物?」身前的陆辰问了声。元斟四处张望,果真,之前注意到的那些丝丝缕缕的仙气都汇集到了屋中的一个角落里。元斟小心翼翼走了进去,里面因为太久没有打扫,些许灰尘随着元斟的步子扬了起来,惹得元斟咳嗽了几声。那些流动仙气便突然停止,在元斟身旁慢慢悠悠形成了个圈。
再往前走,便就全然没有光线了。但元斟能看见黑暗中,有一物闪着幽蓝色的光,「这边,」元斟微微说了声,身后两人便跟了上来。
「这灵气十分强大啊,」陆辰说着,摸了摸脑袋,「连我也能感觉出一二。」元斟微微颔首,却引来了方毕的鄙夷声,「切,这还不是元斟找出的。」
陆辰笑了笑,便从包中掏出了一人有着特殊颜色照明的手电筒,据陆辰介绍,「这种光线不会损坏宝物,也不会损坏灵气。」
在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元斟才看清,这宝物的确是美得无与伦比。只见那瓶身纤细修长,瓶颈处掐丝内陷,瓶身呈现着深浅变化的粉红色,间又掺杂绿斑和色晕,恰似豇豆色泽。
「这美人醉果真名不虚传。」陆辰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原来这瓶的名字是美人醉吗?」元斟问到。「这宝物的名字是豇豆红釉观音**,是康熙年间的珍品。因其色泽的润滑娇嫩,便又有’桃花片’`‘美人醉’`‘娃娃脸’等美名。」陆辰详细的解释说,「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摸…」话还没说完,陆辰的手已经伸了上去。「滋!」就在陆辰的手指和瓶身接触的位置,蓦然发出了烧灼的声音,陆辰立马收回了手,细细一看指尖已开了一个小口子,而看瓶身那边,竟也有了一块黑斑。陆辰叹了口气,「果真还是不行。」说着便定睛看了看元斟。元斟意会地微微颔首,握着拳头的手徐徐松开,渐渐地向着瓶身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元斟能看到自己的指尖和瓶身开始有了灵气的沟通,丝丝缕缕,推送着元斟的指尖逐渐靠近。
「叮-」在触碰的地方,竟然在瓶身泛起了层层涟漪,自然这光景只有元斟自己能看见。待元斟松开手后,之前被陆辰触碰过留下的黑斑竟褪去了大半。陆辰定定地看了一眼,半晌后才开口,「这宝物果然不一般,看来这宅子的主人的确留下了何东西供养者她。」元斟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带走吧!」陆辰蓦然说了一句。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方毕的回应:「啊?这可是文物吧,理应交给国家才是吧,要不然也是当地的博物馆吧?你说拿走就拿走,此物败坏的道德的人到底是作何当上博士生导师的?!」方毕一连串的抱怨惹来了两个人的嬉笑声,陆辰解释说,「这东西常人都是碰不得的,只能’暂时’由斟儿保管着,待事情查清后,我自然会物归原主的。」方毕听此便不再多嘴。只能看着元斟小心翼翼地讲东西层层包住,放进背包中。
完事后,三人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屋子,那女子看来在大门处业已等了许久,竟开始玩起猫来,看三人身影出现,才起身迎接。
「袁老师,可有头目?」那女子问到。「我需要带回去研究研究些时日,今日麻烦你了,」陆辰说着,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女子羞红了脸,应了一声便低下头去。
三人走出了宅子后,陆辰才对着方毕说了一句,「斟儿带着宝物的日子,你最好都守在他身边。那东西灵力太强,恐怕会反噬斟儿的灵气。」方毕「哦」了一声,反正他也听不懂。总之一如既往地粘在元斟的身旁就好了吧。
「晚上我还有个座谈会,不能陪你们了。旅馆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地址都在上面,」说着陆辰拿出兜里的小纸条,「千万别迷路了。」说着,陆辰便笑眯眯地便走了。
方毕按着纸条上的指示搜了一搜,发现移动电话导航上没有任何标志,「这什么鬼地方。」方毕忍不住骂了一声。
「得了得了,两个大男人还怕找不到这么个小地方?」说着元斟便按照巷子里的指示走了过去。方毕叹了口去,也跟了上去。
两人踩着青石板走了些路,元斟蓦然开口,「方毕,你还是那么讨厌你姨夫吗?」
方毕沉默了许久,漠漠地说了句,「阿姨的死他脱不了关系。」在元斟面前,方毕一直想保持着**咧咧永远乐天派的样子,但是在陆辰面前,他始终放不下那一层芥蒂。尽管陆辰从小便与方毕和元斟玩的甚好,在和方毕的阿姨结婚前,三人便是形影不离。然而相比与阿姨的死,那些美好都变的毫无意义了。
方毕瞅了瞅元斟背着个大包,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问到,「你个小娘子,要不然我来背吧,那瓶子看起来也是有几斤分量的,我看你这细胳膊瘦腿的,怕是到不了旅馆就先躺地面了。」元斟朝着方毕的肚子揍了一拳,「滚滚滚,要是你来背,还没到旅馆照这瓶子都业已变成墨色了!」方毕一听便来气,「你嫌我脏是吧!你个臭娘们!臭娘们!」元斟表示和这样的人无法沟通,便径直走了。
地图上圈圈划划,终究是达到了最后的目的。「诺,就是这了。」元斟对着后面一人人置气的方毕说着。看方毕没有回话,元斟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地地道道的江南特色。整个庭院仿佛就在山水之间。黑色的飞檐层层搭在一起,古铜色的柱子牢牢的撑起整个亭台楼阁。高低冥迷,不知西东。远远望去,庭院中还有一人拱桥,细细的水声潺潺流过,元斟的心情也好了大半。拉着方毕便走了进去。大堂中点着不知名的熏香,令人不绝神清气爽,远处像是还有莺莺燕燕的歌声传来,颇有诗情画意。
元斟想了一想,也就此作罢。将包中的宝物安置好后,便呈人字型趴在了床上。「好累啊…」元斟念叨了起来。
待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打开房门才发现,原来是一间大床房,元斟正想下去和服务员辩解,却被方毕一把拉住。「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就将就一夜晚吧,」末了还顿了一顿,「元大少爷?」
「你这才走了几步路,」方毕说着靠着椅子端详起元斟来,元斟的衬衣被汗水浸的半透明,头发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白皙的背部露出了几寸。方毕不知作何的,此刻很想把跟前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见方毕没有说话,元斟便转过头来对上了方毕的眼神,「你干嘛!」这眼神不对!
方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业已盯着元斟看了许久了,忙转过头去,「你好好休息吧。」便拿起换洗的衣服迈入了浴室。
元斟有预感,今日夜晚绝对不会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