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少爷,今日见你,倒是比以往更精神。」阿布一边捣弄着药物,一边说着。元斟哼了一声,突然想起这都是那只鬼的「功劳」,便开始打算着何时候问问姑姑这件事。正想着,房门蓦然被打开了,元斟都不用抬眼看,就知道是那只鬼来看望他了。他转头对擦好药的阿布说:「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吧。」
「是。」阿布应诺着出去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大少爷啊!」重明带着玩味的眼神望着元斟。
元斟没有接话,他并不喜欢出生在这一人充满着莫名宗室关系的大家庭,但这都是命数,元斟是没办法改变的。
像是突然闻到了什么,重明皱着眉在元斟脸上嗅了一番,「这玩意对你没用。」最后重明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什么有用?」元斟饶有兴趣的问。重明总能对于墨守成规的东西提出质疑,这点倒是颇得元斟的心。
重明突然凑近元斟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此物有用。」
元斟白了一眼,「滚滚滚!两个男人干这个你不嫌恶心?」
话一说出,两个人顿时沉默了。重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恶心吗?倒也不是。他只觉着,碰到元斟的时候,内心会变得很宁静又充满着莫名的欣喜。元斟呢?他或许很讨厌吧,重明想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元斟望着重明。恶心吗?其实全然不是,只是他没有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更别说对方是一只鬼了。况且重明给他的感觉又带着一份熟悉,这让元斟觉着莫名的很烦躁,似乎只有他一人人被瞒在鼓里。
一时间两人竟不清楚作何开口。
「元斟?」外面的元萱敲着门追问道。元斟看了一眼重明,站起来去打开门。元萱一边走进来,一面警惕着转头看向四周,「你一人人?」元斟想着元萱理应是没有抹牛眼泪的,现在也不方便让她见到重明,就嗯了一声。
元萱像是还是不相信,拿出罗盘转了一圈,「姑姑,别担心。」元斟说着对重明使了个眼色,随后将手盖上元萱的罗盘。一面的重明微微颔首,瞬间消失了。
元萱抬头看了眼元斟,面上还是写满了担忧。
「最近阴间不太平,祖父的符咒也快燃尽了。」元萱说,「我忧心你身旁。。。」说着,元萱将手扶上元斟的手臂。
元斟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姑姑,我没事的。」元斟轻轻地说。其实从元萱的语气中元斟能够看出事情不小,元斟对于自己能活多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想着在身旁的那只鬼,心里竟然多了一份安心。他既然答应了能帮他自己多活几年,倒也不会主动加害于自己吧。
「姑姑,祖父那本轮回转世的书还在你那边吧。」元斟突然问。
元萱愣了一下,微微颔首,「锁在里屋的柜子里呢。」
元斟放心的长吁了口。
「你不会又想牵扯到那些东西吧?」元萱警惕地问了一句。
「没有,」元斟回答道。
元萱望着元斟红着耳根,就知道他又在撒谎了。然而元斟的执着程度元萱也是清楚的。
僵持了一会,元萱叹了口气,「行了,跟我来吧。」
两人到了里屋。
「元斟,小心使用。」元萱从柜子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布满灰尘的厚厚一本书。
元斟点了点头。谢过元萱后遍走回了室内。
本想着开门可能会见到重明,元斟正愁着不知道作何面对呢。打开门的元斟却看见方毕一个人成四脚朝天状铺在了自己的床上。
「起开起开,睡自己房间去。」元斟皱着眉头去踢方毕的屁股。
「别介,你知道我。。。」方毕说了一半偷偷瞟了一眼元斟,「你清楚我对你们家充满了童年阴影,这地方又潮又暗,像洞穴一样。」方毕其实一直很是惧怕元斟的家的,他总觉得此物屋子里藏满了奇怪的东西,因此每次留宿在这里,总要缠着元斟和他一起睡,小时候倒不觉得何,如今元斟却是觉着不妥。
「你都多大人了!」元斟拒绝方毕的这个借口。
方毕还是抱着元斟的被子和枕头不放,像是粘在床上一样,任元斟作何拖拉也纹丝不动。
忙活了一阵的元斟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方毕却业已打起了呼噜。元斟看见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瓷碗,一把抓起想要冲方毕扔过去。一使力,手腕处却被扣住了。瓷碗也被夺走了。元斟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脖颈处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热气,「我来。」
重明绕到了方毕旁边,扯下了腰间的皮带,给方毕的屁股就是一抽,虽是没有用力,但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啪地一声,迷糊中的方毕被惊醒,捂着自己的屁股瞪着一旁快笑出声的元斟。
元斟强忍着笑,耸了耸肩,「我可何都没干。」
还没等方毕回过神来,重明又是一抽,这一下方毕可是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元斟,救我!」
「你别睡我室内就没事了,你清楚的,我身边总是有些许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元斟一本正经地说。
「我清楚了。」方毕哭丧着脸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室内,「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帮你挡了好多灾。」
门一关上,元斟就笑出了声,最后肚子都笑疼了,才逐渐收起笑脸。在元斟的记忆里,好久没笑这么透彻了,心情也晴朗了不少。
「干得好!」元斟给重明了一个毫不吝啬的表扬。
重明却煞有心事坐在了一边。「他说的倒是没错。」
「啊?」元斟被重明莫名其妙的冒出的一句话弄的摸不着头脑。
「你那兄弟啊,是盛火之器,火灾之兆,本来是不幸的,」重明沉着脸说,「但和你在一起,却刚好互补了,一世能得安宁。」
元斟想着这也不是何坏事啊,怎么会这重明还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得了得了,书我是到手了,能不能帮到你还不一定。」说着,元斟拿出方才从元萱彼处得来的书。
重明抬眼看了看书,应了一声,想起皮带还在手上,便先低头系起了皮带。
重明身材很好,每个部分都很结实又有力道。特别是这皮带一解一系,竟让元斟看的耳根一烫,觉察到这一地点,元斟立马别过脸去。
「妈的。」元斟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何时候还会想这些龌龊的事情了。
重明完事后走了过来,接过了元斟手里的书翻了起来。
「杨某,越州永兴人,习阴阳之术,后为公孙害之,葬之林野。留书名曰《命理集》。尝记秽士转生之法,后人行之,皆达。尝闻其法有三。。。」重明读着突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元斟,「要不试试此物?」
「行。」元斟答,蓦然觉着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今日就到这个地方吧。」
重明看着元斟迷糊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我向阎王那问了问,你的阳气,并不一定需要我亲自渡。。。到应该还有其他方法。」
「好。」元斟不觉说出了此物字。虽说他的确觉着两男人做这样的事不妥,但想来,自己一直强迫自己远离人群,如今有了一人愿意接近他的人,倒也感到珍贵。
「我明日再来。」重明说着,便消失在元斟的视线里。
元斟看着空荡的房间,又剩下了他一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重明方才说完的话,还留在这间屋子里,温暖的像是一种盼头,元斟瞅了瞅窗外,次日,还要多久?














